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庆功宴
滋滋滋——肥美的和牛在炭火上发出诱人的声响。
金黄色的油脂顺著纹理缓缓滑落,滴入红通通的炭火中,激起一阵扑鼻的肉香。
这是一家位於银座的高级烤肉店。
平时这种地方,对於只有学生津贴的咒术师来说,绝对是那种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奢侈场所。
但今天不一样。
因为买单的人,是那个自称最强的男人。
“大家尽情吃!今天老师请客!”
五条悟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里举著一杯昂贵的清酒。
虽然戴著眼罩,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种欠揍的愉悦感。
“为了庆祝大家全员生还!乾杯!”
“乾杯!”
欢呼声瞬间淹没了包厢。
钉崎野蔷薇早就已经杀红了眼,手里的筷子如同疾风骤雨般挥舞,精准地夹走了每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霜降牛肉。
“真希学姐!这块是我的!”
“少废话,谁抢到是谁的!”
真希也不甘示弱,两人的筷子在烤盘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仿佛还在进行著交流会的第二场加时赛。
而在另一边。
伏黑惠正一脸无奈地充当著“烤肉工具人”。
他熟练地翻动著烤网上的肉片,眼神死寂,仿佛已经看破了红尘。
“伏黑,再来两盘牛舌!”
虎杖悠仁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喊道。
“知道了,別催。”
伏黑惠嘆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就在这时。
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虎杖悠仁的身边,震得桌子都晃了晃。
“my brother!”
东堂葵赤裸著上半身,手里端著一杯啤酒,脸上洋溢著令人恶寒的笑容。
“刚才那场战斗真是痛快!不过,关於『屁股与灵魂』的哲学探討,我们还没有结束!”
“噗——”
虎杖悠仁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
“东堂前辈!现在是吃饭时间啊!”
“吃饭和哲学並不衝突!”
东堂葵一脸严肃,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对真理的追求。
“只有在咀嚼美食的时候,人类的灵魂才是最放鬆的!这时候探討这种深刻的话题,才能直击本质!”
看著这一幕,坐在角落里的林夜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大麦茶,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吵闹而温馨的一幕。
没有血腥。
没有杀戮。
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咒灵。
只有朋友之间的嬉笑怒骂,以及食物带来的纯粹满足感。
“真好啊。”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这种平凡的幸福,对於曾经身为“继国缘一”的他来说,是多么遥不可及的奢望。
在那个充满恶鬼的时代。
每一次相聚,都可能是永別。
而现在……
【叮!】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林夜微微一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意识沉入深处。
那个熟悉的半透明面板缓缓浮现。
【宿主在姐妹校交流会中表现优异。】
【成功击退特级咒灵花御,重创特级咒灵漏壶。】
【並在与五条悟的配合中,展现出了超越凡人的战斗直觉。】
【当前扮演度提升至22%。】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情报:通透世界的进阶形態。】
【註:通透世界虽然能看穿万物的流动,但终究只是凡人的极限。】
【若想触及神明的领域,洞察咒力的本质,乃至干涉因果……】
【或许,你需要一双真正能看见一切的眼睛。】
看见一切的眼睛?
林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什么眼睛能被称为看见一切……
那只有一种。
六眼。
五条家数百年来才会诞生一例的苍天之瞳。
林夜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长桌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五条悟正毫无形象地大笑著,眼罩下的双眼仿佛隱藏著无尽的秘密。
系统的意思……
难道是想让自己夺取六眼?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林夜的脊背。
不,这太疯狂了。
且不说五条悟是他的老师,是目前对他释放善意最多的人。
单就实力而言,现在的他想要夺取六眼,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
如果系统真的是这个意思呢?
继国缘一的扮演度,是否最终会导向一个与这个世界最强者对立的结局?
“林夜,你在发什么呆呢?”
突然。
一块烤得焦香四溢的五花肉被夹到了他的碗里。
林夜猛地回过神来。
只见虎杖悠仁正一脸灿烂地看著他,手里还举著夹子。
“快吃啊!这可是伏黑烤得最好的一块!再不吃就被钉崎抢走了!”
“喂!虎杖!你说谁是强盗呢!”
钉崎野蔷薇挥舞著筷子就要衝过来。
“哈哈哈!”
看著打闹在一起的眾人,林夜压下了心头的震惊与疑虑。
不管系统是什么意思。
至少现在。
他是高专的一员,是这些人的同伴。
他夹起碗里的肉,放入口中。
油脂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炭火的焦香。
很好吃。
真的很好吃。
“我会守护这一切的。”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无论是虎杖的笑容,还是伏黑的无奈,亦或是钉崎的活力。
他都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就算是那个所谓的诅咒之王,也不行。
酒足饭饱之后。
眾人意犹未尽地走出了烤肉店。
五条悟拿著长长的帐单,虽然嘴上说著“好贵好贵”,但眼罩下的嘴角却一直上扬著。
对於他来说。
能看到这些学生们如此鲜活地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
咒术师这条路,从来都是伴隨著死亡与离別的。
能有片刻的欢愉,已是难得的恩赐。
……
与此同时。
东京某处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
滴答。
滴答。
污浊的水滴从生锈的管道上落下,在积水中盪起一圈圈涟漪。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和霉变的味道。
“真是狼狈啊,漏壶。”
一个轻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真人坐在一堆废弃的建筑垃圾上,手里把玩著一个人类的头骨,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在他的对面。
漏壶正靠在墙角,原本只有一只眼睛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
他的半边身子几乎完全消失了。
那是被五条悟的“虚式·茈”擦中后留下的痕跡。
虽然作为咒灵,他的再生能力极强,但那种直接抹除物质的伤害,依然让他元气大伤。
而在他的旁边。
花御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木质鎧甲此刻布满了裂痕,尤其是胸口的位置,一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
那是林夜留下的。
伤口处不仅没有癒合,反而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灼烧感,阻止著咒力的流动。
“闭嘴,真人。”
漏壶咬著牙,独眼里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那个叫林夜的小鬼……他的刀有问题。”
“哦?”
真人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怎么说?”
“那把刀上,附著著一种奇怪的力量。”
漏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咒力。”
“就像是……太阳一样。”
“太阳?”
真人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漏壶,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咒灵最討厌的就是太阳,怎么可能会有人把太阳握在手里?”
“信不信由你。”
漏壶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下水道的深处传来。
那个穿著袈裟、额头上有著缝合线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羂索(偽夏油杰)。
他看著眼前这群残兵败將,脸上並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辛苦了,各位。”
“虽然这次行动失败了,但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走到花御的面前,伸手轻轻抚摸著那道无法癒合的伤口。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果然是这样啊……”
羂索眯起了眼睛,仿佛在思考著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个少年,確实是个巨大的变数。”
“不过。”
“越是强大的光芒,背后的阴影就越深邃。”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无尽的黑暗。
“既然正面无法突破。”
“那就换个方式吧。”
“比如说在他最在意的地方,插上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