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消息？坏消息？

    一夜修行，转眼天明。
    江元睁开双眼，眸中青蓝光芒一闪而逝。
    起身整理好衣袍，又將灵宠小蛇收入袖中，他便推门而出。
    院中，晨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深吸一口气，江元只觉神清气爽。
    锁好院门，他迈步朝著『一笔斋』的方向走去。
    他的住处距离店铺不远，步行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穿过两条清净的街巷，便到了內城东侧的主干道。
    此刻天色尚早，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已经开门营业，热气腾腾的炊烟飘散在晨光之中。
    江元脚步轻快，不多时便来到了『一笔斋』门前。
    取出钥匙，打开店门，他跨步而入。
    铺子里一切如常，货架上整整齐齐摆著各类符籙，多宝阁上的样品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灵光。
    江元没有在前厅停留，径直穿过小门，来到后院。
    刚踏入院中，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粥香。
    只见胡师正蹲在院角的灶台前，手持木勺，慢悠悠地搅动著锅里的粥。
    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映得他那张清瘦的面庞微微发红。
    “老师。”
    江元笑著唤了一声，走到近前。
    胡师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低头继续搅动锅里的粥。
    “来得正好，粥快好了，去把碗筷摆上。”
    江元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一旁的厨房，取出两只瓷碗和筷子，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好。
    不多时，胡师端著锅走过来，將热气腾腾的粥分盛到两只碗里。
    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两碟小菜——一碟醃萝卜，一碟酱黄瓜，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小菜。
    师徒二人相对而坐，一边喝粥，一边閒聊。
    胡师夹了块醃萝卜，隨口问道：
    “最近铺子里生意怎么样？”
    江元咽下一口粥，笑著说道：
    “还算稳定。虽然没有刚开业时那般红火，但胜在细水长流。”
    “上月刨去成本，净赚了六百一十三枚灵石。”
    胡师点点头，对这个数字並不意外。
    『一笔斋』如今在青碧仙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二人制出的符籙品质过硬，价格公道，又背靠寧氏这颗大树，不愁没有客源。
    每月六百余枚灵石的进帐，虽然不算暴利，但也足够让二人在城中过得舒舒服服。
    按照当初的约定，这笔收入胡师拿四成，江元拿六成。
    说起来，这还是胡师主动提出来的。
    用他的话说，铺子虽说是二人共同经营，但平日里里外外的活计大半都是江元在操持。
    他这把老骨头不过是掛个名，偶尔动动笔罢了，拿四成都算是占便宜了。
    江元推辞不过，便应了下来。
    反正对他来说，钱財本就是身外之物，够用就好，师徒之间，不必计较这些。
    “对了。”
    胡师放下筷子，清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神色。
    “为师最近偶有所得，隱隱感觉瓶颈將破。”
    江元闻言，眼睛一亮。
    “老师的意思是……”
    胡师捋了捋鬍鬚，面上带著几分感慨的笑意。
    “这两年来，为师潜心钻研那份手札，收穫颇丰。”
    “前些日子制符时，隱隱有种豁然开朗之感，想来是火候到了，该闭关冲一衝了。”
    江元闻言大喜。
    胡师困於一阶上品多年，始终未能迈出那一步。
    若是此番能厚积薄发，一举踏入二阶符师之境…
    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二阶符师，地位等同於筑基真人。
    到那时，胡师在寧氏的地位必將大大提升，『一笔斋』的名头也会更加响亮。
    而他这个做弟子的，自然也能跟著沾光。
    江元面色郑重，开口道：
    “这是大好事！老师只管安心闭关，铺子里的事有弟子在，出不了岔子。”
    胡师点点头，欣慰地看著眼前这个弟子。
    他知道江元办事稳妥，把铺子交给他，自己没什么不放心的。
    “为师打算今日便闭门谢客，潜心闭关。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应当能见分晓。”
    江元笑著点头应道：
    “弟子晓得了。”
    胡师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江元也不再言语，默默陪著老师用完了这顿早饭。
    收拾完碗筷，胡师便回了自己的静室，准备闭关事宜。
    江元则来到前厅，开始准备今日的营生。
    刚將货架上的样品擦拭了一遍，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店门被人敲响。
    咚咚两声...
    江元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外，满面笑容地朝他招手。
    来人正是：寧清桓。
    江元微微一愣，隨即起身迎了上去。
    “清桓小哥？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事？”
    寧清桓跨进门槛，也不客气，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下，笑道：
    “江供奉，有个好消息，特地来告诉你。”
    江元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给他倒了杯茶，笑道：
    “哦？什么好消息，让清桓小哥这一大早就亲自跑一趟？”
    寧清桓接过茶杯，饮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江供奉前些日子，是不是在打听『龙涎草『的消息？”
    江元手一顿，目光微微一凝。
    他確实在打听龙涎草的消息。
    这事他没有声张，只是託了几位相熟的寧氏子弟和灵药商帮忙留意。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江元笑望著寧清桓，低声说道：
    “怎么，清桓小哥有门路？”
    寧清桓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前些日子，我听闻此事后便差人留心，不想竟还真打探到了些风声。”
    隨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神色。
    “只是这事儿...有些难办。”
    江元眼神微动，隨后试探地说道：
    “清桓小哥，直说便是，若是事成，江某必有重谢。”
    寧清桓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江供奉客气了，平日我採买符籙没少受你照顾，这谢礼不谢礼的不重要。”
    “只是此物我听闻在那『陈供奉』手中...”
    “按他的脾性，江供奉此番怕是有些难入手此物。”
    江元恍然大悟。
    这『陈供奉』乃是和胡师资歷差不多的寧氏老供奉。
    其人性情孤僻，古怪，平日几乎没有人情往来，更无相熟的友人。
    江元曾听闻此人早年间和胡师略有嫌隙，关係不佳。
    而这人又是一阶上品丹师，『龙涎草』对他肯定也有大用，势必不会轻易出手。
    更別提江元还是胡师的弟子，若是直接上门求取，怕是连闭门羹都吃不上。
    也正因此，寧清桓才会觉得此事难办。
    但江元却没因此放弃，他心念一动，隨后开口道：
    “清桓小哥，可否帮忙引荐一番。”
    “江某想与『陈供奉』好好聊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