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孟执骋的面皮僵了一瞬,随即扯了笑,说:“交房租,我可能得住一辈子。”末了,他又转移话题,“阿姨给我发消息了,我去看看。”青裕瞥了一眼孟执骋,没说话。后者离开后,青裕就弯腰,把盒子打开了——不出所料,是一对钻戒。当初和孟执骋准备结婚,两人亲自挑选的。
啪——
盒子盖上。满桌的卡与本子,青裕像是什么也没看见,只是把盒子拿走了。
第二天一早,青裕就起床了,他没怎么睡,一直在等着天亮。推开门时,却见桌上摆好了早饭。
两份粥,两个煎鸡蛋,镂空的餐篮里,放着几个鸡蛋饼,金黄酥脆的。
“你起来了?”孟执骋从厨房里走出来,把身上的围裙取了下来,搁在一边,“洗漱完就可以吃饭了。”
团子则是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看着两人。
“好。”青裕应了一声,便去洗漱。
两人像从前一样生活,但彼此之间,仍然需要磨合,何况,他们经历了太多,一时半会儿的,难免尴尬。
尽管孟执骋一直在说话题。
但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
回a市路上,是孟执骋开的车。青裕坐在后座,把猫也带回去了。昨晚没怎么睡,所以这会儿也是难免困倦,青裕就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到家了。孟执骋正坐在驾驶位上,撸着猫。团子也是乖巧,任由他撸。
听到后面有声响,孟执骋回头,正好看见青裕醒了:“醒了?”
“嗯。”青裕揉揉自己的肩膀,说,“到了?”
“到了。”
青裕推开车门,说:“我给爸妈发个消息,一起进去。”
孟执骋没有异议:“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青裕按了门铃。他以为是青茹开门,却在看见那和孟执骋相似的面孔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孟执骋:“?妈……”
“阿姨。”青裕压根没想到孟执骋母亲会来,微愣,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笑着颔首,打了招呼。
“哎呀,青裕回来了啊。几天没见,更一表人才了呢。”许清柠笑了笑,她看了一眼孟执骋,又把目光落在青裕身上,让出路来,“快进来。”
不出所料,孟执骋一家全来了。
众人笑着,说着话,青裕也陪着说话。一开始他还有些懵,但思考了一下,也了然。
大抵是安澜知道地震时,青裕和孟执骋被困在一起的事,当时有媒体日夜不停地报道、拍摄,安澜她们不可能不知道。
安澜现在看孟执骋,是越看越喜欢。当初发生那么大的事,青裕都差点把孟执骋嘎了,没想到这孩子都能不计前嫌,割手臂救青裕。
这让安澜不得不佩服。
她去招呼着客人,和许清柠说着话。孟浔洲就和青栋国一起,两人在阳台下棋。
青裕陪着安澜坐了一会儿,听着安澜问:“两个和好了吗?”
孟执骋垂头,倒了杯水,递给了青裕。
青裕盯着茶水,接了过来,笑了笑,没答话:“妈,怎么光盯着我啊。”
“这不是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嘛,你就一个人,妈也老了……”
青裕一个头两个大:“你少操心吧。你就跟爸在家好好的。”
许清柠也笑眯眯的,见安澜没问出来什么,她就打着圆场:“孩子嘛,他们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别管这么多,我看他们相处挺好,听说都住一起了。”
青裕:“……”
孟执骋手一抖,笑问:“妈,你从哪打听的?”
许清柠诧异:“还真住一起了?我是客套话呀。”
众人:“……”
人多,中午就没在家吃饭,去订了午饭。
团子和富贵还是一样,见面就打架,青裕被弄得没辙了,一猫一个笼子,关了起来。
他拍着手心,和一群人出去吃饭。
看这情况,安澜和许清柠见面次数挺多。否则,以他妈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话要说。
吃饭、聊天,转转溜溜的,话题从催青茹结婚,到后来变成青裕和孟执骋两人的事。
青裕盯着碗里剥好的虾,内心叹气。
他是做不来打断长辈谈话的事,便左耳朵听,右耳朵出,然后附和着他们的要求。
直到看见面前,许清柠给自己推过来两个厚厚的红包。
“阿姨,”青裕站了起来,“不用了,我不要,这些你留着。”
“哎呀,没事,红包拿着。”许清柠笑了笑,“你看,你妈还给小骋包了呢。”
青裕扭头一看,就见孟执骋面前,也是厚厚的红包。
“拿着吧,你们小年轻也不容易,”许清柠笑了笑,但细看,笑容还挺苦,“吃了这么多苦,还好,结局没那么坏。”
“妈。”孟执骋叫了一声。
“哎不说了,赶紧吃饭。”许清柠招呼着。
红包没有还回去,也没办法还回去,于是,青裕和孟执骋一道站了起来,两人倒了白酒,去挨个敬酒。
四杯白酒下肚,青裕都打算搁酒杯了,就看见孟执骋又倒了一杯,对青茹说:“也敬姐一杯。”
青茹笑眯眯的:“行,那我就受着了。青裕,你也来。”
青裕真无奈笑了一声。他有点醉,但还是倒了满满一杯,走过去:“姐,你凑什么热闹啊。”
“热闹好啊。”青茹笑说,“等两年我结婚了,你们当舅舅了,红包可不能少啊。”
“好好好。”青裕连连答应。
孟执骋也颔首:“一定包大的。”
一顿饭吃得跟年夜饭似的,青裕和孟执骋都喝了不少。出去吹了会儿风,青裕就没回家了。
今晚月亮还挺不错。皓月当空,唯有零星的几颗星挂在空中。
青裕拢紧身上的衣服,顺着林荫小道一路往前走,孟执骋就跟在他旁边,伸手,拉住了青裕的手。
“有点冷。”孟执骋轻声说。
“那就牵着吧。”青裕回复。
路上没什么人,一条路上,就只有他们两个。路灯泛着光,将周围一切都照亮了。几只蚊虫在灯下飞舞着,投下一道道影子。
“我们能一直这么走下去吗?”孟执骋又问。
“看情况吧。”青裕模棱两可地回答,“一直这么走,怪累人的。”
“我可以背你。”
“倒也不必,”青裕老实说,“但如果你想背,可以试试。”
“好。”
于是,原本走着的两人,变成了背着。青裕趴在孟执骋的背上,懒懒打了哈欠。温热的呼吸撒在孟执骋的脖颈,后者僵住了。
“走吧。”青裕把下巴搭在孟执骋的颈窝处,扭头之际,唇瓣就贴着孟执骋的耳垂,擦了过去。
孟执骋:“!”
“不能一直走,”青裕踢了踢悬空的腿,轻轻说,“但可以做你一辈子的房东。”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