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古镇
天人五衰 作者:佚名第45章:古镇
福地古镇的街道上,妖来妖往。
周舞鱼一行人混在人群中,走得小心翼翼。
古天瑰紧挨著他,眼睛透过厚眼镜片四处打量,嘴里小声念叨:“这地方真够热闹的,比我们学校门口的夜市还挤。”
“別说话。”白小灸压低声音,“妖的听觉比人类灵敏得多,你小声嘀咕他们也能听见。”
古天瑰立刻闭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乱瞄。
街道两旁,饭馆里飘出奇异的香味——不是人间的饭菜香,而是混著某种灵气的气息。
一只穿长袍的蛤蟆妖蹲在饭馆门口,捧著个大碗往嘴里扒拉什么东西,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响。
旁边一只肥硕的黑熊妖提著酒壶从杂货铺出来,撞了他们一下,瓮声瓮气地说了句短小而又富有力量的妖语,头也不回地走了。
“它说什么?”胡卜卜问汀苓。
汀苓脚步不停:“嗯……妖界的客套话,夸你呢。”
胡卜卜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周舞鱼跟在古天瑰身后,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突然,他看见一家店铺门口掛著的一张通缉令——那通缉令上有九个月亮连成一圈的图案,和血月观的一模一样。
他脚步一顿。
古天瑰察觉到他的异常,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幌子。
“那是……”她刚要开口,被周舞鱼轻轻拉住手腕。
“別声张。”周舞鱼压低声音,目光从那张通缉令上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先办正事。”
古天瑰点点头,但心里记下了那个店铺的位置。
一行人穿过古镇最繁华的街道,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座宏伟的建筑矗立在眼前——那是座庙宇,飞檐翘角,红墙金瓦,门楣上掛著块匾额,用妖文写著什么。
“万寿安贵山洞窟。”汀苓轻声翻译,“应该就是那个活佛释若额格珥修行的地方。”
“夏酒醇会不会被关在这里?”古天瑰问。
“有可能。”白小灸说,“但贸然进去太危险。我们需要先打探清楚。”
胡卜卜掏出罗盘,指针转了几圈,指向庙宇后方:“那边有很强的灵力波动,应该是关押囚犯的地方。”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绕开正门,朝庙宇后方摸去。
庙宇后墙外是一片杂乱的灌木丛,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他们猫著腰穿过灌木丛,来到一堵高墙下。墙上爬满藤蔓,隱约能看见一扇被遮掩的小门。
“从这儿进去?”胡卜卜犹豫。
周舞鱼没有废话,抬手按在小门上。阳神之力无声无息地渗入门缝,探查门后的情况。片刻后,他收回手,低声说:“门后有守卫,两个,妖。气息不算太强。”
“我能对付。”古天瑰说。
“一起。”周舞鱼看她一眼,“你左我右,同时出手,別让他们出声。”
古天瑰点头。
周舞鱼轻轻推开小门,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个穿皮甲的妖兵站在走廊两侧,正在打哈欠。
它们还没反应过来,周舞鱼和古天瑰已经同时出手——
周舞鱼指尖弹出两缕细如髮丝的阳炎,精准命中两个妖兵的眉心。
阳炎瞬间侵入它们的识海,两个妖兵眼睛一翻,软倒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古天瑰的贪狼王从她体內涌出,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另一个方向的妖兵,一口咬住它的喉咙。那妖兵挣扎两下,也倒了下去。
“干得漂亮。”周舞鱼轻声说。
古天瑰嘴角微微上扬,收回了贪狼王。
几人沿著走廊往里走,越走越深。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有的空著,有的关著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浑身鳞片的蛇妖,有长著鹿角的半人半兽,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它们看见有人经过,有的发出低吼,有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夏酒醇!”古天瑰压低声音呼唤,但没有任何回应。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铁门上刻著复杂的符文,隱隱有光芒流转。
“封印。”白小灸凑近看了看,“很高明的封印术,应该是那个活佛亲手布置的。”
“能解开吗?”周舞鱼问。
白小灸皱眉思索片刻,从背包里掏出几根银针,扎在铁门的不同位置。银针入门的瞬间,符文光芒大盛,隨即暗淡下去。
“好了,封印暂时失效,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白小灸收起银针。
周舞鱼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
火把的光芒摇曳,照亮了地牢中央的景象——
一个少年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
他只有十二岁左右,身上穿著破烂的蓝色校服,胳膊和腿上布满青紫的伤痕,嘴角掛著血跡。他垂著头,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迷还是……
“酒醇!”古天瑰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那少年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他的脸肿得像个馒头,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清来人后,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表……表姐?”
“是我!是我!”古天瑰扑到他身边,手忙脚乱地去解他身上的绳索。那绳索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勒得极紧,怎么都解不开。
“我来。”周舞鱼走上前,指尖凝出阳炎。阳炎触及绳索的瞬间,绳索像活了一样扭动几下,隨即化为灰烬。
夏酒醇从半空中跌落,被古天瑰一把接住。
“酒醇!酒醇你怎么样?”古天瑰抱著他,声音都在发抖。
夏酒醇靠在她怀里,喘了几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古天瑰的手腕:“表姐……敖蟾……敖蟾她……”
“敖蟾怎么了?”古天瑰一惊。
“她……她也被抓了……在活佛那里……他们抽她的血……”夏酒醇断断续续地说,“她快不行了……表姐,救救她……”
古天瑰脸色一变,看向周舞鱼。
周舞鱼没有犹豫:“她在哪儿?”
“在……在活佛的修行洞窟……庙宇最深处……”夏酒醇说完这句话,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