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言下之意,这已经给你友情价了。段衡看着眼前的玻璃,这些玻璃即使是翻倍,在南诏也会有人买。
“行,只是这玻璃先生可不要再卖予其他人了。所有的玻璃,我都要了。”
两人当下订下契约。
沈溪折好契约,“我立马传书,让他们抓紧时间把玻璃都运过来。”
“好,那我就安心等着了。”
随后,沈溪谢绝了段衡请他们入住王爷的邀请。
重新找了一个客栈落脚。
李刚跟上来问:“老大,为什么不住王府啊?他不是说你还是他救命恩人吗?”
沈溪瞥了一眼李刚,还是给这个小弟解释,“虽然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但是客栈至少比王府要自在些,小心为上。”
“老大你是说,怕他们对我们不利吗?那会不会吞了我们的玻璃,不给矿啊?”
沈溪有点不耐烦了,还是顾焕开口给李刚解惑。
“这倒不至于,我们是大齐的朝廷命官,受了圣上的旨意来买铁的。段衡也看了圣旨,南诏还不至于为了点银子,把本来好好的生意,变成两国战争。溪儿只是怕隔墙有耳。”
李刚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顾焕转头跟沈溪说:“段衡把所有玻璃都买下了,他有这么多的矿?”
沈溪摇了摇头。
顾焕支着下巴,点了点头,“那就是他想要一个人吃下所有的利润了。只怕这会儿已经带了玻璃,去找其他人家买矿了。”
沈溪皱着眉喝掉了一口茶,“想来他想要自己赚那一千两一块的玻璃钱。”
李刚急了,“老大,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沈溪和顾焕一起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李刚莫名:???
第84章
李刚有点不服气,“老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当初是什么情况,但是滴水之恩都当以涌泉相报。你对那个王爷还是救命之恩,不要求他‘但有使令,万死不辞’,但也不能这么往自己腰包里捞钱吧。这感觉…”
见沈溪掀了掀眼皮看了自己一眼,李刚小声嘟哝着,“反正感觉很不舒服就是了。”
顾焕重新泡了壶茶,将茶盏递给沈溪。
他刚刚见沈溪喝茶时表情不对,想来是客栈提供的茶水不合口味,于是重新沏了一壶。
见沈溪不愿搭理李刚,他便接了李刚的话茬。
“‘但使有令,万死不辞’,你这词学得不错。”
听到顾焕的调侃,李刚有点不好意思。
“我见老大经常拿着话本看,就也去书局买了点,没想到‘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说得真不假。这些词我都是跟书上学的。”
顾焕听了,偷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溪,勾唇笑了笑。
真是什么样的老大,带出什么样的小弟。
“其实段衡这么做,也能理解。”
顾焕抿了口茶,接着道。
“之前在外面打听的,你也听到了。段衡在一年时间内,将王府内其他所有的继承人,不是弄死就是弄废了,还迫得老康王退了位,这才得以以哥儿的身份当了王爷。这般心性之人,即使溪儿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当初也是真心想要报恩,但是时至今日,只怕这份恩情也得先掂量掂量分量了。”
“况且,你老大也不是挟恩图报之人,这次找段衡主要是想着既然有这段渊源在,那在南诏就可以少费点口舌,少走点弯路。他必然会给我们行个方便,从中周旋出力。现下他不就是去联络其他矿主了嘛?”
李刚脑袋转了几下,才明白过来,“顾大人你是说,这都在你跟老大的计算之内?”
顾焕笑着点了点头。
沈溪放下茶盏,斜了一眼李刚,“不算太笨,还有得救。”
李刚老脸一红,“可是我们不是可以卖高点,从而买更多的铁矿吗?”
“你是不是没注意京城的玻璃价格?”
李刚老老实实点点头,他只知道在北燕那都没有低于一千两的。
“现在京城的玻璃一块也不过一百两,我们千里迢迢从京城运过来,本就打算卖个六七百两。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是算上路途运输,也不算贵得离谱。”
“我们是圣上派来跟南诏交易的,这个玻璃价格不宜定得过高。而且两三年后,玻璃会在大齐普及,价格也会越来越低。不能让南诏觉得我们是在故意坑他们。”
两国邦交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沈溪没说,这个玻璃宣德帝只花了六十两一块买的,现在他给卖六百两一块,价格绝对不低了。
至于玻璃的成本,真的很低很低。
“我们卖的是六百两一块,至于他卖出去是多少,就跟我们无关了。”
大家立场不同,各取所需。
李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的来说,我们没亏就行了!”
沈溪跟顾焕对视一笑,这话也没错。
宣德帝向云南买矿,而不是向西夏或是北燕买,除了南诏盛产铁矿以外,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大齐跟北边和西北,历来都有摩擦。
西夏和北燕连马匹都不愿多卖给大齐,又怎么会向大齐出售铁这种可以制作成武器的矿产呢。他们当然要防着大齐买了铁,制成武器对付自己。
而南诏就不同了,南诏数百年来偏安一隅,自己自给自足,对大齐国土没有兴趣,从不向外扩张。
南诏对于大齐来买铁,并不会那么提防。
***
许校尉那里还没赶来,而段衡那边估计也还在找其他矿主接触。
沈溪和顾焕左右无事,就带着李刚一起出了门,看看南诏的风土人情。
大厘城的街道上,很是热闹繁华。
这个时节,道路两边还种了很多花。
路面极宽,偶尔还有人骑着大象路过。
别说李刚了,就连沈溪和顾焕也是看得一脸惊奇。
不多时,他们走到一座两层小楼外。
小楼前极其热闹,门外早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不时从小楼里传出通报声,然后外面看热闹的就是一阵喧哗。
最上方的门楼上挂着《千金台》的牌匾,看着倒像是一个赌坊。
站在这也看不出来什么,沈溪向旁边的一人打听。
“大哥,这前方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来瞧热闹?”
被叫做大哥的人,转身睨了一眼沈溪和沈溪身后的顾焕和李刚,说道:“这都不知道,一看就知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千金台。千金台你们听说过没?”
沈溪三人齐齐摇了摇头,这要是知道,还需要打听吗?
大哥摇了摇头,一脸看乡下人的模样,“那赌石你们总知道吧?”
赌石?
沈溪朝顾焕看了眼,见顾焕也摇了摇头。
这,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大哥看他们三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三人是连赌石都不知道的,不知道哪个山里跑出来的山里人。
“赌石呢,就是通过观察原石的外皮,选定自己看中的翡翠原石,也就是璞玉,然后切开。至于切开后是只有一点点翡翠,还是极品翡翠,就是看运气了。一刀穷,一刀富,就是这么来的。”
沈溪点点头,买块石头打开,原来是这么个赌法。这不就是为他这样的纨绔准备的吗?
“大哥,麻烦让一让,我们进去赌一把。”
大哥扫了他们三人一眼,满眼都是怀疑,“你们啥都不懂,也敢去?”
沈溪嘻嘻一笑,“别的不说,这种事我是一定要试一试的。不就是选块石头赌嘛,多简单。”
大哥看冤大头一眼看了三人一眼,让开了前方的位置,顺便还帮他们吆喝一声,让前方人让路。
“大家让让哟,有人要来赌石了。”
前面围观的众人一听这话,立马转过了头,见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哥儿,带着一个书生和一个侍卫,互相小声嘀咕着让开了位置。
“这是哪里来的小哥,之前怎么没见过?”
“看着不像是千金台的老客户。”
“新手啊?新手也敢来千金台赌石,这是银子多了硌手吗?”
沈溪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脸带笑意面不改色地走进了千金台的大门。
这千金台真不愧是大厘城最大的赌石场所。
还未入门,就有漂亮的哥儿在门口迎客。
“三位客人,里面请。”
谈吐举止都赏心悦目,跟那些青楼赌坊里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沈溪进了千金台的门才发现,这小楼比外面看到的大多了。
进了楼内,就有专门的管事上前来。
“三位客人第一次,让小人为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千金台的赌石规矩。”
管事说着,领着三人走向不同的柜台。
“这边的原石,每块一百两银子。”
所谓一百两银子的原石并不大,摆在柜台上也不起眼,但是数量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