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虚掩的门里,他听到谢萍对妈妈说:“我们开车去乐山找的师傅,他算的这孩子的八字。财旺缘浅,八字很寡。”“什么意思?”妈妈没明白。
谢萍拍了拍她,说:“哎呀,就是说赫然这孩子,以后不容易找到喜欢他的人。”
“胡说,我儿子这么优秀。”
“喜欢他的多,但他喜欢的不一定喜欢他,师傅是这么说的。”
蒋赫然小时候不屑,推门而入打断了对话,长大偶尔想起也没有太当回事。
可到了现在,所有的亲人都离开,自己也变成了顾行的焦虑症诱因,他才觉得或者玄学是有些道理。
顾行回到家后,zenk正在加班。他打了个招呼,没有太多心情聊天,先去洗了个澡,才回到客厅。
“喝了很多?”zenk问。
“还好吧,现在醒了。”顾行擦了擦头发,说饿了。
“我也饿了,刚刚忙完。”zenk说,“好玩吗?遇到帅哥没?”
顾行放到嘴边的杯子停顿了一下,说:“没有。”
“我来煮个泡面,等我把东西保存了,关机就来,你坐着喝点水。”zenk转身走到工作区那边,把电脑里做的报告保存了下来,《heran jiang_psychological_consultation_report_ver1》,然后同步到了公司云端。
一周后,蒋赫然坐在了zenk的咨询室里,zenk问他最近过得如何。
“还不错。”蒋赫然微笑。
“那我们先开始吧,今天是给你报告之前梦境测试的分析结果。”
“好。”
zenk将电脑投屏到咨询室的屏幕,上面是他保存的那份pdf文件。
“我和您解释一下这上面的话。”zenk翻了一页,“分析数据表示,您十多年的噩梦主要原因来自于您哥哥的离世,也就是梦境反复出现的对象。”
“您对于亲人的过分思念以及强烈的自责,导致您会持续性噩梦。”
zenk指了指其中一个线型图,里面有一个值有些高,被标红,“这个,就是您的自责情绪,我分析是因为这个情绪占了主导。”
蒋赫然没讲话,他看着亮光的屏幕。
zenk看了他一眼,说:“蒋先生有什么疑问吗?可以随时打断我。”
“这个分析会变吗?”蒋赫然问。
“会啊。”zenk答道,“测试对象如果中间隔了一些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会导致结果不一致的。”
“哪怕噩梦内容不变?”
“是。”zenk回答道,“而且噩梦内容是否变化,也只是对象主观的感觉,有时候某些客人觉得自己噩梦变了,但测试结果却没变。”
“潜意识是这样的,它不一定表现明显,但肯定会在某些时候影响对象。”zenk继而解释,“不是说遇到什么,就会立刻不做梦,或许也有,但不多。”
蒋赫然点了点头,问:“只有自责和思念吗?”
zenk不明所以,把pdf返回到最前面总结页,认真道,“是的,只有这两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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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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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室内陷入良久的沉默,蒋赫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但那一次事故里去世的还有我母亲,我的梦里为什么没有她?”他说。
zenk点头,“是,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您提到过,原本陪伴您母亲去购物的是您,因为您没去,您的哥哥才去。”
那一次蒋赫然要打游戏不肯出门,蒋家兴才中断了练琴,主动提出陪母亲去。
“这里的数值可以看到。”zenk指了指电脑上的ppt,“你在梦里的状态是非常内疚的。”
蒋赫然默然,回忆起之前顾行给他做的分析报告。
当时的他不如此刻惊讶,因为就连蒋赫然本人,也认为自己对蒋家兴有着超越亲情的情愫。
他曾经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和蒋家兴类似,古典的长相和清纯气质,尽管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都长得其实与蒋赫然并不像,但可以归结为某一个类型。
除了顾行。
“蒋先生。”zenk忽然开口道,“针对报告您还有想要问的吗?”
蒋赫然摇了摇头,说:“所以这个下一步是什么?”
zenk滑动椅子,打开了咨询室的灯光,“第二阶段是进行梦境干预,也就是潜意识干预。”
他将蒋赫然从小会议室请出来,然后回到了咨询室的沙发上,这里的环境会让客人更放松一些。
“这个阶段会需要时间久一点,因为要进行干预,会比较痛苦。”
“痛苦?”
zenk点了点头,收起手里的记事本,看着蒋赫然,认真回答,“是的,剥离您长期潜意识中根深蒂固的认知模式,特别是通过外界的干预,是一个复杂且痛苦的过程。”
“您可以想象成身上长了一个什么东西,利用手术将其切除,是一个道理。”
蒋赫然在之前,并不清楚第二阶段要做什么。
“改变记忆?“
“不。”zenk摇了摇头,“我们没那么神,主要还是通过找到噩梦根本诱因,去直面和解决。说实话,您的情况相对没那么复杂,目前从报告看来,针对您哥哥去找到心里未解开的芥蒂皆可。”
蒋赫然想了一下,问他:“需要多久?”
“这个没办法回答您。”zenk说,露出一些遗憾的神情,“有的人一年,有的人可能三个月,但也有人一辈子都治不好。”
“但无论如何,哪怕是执念太深的人,通过我们的干预,也会心理负担变轻很多。”
“我回去想想。”蒋赫然起身,“大概什么时候需要答复你?”
“不着急,干预的前期会让您有准备时间,3个月内即可。”
zenk送蒋赫然到门口。
顾行结束了行业论坛后,在隔天准备飞回去。
zenk看着他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说他买太多东西。
“我妈妈要的。”顾行笑着说,“她最近太爱上网了,而且那些平台不是大数据很厉害嘛,彷佛知道我要来,给她拼命推这边的什么好物推荐。”
“挺好的,阿姨爱美,你多买点。”zenk笑了笑,抱起了那只已经过重的缅因猫,“我打算明天送你去机场,也去逛逛。”
“你忙完啦?”顾行把行李箱收好,坐到客厅与zenk聊天。
“嗯,忙好了,剩下的都是普通咨询。”zenk点头道,“之前那位客户说回去考虑考虑。”
顾行喝zenk买上来的咖啡,“果然进入第二阶段还是很难的吧,我那边也是。”
“人之常情。”zenk说道,“本身对于习惯剥离的恐惧,以及大部分人会持续性噩梦也是有一些根深蒂固的原因。”
顾行点头说是,又去摸小猫的头。
“欸,那天我助理问了我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来问问你。”zenk想起什么来。
“你问。”
“如果你遇到一个人,他本身就有这种持续性噩梦症,梦里是他的前任,但对你特别好,特别爱你,你怎么办?”
摸着小猫的手停在半空,顾行瞪大眼睛看向zenk。
“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我?我助理问的,她不是每天都网上看小说嘛,估计哪个小说的情节发散思维吧。”zenk怪顾行大惊小怪。
“你怎么说的?”顾行冷静了一点,喝了口咖啡问。
“我好像还行吧。我前女友不是离过婚嘛,她前夫是离了之后生病去世的,我感觉她一直耿耿于怀,但我还是挺爱她。”zenk提到,带着一些无奈的神色,“她最后一定要分手,可能也是因为忘不掉前夫吧,毕竟有个孩子。”
顾行当时知道这件事,拍了拍zenk的肩膀让他别想了。
“没事,人嘛,总要经历一点这种情啊爱的挫折才完整。”zenk天生乐观,笑着说,“你呢?”
顾行看了看杯子里冷掉的咖啡,手指在杯边点了点,然后将杯子放到桌上,他看着zenk,笑了笑说,“我肯定不要。”
“我就知道。”zenk白了顾行一样,“问你这种问题就是无聊,你这种纯爱战神,就要绝对百分百无杂质的爱。”
“你这种形容有点肉麻。”顾行眉头皱起。
“顾医生。”zenk听到门铃响,准备去拿外卖,起身前拍了拍顾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现在这个社会很难找到无杂质的爱情咯。”
隔日zenk送顾行去机场回来,就接到蒋赫然的电话。
“您好,请帮我准备第二阶段的干预。”蒋赫然的电话那边很安静,中途有人过来提醒航班信息,传到了听筒里,“我需要回去一趟,大概两周。”
顾行在结束长途飞行后,回家洗了个澡,行李箱都没有收拾,就要去父母家。
今天是父母的结婚纪念日,顾爸爸说自己下厨做饭,让儿子回家吃饭。
“刘叔叔一家也来,多点人吃饭热闹。”在电话里,顾妈妈这么说道,挂电话前又不死心,轻声说:“你如果有朋友,也带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