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我想死[4k]
“我就说,现实之中没有关於李丘閔的记忆,原来根本原因出在这里。”“应该是,现在的我,將他打死了!”
“没有了过去,自然也就不会存在於未来!”
纪渊心中念头闪过,心中的杀意陡然沸腾。
这一刻,纪渊动了!
《天魔解体术》,真意级,八倍增幅!
《龙象镇狱拳》,入微级,远古龙象图腾真意!
“轰——”
可怕的一拳直接轰出,后发先至,瞬间打出了龙象咆哮的意境,打出了极限的音爆。
李丘閔的拳锋刚刚杀至,便瞬间崩碎!
无尽拳意於空中爆裂,炸开之后,纪渊的拳意以更恐怖的力量,狠狠击中了李丘閔的拳头!
“噗——”
那一刻,李丘閔的整条手臂瞬间扭曲,崩碎,血肉和骨头当场炸裂!
“啊——”
他发出痛苦而悽厉的哀嚎声。
只是这声音却並没有持续太久!
纪渊的拳意一震,衝击穿透李丘閔的手臂的力量,瞬间震盪到了他的胸前。
“嗡——”
李丘閔的惨呼声戛然而止,身躯一震,身上炸开了一道湛蓝色的电弧流光。
那是他星甲的特殊能源防御,被极限激活,挡下了纪渊这无比霸道的一拳!
但!
纪渊怎会给他挣扎的机会?
给他一个痛快的死,已经是纪渊最大的仁慈了!
“你——”
李丘閔眼瞳收缩,脸上显出骇然之色。
“蹬蹬蹬——”
他本能的连连后退,心中惧意生出,惊恐之情如潮水汹涌!
他,怕了!
怕眼前这个眼红心狠的张牧!
他意识到,当张牧被抹除掉了“情感”,那么这种情况下的张牧,已经没有了弱点,反而是最可怕的存在!
不止如此,李丘閔同时意识到,李晋让他不用装了,让他在张牧面前彻底暴露,到底用意如何!
他,李丘閔,没有价值了!
如今,张牧刚好鬱气难平,若是张牧不再念旧情,將他李丘閔杀死,反而恰恰说明,李晋的感情抹除手段,成功了!
没有感情的张牧,必然会杀他李丘閔!
而有感情的张牧,反而绝不会杀他!
这瞬息之间,李丘閔明白了。
可,一切太迟!
哪怕,李丘閔的想法,实际上也已经全部在纪渊的感应之中!
纪渊没有给李丘閔反应的机会。
幻影天罡步,大成级,四倍速!
身影闪烁间,纪渊已经出现在李丘閔身后!
精神力匯聚,天赋精神寄生爆发,狠狠刺入李丘閔的识海。
精神寄生,入侵!
纪渊也想看看,这个布置了四年、甚至延续到未来六年,跨度近十年的局,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隱秘!
“啊——”
李丘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精神在纪渊的恐怖寄生能力衝击下,瞬间溃不成军。
下一刻,一股浩瀚的记忆猛然汹涌而来!
可就在此刻,纪渊清晰的感应到,眉心深处的命皮忽然漂浮,隱身,隨后没入到了血月深处,消失不见。
“嗯?又是以身体为陷阱?”
纪渊心中一凛,顿时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但他也没有太过於担心——命皮並没有中断寄生的过程,便也说明,这种事情是可以做的!
只是,以身犯险,的確是损耗巨大!
纪渊念头闪过之后,略微思虑之间,默默感应那份汹涌而来的记忆。
……
四年前,屏山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
李丘閔笑著拍著张牧的肩膀,豪情万丈的道:“张牧,我们要在这片废墟上,建一座守望之城之外的、倖存者基地最好的武馆,给贫民窟的孩子们一条活路!”
张牧红著眼,和李丘閔碰了碰拳,眼神坚定道:“嗯,我们兄弟齐心,一定要让有天赋的孩子,有一份属於他们自己的机缘!”
两人说话之间,阳光落下,在两人身上洒下了一片神圣的辉光。
而不远处的废墟阴影里,年幼的李屏姍,则是悄悄的操控著手腕上的腕錶,將这一幕完整的记录了下来,传递给了地下深处的李晋。
武馆建成的那一天,李丘閔和张牧思考许久,给武馆取名“屏山武馆”,既是寓意像屏障、像大山一样为贫民窟抵挡风雨、抵御异族,给他们一份保障。
同时也是取自於李丘閔的女儿李屏姍的名字的谐音。
这是一个双方都非常喜欢非常满意的名字。
可,在李丘閔的记忆里,武馆建立的初衷,实际上就是为了监控所有关於纪良、纪明和纪欣、纪渊相关的一切。
这里,只是一个囚笼,一个为拥有“先秦炼气士修真传承”而储备的囚笼!
以“寄生种”为噱头,遭遇到异常的,直接强行出手镇杀!
若杀死了,自然不会拥有修真传承,毕竟真有传承者,濒死之前必然会有“机缘”降临!
而若是杀不死,那就是很好的研究对象了!
被灌入这样的命令之后,张牧的武馆也就开始了。
每一个有可能的对象,都会被引入屏山武馆之中。
而每一个因为忽然出现蜕变异常、精神异常或者是实力突飞猛进的弟子,都会被怀疑为“寄生种”,然后惨遭屠杀!
寧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而执行者,就是张牧!
因为张牧的本心恰恰蕴含著一份赤诚的光明之心,也因为,张牧的本心確实是想为贫民窟的孩子们谋一份出路。
这样的本心,利用起来,自然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张牧,也能引来寄生种的寄生,通过寄生种,来更快速、更精確的锁定“先秦炼气士”传承,也是李晋最核心的手段和目的。
如此一来,只要被盯上,检测几次自然是能查出来的。
同时,利用低等文明寄生种当炮灰,也是最好的手段。
毕竟无论是羽芒族还是隱戈族,实际上,李晋也並没有放在心上。
在张牧的记忆里,在李丘閔的记忆里……
接下来,將纪渊、林浅浅、陈晚和苏宇一行人逼入寄生危机的生死时刻,然后再將他们引入屏山武馆。
之后,將他们的身体数据、精神波动完整地提取出来,传递给李晋,並做好实时监控。
同时,也通过一些手段,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蜕变气血失败,看看他们的底蕴是否能有一定的抗性和韧性。
……
李丘閔的记忆里,相关的信息其实並不多。
而且这份记忆,其中还蕴含著精神上的特殊印记,像是某种陷阱,触碰就会被发觉。
但,纪渊的精神寄生非常强大,而且是李丘閔在差点儿被斩杀的情况下爆发,所以这种陷阱並没有被触发。
“原来,我六年后在屏山武馆蜕变气血失败,是人为!”
“强行让我蜕变失败,但我成功了……那难怪盯上我了!”
纪渊心中思量著,却在读取李丘閔的记忆的剎那,狠狠一拳轰在了李丘閔的脑袋上。
“噗——”
李丘閔的脑袋像是西瓜般轰然爆开,顿时红的白的纷飞四溅。
李丘閔眼瞳一缩,最终气息陡然终结,身体抽搐了几下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丘閔,死了。
从头到尾,纪渊以张牧的身体和加持特殊的实力出手,面无表情,凶狠冷毅。
“果然,抹除感情,立刻就恢復了凶性,而且——这种瞬间剥离感情的状態,的確是有可能形成一具完美的、可以精神寄生的身体!”
李晋的眼睛陡然明亮了起来。
他像是幽灵一样,忽然自远处的中枢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阴柔,却无比明亮,如黑夜里的狼眼,幽冷而凶狠。
“纪良,你个臭没良心的,是你吧?独有的那种气息,虽然没有任何表现出来,但是这个出拳的方式,这种熟悉的……气质,真的让人怀念。”
李晋的一句话,让纪渊心中一凛。
但他依然面无表情。
“这么多年了,我们冤冤相报何时了呢?你要明白,无论你对那纪渊有无感情,至少从他出生被你亲手废掉,再到被直接扔到贫民窟废墟里等死……
若非是我和丁媛暗中关照了一下,他活不下来的。
这恩情,真的不小了。
这般世界,能活下来,多不容易,对吧?”
李晋语气幽怨如怨妇。
纪渊则是一言不发。
他听不懂,但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真相。
可这些並不重要。
李晋能比丁媛更可怕,自然也绝不是什么善类。
纪渊正面拼不过丁媛,如今面对李晋,自是警惕心十足。
“你不说话,便代表你默认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毕竟,我们当年,的確是最好的兄弟不是吗?为什么?你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值得吗?”
“你看看何毓秀的下场!那个女人,若非是逃得快,必然是比何毓秀的下场更惨一些的。”
“没有人能帮我们,我却真心的掏心掏肺的帮你,你为何又要如此呢?相信我,將传承教给我!你没有我的魄力和能力,你救不了这个世界!”
“教给我,我將那些异族全部杀死,將星渊彻底击退,將星空巨坟摧毁,解救其中被困死的人族强者的精神体!或者说,那不是精神体,那是千秋万代的先辈们的魂!”
李晋阴柔的话语,透出无比癲狂的姿態。
每句话,都说得如泣如诉,如杜鹃啼血。
可纪渊却毫无所动。
“呵呵,你一直是这样,那么,你借用张牧这个身体,又是为何?完全没有必要的。
其实,从张牧被我斩杀情感执念的剎那,我就知道,他不是他了。
但我依然告诉了你很多真相,就是想看看你,看看你陪著我演演戏。
你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有多么的孤独和寂寞,又是多么的压抑和焦虑。”
李晋一直在絮絮叨叨,像是自言自语。
声音阴冷而又阴柔,扭曲,变態气息拉满。
纪渊隱约觉得,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都是对自己精神的一种污染,对心灵的一种折磨。
可他又无法离开。
“行了,你不说就不说吧,我——再问一次,真的,真的不能教我修真道吗?你莫非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还是说,你想与丁媛那个贱人合作?
那贱人能骗你一次,自然也能骗你十次八次,而我,却从未骗过你,不是吗?”
李晋又再次地凝视著纪渊的双眼,似乎想要窥视一些什么。
可惜,他依然什么都窥视不到。
如今的纪渊,光凭寄生抗性的天赋,就足以抵御李晋的入侵——更遑论,这是六年前的李晋!
六年前的李晋,也仅仅只是比六年后的丁媛强了一点点而已。
“看来,你是真的没有半点诚意了——也罢,刚好,我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也已经为那几个孩子准备好了死亡套餐。
他们,要么拥有传承侥倖活下来。
要么,就死在那里。
十岁!
我让他们活了十年,已经足够仁慈了!”
李晋的语气渐渐幽冷,也渐渐失去了耐性。
纪渊不以为意——这里是过去。
既然是过去,而现实的他和林浅浅他们都还活著,那就真的无所谓!
纪渊也意识到,董镇渊说的那句话的真正意义了——是的,十岁的纪渊,的確觉醒过一次!
那一次觉醒,应该就是此时的“张牧”死了之后,他拥有了“降临”的24小时的操控权!
纪渊依旧目光淡漠而冷静地看著李晋。
李晋似是不甘心,又说了很多极端的话,甚至什么要將柳沁和张婭送到乱星之城,让她们母女人尽可夫……
纪渊也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张牧也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李晋只能有些悵然的嘆了口气,然后唏嘘道:“看来,纪良纪明都还是没有出现,张牧,你现在的情况如何?”
纪渊心中一动,略微思索,终於开口了。
“我想死。”
纪渊如实说道。
他隱约感应了一下张牧的残存意识的內心,就是这种想法。
这也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他毫不隱瞒地说了出来。
李晋一呆,心中诸多计划,竟是全部被噎在了喉咙里,完全说不出来了!
“不,你不想!你应该想想你的妻子柳沁,想想你的女儿张婭!”
李晋立刻近乎本能地说道。
说完他才忽然意识到,张牧最大的桎梏,最大的短板——感情,被抹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