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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王朝错魂录 > 第五十二章 刘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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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刘飞虎

    “之后呢?”叶荻问道,“赵横有没有对你讲具体的计划?”
    杨虎摇了摇头,忙道:“太详细的他倒没说,只说公主车驾到来之时,就是我等出头之日。”
    叶荻手指轻点床沿,口中喃喃:“看来赵横是想坐山观虎斗,而后再坐收渔利。”
    杨虎又补充道:“之后的两天,他又以各种名目,把我们分別派到各个山寨,还要我们在各山寨中,找一些同样对大姐不满的小头目,收到麾下。他还叫我们儘量笼络各寨寨主,若成功的话,胜算会大一些……”
    叶荻抬眸看向他:“你来飞虎寨这些日子,有多少人加入你们了?”
    杨虎闻言,脸上的横肉顿时一僵,神情也变得侷促起来:“本来……本来还有一些,只不过他们命不好,遇上了二位大侠……”
    叶荻想起白日里白杨林中那些人,又想起方才屋外倒下的一眾嘍囉,不由轻轻抿了抿唇。
    她隨即又问:“那你可有笼络过飞虎寨的寨主?”
    “有!”杨虎连忙点头,“小的来的当晚,就单独和他谈过。他当时听完,只说此事重大,要再想想,並未立刻答应,也未明著拒绝。可谁知到了第二天,他竟突然一病不起了。山寨里的郎中看过,说是得了重病。我那时还暗自窃喜,心想若他真一病不起,这飞虎寨实际上不就成了我的了……”
    叶荻却注意到他话里的关键,她秀眉微微一蹙:“你是说,他前一天还好好的,听你说完总寨的事,第二天就病倒了?”
    “正是。”杨虎道,“小的当时也纳闷,这病来得未免太巧。可无论是山寨里的郎中,还是镇子上请来的郎中,都说他病得极重,小的便也没再多想。”
    叶荻点了点头,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他住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杨虎哪敢推辞,当即连声答应。
    三人出了门,往后寨深处而去。
    此时夜色已深,后寨里虽然仍旧灯火通明,几处木楼的窗纸后还透著昏黄火光,可一路行来,却连半个人影都不见。四下里静得厉害,只有风从寨墙缝隙间穿过,发出呜呜的细响。
    杨虎越走越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偷眼看了看四周,喉头微微滚动。
    叶荻看出他心中所想,冷冷道:“你后寨的那些人都被我二人解决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並非嗜杀之人,只是让他们好好睡上一觉罢了。”
    她声音不高,却在这空荡荡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恰在此时,一阵山风迎面吹来,吹得灯影摇晃,也吹得杨虎脖颈后一阵发寒。他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也分不清究竟是风冷,还是被她这句话嚇的,当下更不敢多言,只低著头在前引路。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寨子最深处。
    那里果然有一座独院,青砖围墙不高,墙头没有插旗,也无半点张扬装饰,院门前只掛著一盏旧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摆。灯火映著斑驳砖墙,竟透出几分寒酸冷清。
    “二位大侠,就是这里了。”杨虎抬手指了指院门,小声道,“刘寨主平日都是独居於此。这些日子他病得厉害,屋內应当还有个专门照看的郎中。”
    叶荻点了点头,隨后迈步走上前去。
    院落的大门未栓,只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这院子布置得极为朴素。院中空荡荡的,既无演武架,也无寻常山匪头子爱摆的兵器木桩,只在墙角堆了几捆劈好的柴火。整座院落里,除了正中那一间亮著灯的屋子外,再无別的房舍,看起来不像一寨之主的居所,倒更像山中寻常农户的院子。
    她没有多作迟疑,径直走上前去。
    三人穿过小院,来到屋前。
    叶荻伸手推门而入,抬眼便將屋內情形尽收眼底。
    屋子並不大,左侧是一张土炕,炕上躺著一个老者,身上盖著半旧的棉被,呼吸微弱。
    右侧靠窗摆著一张四方木桌,两条长凳,一个身著青衣的郎中正趴在桌沿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桌上还放著药碗与几包尚未拆开的药,屋中隱隱瀰漫著一股苦涩药味。
    门一开,冷风灌入,那郎中猛地惊醒,连忙直起身来。待看清来人后,他先是一怔,隨即快步上前,拱手问道:“三位是来探望老寨主的?他方才刚服了药歇下,此时若贸然惊醒,只怕要伤了老寨主的神。”
    叶荻没有接他这句话,只淡淡问道:“敢问这位先生,刘老寨主究竟是何病症?病情又如何?”
    郎中闻言,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眼前这少女生得极美,气度也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再看她身后竟还站著杨虎,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来,只是面上不敢显露,仍恭恭敬敬地道:“前些日子,在下已与诸头领说过。老寨主的病因尚不明確,从脉象上看,是气血受阻,经络不畅,似是旧年积下的隱疾。至於究竟是何病症……恕在下才疏学浅,一时也难以下定论。”
    叶荻没有再追问,只迈步走到土炕边上,低头看向躺著的老者。
    这老者,便是飞虎寨寨主,刘飞虎。
    只见他约莫五十余岁的年纪,脸型瘦削,下頜蓄著花白的山羊鬍,一双白眉斜斜飞入鬢角,头顶半白的头髮散落在枕边。单看那眉目骨相,本该是不怒自威的相貌,此刻却因脸色惨白而显得衰败许多,连唇上也没了血色,整个人仿佛当真只剩下一口吊命的气。
    叶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隨后便落到了他垂在炕沿边的左手上。
    那只手指节粗大,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手心布满老茧,能看出必是长年舞枪弄棒之人。
    她心头微微一动,抬手搭上了他的脉门。
    指尖才一触上去,叶荻眸光便轻轻一闪。
    正如那郎中所言,这脉象的確虚弱得厉害,细涩无力,气血闭滯,经络不通,分明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可细细感去,那虚弱之中,却又似藏著一点不该有的东西——像是一池死水之下,压著一缕暗流。
    油尽灯枯之人,脉象不该如此。
    叶荻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收回手,转身道:“这位先生,还请你同他们二人先去院中,我有些事,要单独和老寨主谈谈。”
    郎中一愣:“这……老寨主尚在昏睡,只怕——”
    叶荻並不看他,只抬眸朝秦绝使了个眼色。
    秦绝会意,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杨虎仅剩的胳膊,直接將人往门外带去。杨虎被他这么一拽,哪还敢挣扎,忙不迭跟著出了门。
    那郎中见状,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多说,只得拱了拱手,跟在后面一道退了出去。临出门时,他还顺手將屋门重新带上。
    “吱呀——”
    屋门合拢,屋內顿时只剩下叶荻,与炕上昏睡的刘飞虎两人。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窗外风声低低,吹得糊窗纸微微起伏。桌上的油灯火苗跳了两下,將叶荻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叶荻站在炕边,也不急著动作,只缓缓开口道:“我学医之初,所读的第一本书,便是《经络百解》。那书虽枯燥乏味,却总记著些有意思的东西。”
    她语气平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
    “其中有一章,讲的是银针刺穴。说人身上穴位眾多,说是人身上有很多穴位,用银针刺入不同的穴位,便有不同的效果。”
    炕上的刘飞虎仍旧一动不动,呼吸也依然虚弱。
    叶荻神色不变,声音却更淡了些:“就比如这天柱穴。若有人將银针刺入此处,便可使人气血受阻,脉象虚弱,看起来与將死之人无异。寻常人诊脉,多半只会当成重症顽疾,难以察觉其中蹊蹺。”
    说话间,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探向刘飞虎的颈后。
    她的动作极轻,顺著髮根一点点摸索过去。很快,便在颈后肌理间触到了一截极细极硬的东西。
    叶荻的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我原以为,《经络百解》只是医道入门。”她轻轻笑了笑,“今日才算知道,寻常山野郎中,恐怕並不懂得这些。”
    话音落下,她指尖骤然发力,猛地將那一小截银针拔了出来。
    银针离体的一瞬,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刘飞虎,双目霍然睁开,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浑浊颓败,分明精光逼人。与此同时,一道寒芒自被褥下骤然暴起,快若毒蛇吐信,直取叶荻咽喉!
    那是一柄早已藏好的匕首!
    叶荻显然早有防备,在银针拔出的同时,脚下已先一步发力,整个人如风中落叶般向后飘退。那匕首贴著她的影子侧划过,带起一缕凉意,却终究只刺中了空处。
    她落地无声,衣袂微盪,抬眼望去。
    只见炕上的刘飞虎已然坐起,手中反握匕首,身体微微前倾,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他脸色仍旧带著病態的苍白,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异常,哪里还有半点將死之態。
    前后之间,简直判若两人。
    他死死盯著叶荻,声音低沉而带著警惕:
    “你是何人?是赵横派你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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