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伊森约我去隔壁酒吧放松一下。”印归湖神情中透着难以言喻，他问司阵道，“我要去吗？”“你想去吗？”司阵放下平板，反问道。
“我不知道，难道他有什么事想当面跟我说？你要一起去吗？”印归湖询问司阵的意见。
“你去吧，他没叫我去，我就不去了。”司阵重新拿起平板看资料。
“那我真的去了？”印归湖又问了一遍。
“嗯。”司阵平淡道。
孤男寡男，还是约在酒吧见面，司阵竟然一点醋都不吃？
这伊森葫芦里卖什么药？他和司阵商量好的？
第99章 角逐
印归湖来到了跟伊森约定好的酒吧内，这里彩色的球灯闪烁，重金属摇滚乐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实在不是什么谈事情的好地方。
印归湖在扭动的人群中费力移动着，花了好大劲才在一个卡座里找到伊森。
印归湖一屁股坐到伊森旁边，拿起那杯为他准备的水灌了两口。
伊森也拿起啤酒瓶也喝了两口，他眼神迷醉地看着印归湖。
印归湖狠狠地皱起了眉，他问伊森道：“你有什么事要单独跟我聊？”
“我可以叫你‘湖’吗？”伊森没有直接回答印归湖的问题。
印归湖神色变幻了一下，他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耐，单刀直入道：“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你好敏锐。”伊森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印归湖，说道，“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想试着跟你发展一下。”
“我已经有对象了。”印归湖严词拒绝伊森道。
“你的对象是你队长吗？”只见伊森丝毫不觉得尴尬，还是继续跟印归湖聊道。
“你也很敏锐。但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聊这个，恕不奉陪。”印归湖起身准备离开。
“别啊。”伊森拦住印归湖，说道，“当朋友总可以的吧。”
“可以。但是我劝你少喝一点酒，明天还要办案。”印归湖冷着脸道。
未曾想印归湖也有这么一天----教训别人不思上进。
想当年，都是司队长骂印归湖态度不端正，办案不积极。
“好吧。”伊森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对印归湖说道，“那我不跟你聊别的，跟你聊聊案子吧。”
“我们到外面去说，这里太吵了。”伊森留下现金，带着印归湖离开了喧嚣的酒吧。
走在a国夜晚的街道上，伊森却没有主动去说案件细节，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尿骚味，他们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流浪汉。
那些流浪汉拿破败的背包背着自己的全部家当，看起来很潦倒，有的还神志不清，明显是吸食了某种药物。
伊森发现印归湖在观察这些流浪汉，他开口说道：“在我们m州这样的人有很多。”
“我一直想不明白程镜洲为什么要在富人区作案。”伊森说道，“其实这里有一些地方会把人豢养起来，现杀现煮现卖的店都有，那里应该是程镜洲的天堂，只要钱到位，他想买什么样的人都行。”
印归湖花了好几秒才把伊森说的整句话连起来，明白了他说的现杀现煮的对象是人。
“那些地方你们不管吗？”印归湖不可思议道。
“那些地方没有公共设施，没有医院、学校，住在那里的人也不交税，没人会管。”伊森说道。
“明白了。”印归湖不认同，但理解。
警察也要吃饭，要工资养家糊口，那些地方的人自身难保，哪里交得起税，发得起别人的工资，自然没人去保护。
“但是程镜洲没去那里，他明明可以藏得很好。”伊森说道。
“他看不上那些人，你们这里药物滥用很严重吧，xing病肆虐。”印归湖说道。
程镜洲逃不是为了活下去，他是为了“死亡”。
他没有时间了，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要杀死更多的人。
杀死那些原本可以活得很好的人，他妒忌那些人。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印归湖对伊森说道。
他觉得在这里跟伊森瞎聊也聊不出什么有用的，还不如去看看案件资料，去现场走访。
“啊，那好吧，我送你回酒店。”伊森说道。
“嗯。”印归湖应道。
--------
印归湖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也没有时间再外出了。
他洗漱完后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睡前印归湖还在想着案件，他问司阵道：“你有在资料里找到什么线索吗？”
司阵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们明天再去实地看看。”
“行，早睡早起。”印归湖盖好被子，按灭床头灯，低声说道，“晚安，司队长。”
--------
早上9点，印归湖和司阵已经起床一个多小时了，洗漱也洗漱完了，早餐也吃完了。
伊森还是没来联系他们。
已有的案件资料已经看了很多遍，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印归湖百无聊赖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个正在播新闻的电视台。
“我们要自己去调查吗？”印归湖问司阵道。
“先发个信息问问他们今天有没有安排。”司阵对印归湖说道。
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难以独自展开调查。
“好。”印归湖说着拿起手机，发消息给伊森。
消息发出后，没过多久伊森就回复了。
“他们发现了新的死者，死者死于心脏破裂，身上有多处贯穿伤，他们怀疑是程镜洲做的，现在还在等检测结果。”印归湖翻译出伊森回复的内容，复述给司阵听。
“伊森让我们去行为分析部找他，尸体已经送到他们办公楼的解剖室了。”印归湖说道。
“那我们走吧。”司阵说道。
印归湖走到了玄关处穿鞋，突然，印归湖停下了系鞋带的动作，他抬头看向还在播放的电视……
新闻中的主持人说要插播一则通缉令，而要通缉的人，正是程镜洲！
这时印归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伊森发来消息：死者的体内找到了程镜洲的dna！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调查程镜洲，追捕程镜洲！
他们和程镜洲的最终角逐，要正式开始了。
第100章 偏好
这是程镜洲最后的“狂欢”，他不再介意留下受害者的线索，不再介意留下自己的dna，他只想在被抓住之前杀死更多的人。
以程镜洲的疯劲，还有他作案手法升级的速度，估计剥皮取骨做成的“艺术品”很快就要面世了。
司阵和印归湖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去到调查局办公楼，他们刷卡进电梯，按下了27楼的按钮。
电梯上行，代表层数的字数不断上涨，印归湖不耐烦地看着电梯门开合，不同层数的人进进出出。
“叮”一声响，27楼终于到了。
司阵和印归湖踏出电梯，他们踏进了标注着行为分析部的大门，里面是一片开放式的办公区，有人在交谈，也有人拿着电脑在打字办公。
印归湖拦住一名拿着资料走过的年轻女性，问道：“您好，请问您知道赛拉斯和伊森在哪里吗？”
“你们是华国来的顾问吧。”女人指了指北边的走廊，说道，“他们在那条走廊右边的第三间办公室里。”
“好的，谢谢。”印归湖礼貌道。
“不客气。”女人说完往门外走去了。
司阵和印归湖走到那间办公室的门口，印归湖听到里面赛拉斯正在说话。
司阵伸手想去扭动门把手，印归湖却一把握住了司阵的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在自己嘴边做了“嘘”的手势。
印归湖一直觉得赛拉斯和伊森很不对劲，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从程镜洲刚进入a国的不以为意，到发现两名死者后快速把司阵和印归湖接过来，都很不对劲。
印归湖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司阵都过来了，为什么还会有新的受害者？每天一名新的受害者，我怎么向局长交代？”赛拉斯骂伊森道。
怎么还赖到他们头上了？印归湖皱着眉继续往下听。
司阵的神情却没有任何惊讶，他只是观察着印归湖。
“程镜洲杀一个人换一个地方，德诺凯关联的不动产太多了，我们盯不住。”伊森解释道。
“程镜洲的作案速度太快了，我们不能再慢慢调查死者了，我们要直接截住他。”赛拉斯说道。
“我们要逼一逼他吗？”伊森问道。
“要。”赛拉斯说道，“帮司阵和印归湖买一张回华国的机票吧。”
赛拉斯不是要送走他们，是要“逼一逼”程镜洲。
印归湖本来还一头雾水，现在他终于听明白了赛拉斯在说什么。
印归湖的脸色难看，他缓缓转头，看向司阵：“你一直都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