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夜雪同棲
棠溪雪仰著脸望他,那双桃花眸里不见半分惧意。唯有笑意漾在其中,亮盈盈的,像月下新雪初融时泛起的碎光,清冽又灼人。
“织织被抓到了,那……玄胤哥哥……想对织织做什么?”
“好难猜呀……”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似柳絮拂过水麵,柔若无骨。
“皇兄如今这样……可不太像在对待妹妹呢,这可是於礼不合哦。”
她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眸子。
棠溪夜眸光骤然幽深。
掐在棠溪雪腰间的手,指尖陷进那截柔软的柳腰。
又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微微发颤。
“唔。”
棠溪雪轻轻叫了一声,眼波里倏然游过一尾緋红的鲤,摆尾间漾开层层涟漪,直扫到人心里最软的那处。
“皇兄……真凶呀……”
棠溪夜没有说话。
那目光里翻涌著一整片夜空的暗云。
此刻的他,宛如山雨欲来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天穹。
乌云层层堆叠,一场瓢泼大雨,隨时都將倾泻而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清晰可数。
“怎么?皇兄不是说——织织永远是你的妹妹么?”
她含笑望著他,分明被棠溪夜禁錮在方寸之间,却好似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看似他圈著她。
实则却是她捏住了他的心。
“谁家哥哥……会把妹妹抱得这样紧呀?”
棠溪雪能感觉到棠溪夜呼吸的节奏变了。
滚烫的气息裹挟著他身上惯用的水沉薰香,拂过她的鼻尖,带著某种克制的紊乱。
“那织织觉得——”
棠溪夜终於开口,声音已哑了几分。
“朕该如何对待妹妹?”
他的手指从她下頜滑下,轻轻抚过她纤细的脖颈,最后停驻在锁骨上方那片雪白滑腻的肌肤之上。
指尖温热,那触感清晰得让棠溪雪浑身一颤。
“是这样么?”
棠溪夜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吐息滚烫,如同烙铁熨过娇嫩的肌肤。
“还是……把织织按在那里,一寸一寸揉进骨子里?嗯?”
“乖,告诉朕。”
“织织最喜欢什么样的?”
他的俊顏,此刻已染上不正常的潮红。
那红里,烧著几分快要压不住的疯。
“我最喜欢的。”
棠溪雪的手指轻轻点上他的唇,撩拨得他心跳失序。
“自然是……玄胤哥哥这样的。”
“喜欢朕?巧了……朕亦喜欢织织。”
棠溪夜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醉仙的热浪一波波冲刷著残存的理智,眼前的人影晃了又晃,却始终是那张刻在心尖上的容顏。
“织织……”
他嗓音低低地漫过来,似深夜里拨动的琴弦,每一个音节都带著蛊惑人心的震颤。
“让朕確认一次,这不是梦。”
“皇兄要如何確认?”
棠溪雪问道。
话音未落,棠溪夜已俯身。
下一瞬,他攫取了她的唇。
那个吻来得汹涌而滚烫。
宛如闷热的夏日夜晚,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雨。
是压抑太久后的失控。
似海啸呼啸而至。
霸道至极,偏偏又酥得令人腿软。
他的唇碾过她的唇,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像狂风掠过花枝,席捲一切。
唇齿相触的剎那,棠溪夜尝到了独属於她的海棠冷香。
清冽中透著甜软,似一把烈火,將他仅存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一手扣著棠溪雪的后颈,將她微微抬起,迫她承受这个带著掠夺意味的吻。
“乖织织……比哥哥想像的还要甜。”
棠溪夜吻得深,吻得重。
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思念、恐惧、魂牵梦縈,尽数融进这一个吻里。
“唔……”
棠溪雪被吻得猝不及防,所有的惊呼都被他吞没。
他的吻很烫,带著情动时独有的灼热。
撬开她的唇齿,索取著她的呼吸。
“嗯……”
“玄胤哥哥……”
棠溪雪极力忍著那將要溢出的嚶嚀。
棠溪夜贪婪地攫取著她的甜美。
低低的喘息从唇齿间溢出,似积雪消融时滴落的水珠,清脆而缠绵。
“不要了……哥哥,织织不要了……”
棠溪雪觉得自己正在融化。
从唇齿相接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化成水,化成雾,化成一片落在他怀里的云絮。
可棠溪夜没有停下。
反而吻得更深。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盪开,烛影在池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好似满天星子坠落人间。
“怎么?怀仙没教会织织——要呼吸么?”
“那皇兄亲自教。”
棠溪夜依依不捨地退开些许,低低喘息。
分明意识不清,却还没忘记吃醋。
“乖织织,知道朕想这样对你,想了多久么?”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角,带著几分饜足的贪恋。
“这里……方才是不是被朕亲得有些肿了?”
棠溪夜的声音低低的,含著饜足的宠溺。
棠溪雪抿了抿唇,仰起脸望他,眼尾那抹緋红艷得惊人:
“都怪皇兄……疼……”
她这秋水盈盈的一眼望过来,棠溪夜只觉得理智又断了一截。
他眸色深深地看著她。
“都怪朕。”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偏偏带著笑。
“所以织织得让朕……”
他低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气息交缠得密不可分。
“好好补偿才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又吻住了她。
想將她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痕跡。
棠溪雪的唇软得惊人,似初雪覆过的海棠,清冷而娇嫩。
可那清冷之下,分明藏著灼人的温度。
烧得她有些受不住。
“够了……哥哥……”
她偏过头想躲,声音软得不成调子,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
棠溪夜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滚烫,拂过她耳畔。
“够了?”
他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重新迎上他的目光。
“朕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织织落进怀里——怎么够?”
话音落下,他又覆上来。
棠溪雪在他滚烫的吻里,一寸一寸,化开。
如春日的第一缕阳光落在积雪之上。
不疾不徐,却无法阻挡。
“织织冷么?”
棠溪夜问她,一边揽著她涉水走到一旁,伸手扭动了白玉池的温泉机关,热泉奔涌进浴池。
棠溪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然后缓缓向下滑了半寸。
那里,心跳正撞得厉害。
“冷?”
她弯起唇角,仰起脸凑近他,气息拂过他下頜。
“玄胤哥哥的心跳,都快要把织织烫穿了。”
棠溪雪的嗓音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织织只是担心,哥哥这颗心,再这样跳下去……”
“会不会从胸腔里蹦出来,落到织织手心里。”
那指尖下的心跳,正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似擂鼓,如奔雷,像千军万马在她掌心驰骋。
棠溪夜眸光一暗,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烫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惑人。
“朕也觉得烫。”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这么烫。”
“一念风月起。”
“窥我心事,乱我情衷。”
“灼我血脉,融我雪封。”
他每说一句,气息就烫一分,唇就贴近一寸。
“织织……”
他唤她,声音哑得像是被火烧过。
“该如何解朕之忧?”
棠溪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似春燕衔泥。
然后退开半寸,望著他笑,眸子灿若星河:
“那织织……给哥哥灭灭火可好?”
灭火?
这一下,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棠溪夜眸光骤然幽深。
下一瞬,他將她狠狠揉进怀里。
“织织……”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著濒临崩溃的克制。
“哥哥也是会疯的……”
话音未落,他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放纵而深。
棠溪雪没有躲,反而迎上他那片翻涌的夜色。
她抬起手,搂住他的脖颈,將他拉得更近,缠绵悱惻地回应著他。
“哥哥疯成这样……”
她退开半寸,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泛红的眼尾。
那触感滚烫,烫得她指尖发颤。
“是因为织织么?”
她笑得软极了,像是能把人心尖都融化的那种软。
棠溪夜没有说话,只是望著她。
那目光里翻涌著的,早已不是暗云,而是燎原的火。
“那织织……”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
“想让哥哥再疯一点。”
棠溪夜眸中那簇火,骤然烧成了海。
药力让理智变得模糊,让界限变得柔软,让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愫,终於敢探出头来。
“织织,你知不知道,朕有多喜欢你?”
“朕想见你,又怕见你。”
“怕见了就想抱,抱了就不想放,放了——就会疯。”
棠溪夜的吻落在她耳畔,在她的颈侧烙下吻痕。
“朕以为能忍一辈子。”
“可朕是皇帝,不是圣人。”
“朕不想忍了。”
“织织,你是朕的。”
棠溪雪被他这番话烫得失神。
“织织……”
“嗯?”
“你甜得……让朕想把你吞下去。”
棠溪夜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棠溪雪眨了眨眼,仰起脸凑近他。
“那——玄胤哥哥捨得么?”
她的气息拂过他唇角,像绒毛轻轻扫过,又轻又痒,一直痒到心尖上。
棠溪夜低低笑起来。
那笑意滚烫,灼得人心尖发颤。
“朕怎么捨得?”
他的声音沉下去,沉进夜色里,沉进她心底。
“朕想要的……比那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