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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惊鸿镜:她的裙臣遍天下 > 第331章 金鳶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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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金鳶折枝

    镜夜雪庐,暖阳铺金雀棲花间。
    紫极殿深,寒月凝霜夜囚冰渊。
    当军师晏辞踏入殿內,打算稟报昨夜之事时,他瞬间感觉到了那种可怕的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是又怎么了?”
    他疑惑地抬眸,怀里还抱著一叠需要紧急批阅的奏摺。
    九极之会方落帷幕,今日虽无朝会,政务却一刻不歇。
    他择了紧要的,给尚未归宫的圣宸帝送来。
    “昨夜陛下就紧锁紫极殿,不知发生了何事?”
    將奏摺熟练地往案上一放,晏辞抬眸望向棠溪夜。
    下一刻,他便怔住了。
    倒吸一口凉气。
    “这?”
    晏辞的目光落在棠溪夜脖颈上,那痕跡清晰极了。
    从耳后蜿蜒而下,在冷白如玉的肌肤上格外惊心。
    点点吻痕深浅错落,像落花委地,像春潮留痕,透著说不尽的旖旎缠绵。
    锁骨之上,那痕跡更密,仿佛被人反覆品尝,细细怜惜,捨不得放手。
    昨夜,究竟是怎样一场情事?
    这是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跡。
    那人將他拥在怀中,一遍一遍,不知饜足。
    棠溪夜,北辰之主,九洲共仰的帝王,素来洁身自好,从不许任何人近身。
    可这一朵尊贵的金色鳶尾花,九洲亿万少女,哪个不想攀折呢?
    他们家陛下,这是被狠狠地採擷了!
    这个念头在晏辞心中转了一转。
    晏辞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仿佛在议政:
    “陛下这是……被人尝过了?”
    对方看上去,很满意,感觉都快把陛下啃一遍了。
    棠溪夜抬眸看他,那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言策,你再说一遍。”
    晏辞面不改色,只微微頷首:
    “臣的意思是——昨夜谁来过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迅速扫视了紫极殿一圈。
    好傢伙!
    龙榻凌乱,锦被堆叠,尚未收拾。
    那揉皱的被褥上,依稀可见昨夜是怎样的纠缠辗转。
    温泉池水汽氤氳,池边水渍蜿蜒,漫过玉阶,一路延伸至屏风之后。
    水波曾在那里激烈荡漾,久久不曾平息。
    就连书案旁、窗欞下,都留著凌乱的痕跡,昭示著情到浓时的不顾一切。
    满室狼藉,像是被狂风席捲而过。
    昨夜战况之激烈,可想而知。
    可是他家陛下,素来守身如玉。
    不曾想到,竟然也有如此狂浪的一面?
    “昨夜朕中了醉仙。”
    棠溪夜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竟带著几分委屈,几分隱忍,好似要碎掉的琉璃。
    他居然被弄脏了。
    他……不乾净了。
    他想去沐浴洗净那些痕跡,可目光掠过温泉池时,整个人僵住,动也不动。
    池水蒸腾的热气里,他似乎还能看见那些荒唐的画面。
    他曾与她,在池中嬉戏。
    不止一次。
    “醉仙药性虽烈,可陛下若真想杀人,谁能近身?”
    晏辞的声音沉稳,目光却带著几分审视。
    “陛下是……自愿的吧?”
    “朕以为她是织织……”
    棠溪夜坐在御案旁,双手撑著额角,整个人像是被愤怒和屈辱烧成灰烬。
    “难道是昨日海皇身边的那位?可惜,海国仪仗队已经离京了,派人去追,不知能不能追到。”
    晏辞猜测了一句,他转身检查紫极殿,目光落在那些细微的痕跡上。
    “昨夜是有人过来了,都是高手。”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乎不可察的足印。
    “臣观痕跡,是一男一女。”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
    “这是一场早就布好的——摘星局。”
    晏辞的话,让棠溪夜更气了。
    “真是好本事!让朕抓到——她死定了。”
    棠溪夜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他现在固执地认为,昨夜自己意识混乱间,以为是做梦与织织缠绵,结果是被其他女子褻瀆了。
    “陛下当真分不出?”
    晏辞拉过一张椅子,在他身侧坐下,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针。
    “醉仙虽烈,也不至於让您意识全无。旁人与小殿下,您会认错?”
    他的眼底藏著极深的情绪。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晏辞声音中带著希冀。
    “小殿下还活著。与您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就是小殿下。”
    “毕竟,我们不曾见到小殿下的尸骨。她或许是吉人天相,逃出生天了。”
    晏辞对圣宸帝是很了解的。
    这么多年想爬床的人多如过江之鯽,有哪个成功过?
    他在心里默默数著,一个都没有。
    “而且醉仙只需紓解一次便能解毒,甚至您自己动手都可。”
    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是什么原因,让您將寢殿折腾成这副样子……”
    晏辞扫了一眼满室狼藉,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几分若有所思。
    如今这紫极殿的痕跡,可不像是一两次。
    到底是不是醉仙的错?
    “您当深思,不该被怒气冲昏了头,失了素日的冷静。”
    晏辞的话音落下,棠溪夜终於是冷静了下来。
    可那冷静里,分明翻涌著更深的暗流。
    “可……织织早已与鹤怀仙有过洞房花烛,她的入幕之宾,还有那小白脸与风小狗……昨夜那女子,是初次承欢。”
    棠溪夜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承认一件不愿承认的事。
    他觉得是自己臆想,才以为那是织织。
    梦境果然当不得真。
    “国师大人?”
    晏辞微微一怔,旋即摇了摇头。
    “他那般克己復礼的性子,没有三媒六聘,岂会对小殿下做出越界之举?另外两个……谅他们也不敢染指小殿下。”
    晏辞望著他,眼底藏著极深的期盼。
    “陛下,您该相信自己的判断。昨夜,小殿下,她来过吗?”
    他问得极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求求了。
    他的小殿下,一定要活著。
    “言策,朕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异想天开,自欺欺人。”
    棠溪夜闭上眼,声音沙哑,沉如暮鼓。
    “陛下何不去问问国师大人,他到底有没有与小殿下行过夫妻之礼?或者,让他为小殿下观一观命星,测一测凶吉。”
    晏辞站起身。
    “昨夜沈烟被人救走了。出手的不是桑庭柯,而是御世阁的殷蚀。他比桑家那位,更在意沈烟的死活。”
    他继续说道:
    “我们发了信號,陛下当时……可能正忙著。”
    棠溪夜的神情再次僵住。
    昨夜那时,他忙著什么?
    忙著巫山云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当时有多甜蜜,此刻就有多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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