第15章 潜龙在渊
对於段天的回答,刀白凤却是一声玩味的冷笑。刀白凤说道:“呵呵,你虽然年纪不大,但人倒是聪明的很。不错,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才是能在大家族中立足的根本。”
说到这里,刀白凤的语气也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刀白凤继续说道:“身为庶子,就应该有庶子的自觉,不该你覬覦的东西,你可千万不要碰。”
段天自是知道刀白凤口中“不该覬覦”的东西是什么。
不过很可惜,他就是衝著这些东西来的。想让他不去覬覦,这多少有点难。
段天虽在刀白凤的语气当中感知到了不善。
但是段天非但不怕,眼下甚至还有点不屑。
自打他还没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周密的谋划好了一切,做足了各项预案。
其中自是包括刀白凤“不容”。
他甚至做下了同他们“反覆拉扯”“离家出走”等多项预案。
只是事情发展的顺利,超乎了段天的预料。
自己的“好父亲”“好伯父”对他的溺爱,已经帮他料理好了一切,排除了一切隱患。
先是段正淳“先斩后奏”的认亲,为他爭取的时间,已经彻底绝了刀白凤耍什么手段的可能性了。要怪就怪她自己耍脾气不在家,被自己钻了大空子。
后是段正明的正式册封。
现在的段天不但被注了宗籍,甚至还得到了天龙寺內段家诸位前辈高僧的承认。他的身份也已经没有被撼动的可能了。
想明白了这一层,也是段天敢大摇大摆的来见刀白凤的內在底气。
只是他不想跟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罢了。
跟这么个贱人勾心斗角,那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段天为了儘早脱身,便想著先主动示弱一下,先將她安抚住。
段天轻笑一声说道:“呵呵,王妃所言甚是。我出身寒微,为寻亲缘,又从江南宋地乞食至此。如今有了这锦衣华服,美酒佳肴,身边又有婢女侍奉,心中所愿足矣。自是不敢覬覦不可得之物。”
刀白凤缓缓起身,走到了段天的身边。
凑近了不断地打量著他。
这距离近到,段天都能清晰的嗅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气。
若非刀白凤面露不善,段天都感觉她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想著再做一次“花子邋遢”的风流韵事。
但即便刀白凤这么看著他,段天却依旧不动声色,恭顺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
刀白凤见他这般“乖顺”,又想起之前她听人说起,这位“二公子”是一路討饭来到大理的。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韧性,这般能屈能伸,绝非常人。
段天说的话,刀白凤自是完全不相信的。
不过也正如段天预料的那样,即便不相信,她如今也確实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刀白凤打量过后,她重新坐了回去,隨即说道:“你这要求倒是不高。不过这世上越是无所求的人,所谋夺的东西就越大。这饭不吃进自己嘴中,总是不能说饱的。”
段天望著刀白凤的眼神,细品她的言语,他似乎明白了刀白凤的弦外之音。
他试探性的说道:“王妃误会了,我乃凡夫俗子,又怎会无求?”
刀白凤见段天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问道:“那你所求为何?”
刀白凤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问的太直接了,她继续说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淳哥冷落你们母子,致使你们吃了不少的苦头。你虽非我所生,但我这做『母亲』的也当『怜惜』孩子。你受了苦也理应有些补偿才是。家里孩子多就是这样,若不一碗水端平,我这做母亲的也难当。也省的两个小孩子,为一颗果子打起来。”
听完刀白凤的话,段天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这女人就是想舍些好处给他,让他离开。简单来说就是“分家”。
段天说道:“若王妃肯慷慨封赐,那自是受用不尽。我虽回到了家中,但陛下並未正式封爵。昔年在宋地,我閒暇时,也常听说书人谈及古今帝王將相的故事。一將功成万骨枯,无非也只是为了个封爵名望。若是王妃肯为我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封我个大爵位,外地就藩。段天自是感激涕零。”
说著段天便又躬身对刀白凤行了个大礼。
当然了,段天也只是哄哄她罢了。
皇帝的尊號,他是志在必得的。
不过在哄她的同时,为自己先捞点好处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见到段天这识趣的態度,刀白凤倒是非常高兴。
刀白凤说道:“很好,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我喜欢你的聪明和识趣。你那位母亲把你调教的很好。你放心好了,爵位的事情,我会尽力为你爭取的。你也儘管放心,只要你不去想不该得的东西。哪怕只是看在誉儿的面上,我也可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段天闻言躬身说道:“那多谢王妃恩典了。”
刀白凤这个时候又换上威胁的语气说道:“对了,我们摆夷部,领土甚广,勇士也甚多。倘若有二三奸逆有什么不轨之举,我等也可隨时弹压。”
正在两人说话间,段誉踉踉蹌蹌的跑了进来。
他自王府门前下了马,便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到了堂屋外,见到段天与刀白凤都在,他这才鬆了口气。
见到气喘吁吁的段誉,段天和刀白凤也都很惊讶。
刀白凤说道:“誉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般莽撞!”
段誉喘了口气后,换上了平日里对母亲撒娇的样子,直接上前揽住了母亲的手臂。
他撒娇道:“娘,您回到大理拜会伯母,我与爹爹刚刚作陪,您便离开了。孩儿还以为您又离开了呢。这才赶忙回来看看。如今见您安在,孩儿也放心了。”
段誉说著便又看了段天一眼,他走到段天的跟前,自顾自的用胳膊揽住了段天的肩膀。
段天看了看段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一脸不自在的看向了他。
还好段誉原著里是个舔狗,不然他都有点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兔子的倾向。
段誉说道:“娘!这就是孩儿同您说的小天。孩儿失散多年的好弟弟。小天虽然来府上的日子不多,但跟孩儿十分要好。”
段誉这个时候看向段天问道:“小天,你说是不是?”
面对段誉这过分的热情,段天非常不舒服。他只能尷尬的笑著,然后不断地点点头。
刀白凤自然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
她一抖手中的拂尘说道:“你们兄友弟恭,自是极好的。好了,为娘还要回宫去拜见你伯父。先走一步了。”
说著刀白凤便迈著莲步,缓缓的离开了。
见到母亲离开走远了,段誉看向身边的弟弟,他一脸担心的问道:“小天,你没事吧!”
段天回答道:“我能有什么事?大哥,你究竟怎么了?”
段誉听到这话,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他长处一口气后,又换上了平日里的笑容,他双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笑著说道:“没事就好。”
段天问道:“到底什么事?”
面对段天的追问,段誉又拿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嬉笑著说道:“没事,就是没有事。所以就没事。”
儘管段誉说话打著禪机,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但段天倒也听出了其中的“端倪”。
“这傻子,不会是怕刀白凤对我有什么不利,特意赶回来救我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