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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从白猿开始猛肝的修仙录 > 091:我的积雷山(大章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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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我的积雷山(大章合併)

    积雷山?
    只是听到这称呼,周通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西游记。
    这个地方他熟啊……牛魔王老家!而如今联繫到了牛磐身上,他之思绪飘荡,也是自然而然地就將双方给缠在了一起。
    “牛哥,这百夫长是……”
    “嘿,不值一提。只是个掛虚名的领头罢了!只是当初积雷山之主乃大成金妖,所以手底下的人物也是本事非凡……我之父母都在其中,任得一官半职,倒是吃穿不穷,过的轻鬆也痛快。”
    是金妖的地界?
    周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大致也有了相对应的轮廓。
    这积雷山恐怕就如同其他洞府那般,是大妖地界……厉害非凡!
    “有些事情便是如今想起,也会让人唏嘘不已。往事重提,我倒是也得仔细思量一番才行……”
    他端起了茶杯,里头茶水盪出一半之多,如今只剩温吞,再没有那清甜的茶香。
    只是牛磐却饮得痛快,如今小口小口地抿著,摇头道。
    “老牛我只记得,我那时还小……”
    有多小?
    他抬手指向了脑袋。
    “小到犄角都还没长出来,小到走路都还摇摇晃晃。”
    那时候……
    “我住在积雷山上,其中一处大王分予的洞穴里头。虽拜为百夫长,但住所同样也是气派非凡……住的我一家老小都是绰绰有余。”
    牛磐越说越是唏嘘,他目光飘渺,仿佛杯中非是茶水,而是酒酿。
    “积雷山上,有九进院落,有三十六座大殿,有三千门徒……我父执掌一殿,也算体面!”
    牛磐將茶水一口吞入喉中,双目飘摇,仿佛赤赤作痛。
    “我为老么,自是得宠。自小哥哥姐姐都谦让於我,爱护於我。大哥长我四十岁,更是对我关爱有加……吃喝不论,事事都愿谦让於我。”
    不仅如此。
    “拜入师门过后,那夔牛师父也对我甚是关注!每每练功吃苦,他都塞我野果,教我偷懒。教我识文断字的白鹿先生,每每遇得我淘气,也不曾恼火,而是细心教我不得轻狂……”
    更甚至。
    “那些个不比我大的同辈人,遇见了我也会叫上一声『六少爷』,在洞府內作乐,替我背些闯祸了的黑锅……嘿,如今想来,也是个好大家庭,热闹非凡!”
    周通听得连连点头。
    这倒是过的足够逍遥快活!
    『看来在金妖庇护下,寻常妖怪倒是也不用担心什么朝不保夕的问题了……』
    周通原本对妖族与人族之间的势力之分就了解有限,趁著这个机会,也能多些见闻,倒也是好事。
    “我那时年少,又不懂事。只道是事实如此,样样如此,人生便如这般地顺畅,痛快!”
    如今看牛磐面露唏嘘,一阵一阵地摇头,周通也是打蛇隨棍上,顺势就道。
    “那牛老哥……之后呢?”
    “之后……”
    他囁嚅一阵,闪闪发光的眼神內敛些许,语气也顺势低沉了下去。
    “在那之后,便是五载的春雷秋虎。待得我六岁那年的春季,我父母亲突然听闻大王召见,那日急匆匆地收拾行头便出了门去。”
    而后。
    “我就再也没能与双亲见过一面……我不知他们究竟出了什么事,只能看见大哥,二哥,三姐逐一追出门去,却也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攥住了茶杯,蹄子微弯,使劲发力!
    那骨节都凸显惨白,看去分外狰狞可怖……便是一声脆响入耳,整个杯子都已被他生生攥碎了开来。
    “五天后,我才知晓消息。积雷山大王率眾赴宴,被人暗算……如今尽数下落不明。”
    积雷山的天,塌了。
    “四哥,五姐留了下来,他们抱著我说『不怕』。嘿,我当时確是不怕的。因为哥哥姐姐都在,我当时觉得……他们在,这个家,就还没散。”
    牛磐嘴角向上扯了过去,似是想要表露轻鬆,但那表情僵硬非凡,模样自然也是显得分外狰狞……看不出丝毫之多的笑容。
    “直到半月后,洞府又是大乱。我那时年幼,不知仇敌为何……只晓得姐姐將我塞入后院地窖,砸来牛粪涂抹我脸,又是糊住了洞口。
    我被大粪弄得噁心,姐姐离去时又交代我不能出声。当时我听得分明,却又不懂。如今想来……那喊杀阵阵,惨叫连连,混杂大火的噼啪声不断……
    我只能听得五姐声音自远处来,似是彼岸梵音,听得飘渺,又不真切。”
    周通適时问道。
    “那她说了什么?”
    牛磐抿嘴沉默,片刻后翻唇,轻声念叨。
    “她说『保重』。”
    五姐的声音没了,四哥也不见了踪影。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牛粪干了,裂了,碎成渣滓。
    “我又累又饿,怕的要死,从地窖里头钻了出来……到了那时,一切都已是大变样。”
    牛磐抓向了手边,却摸了个空。他目光惆悵,语气呢喃道。
    “三十六座大殿塌了,九进院落只剩下一堆废墟。到处都是尸体,我认得的,不认得的,人和妖的,横七竖八的……在那里头,我看到了四哥。”
    牛磐比划著名右手,似是手舞足蹈,但更像是慌乱无措。
    “他睁著眼,望著天……只剩下了半截身子,嘴角血跡斑斑,胸膛处印了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我跪在了他身旁,想说些什么,但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喊都喊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来了。那些都是积雷山大王旧部,说是要来收拢残兵,为大王报仇。”
    牛磐抿了抿嘴,轻声说道。
    “我去了,因为我想报仇……我不知道仇人是谁,我也不清楚我该怎么做。但我认为……那些残部会告诉我。”
    如此一去,便是两年之久。
    “我学武,练功,样样不落。与我一般无二的残部大有人在……积雷山上冤孽不断,却也有百余號之多的生还者,我在其中表现卓越,自是备受嘉奖。”
    牛磐举起双手,简单比划了一番。
    “每每遭遇敌手,我都奋勇上前,不曾有过退缩!我杀敌无数,只当仇者无垠,杀之不尽!直至某日我旁听营房,才是知晓……”
    哪有什么仇敌,那有什么冤孽?
    “那廝不过是刚好路过积雷山,见得我等残部稍有天赋,想要利用一番罢了!哈哈,我攻城拔寨,却非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那廝的一己之欲!”
    似是愤恨,牛磐身上一紧,面容也是狰狞了三分之多。
    周通沉默著朝他看去,隨后轻声道。
    “那牛老哥……又是如何?”
    “你以为我如何做得?”
    反问之势,让周通沉吟片刻。他思索一阵,隨后道。
    “杀了那廝,再行离去?”
    “呵呵,这倒是与我年轻时……差不太多!”
    牛磐仰头长笑,轻轻摇头。
    “只是老牛我只当是什么都没听见,就这么偷摸著离开!直至三日后找个机会,脱离了队伍,自行离去了。
    那妖怪虽是自私,但也予我吃穿,住处,功夫。我便是念不著他的好,也不能做出『狼心狗肺』之事。
    我替他做了两年的苦力,却也承了两年恩惠……如此恩怨,一了百了。”
    周通听得瞭然,微微点头。
    倒是个汉子!
    “我走了,向著东边去,也无目的,更没去处。
    就这么走走停停,餐风饮露……我吃的许多苦,受过许多累。
    但就人生而言,却是那段时间最自在,轻快……”
    如此走著,便是腿也细了,犄角长了。
    直至某一日……
    “我寻得一处山脚地……那是个村庄,人族的住处。地方不大,约莫十几户……我听得父母亲提起过,这些人没有什么本领,比精怪更弱,最是柔弱。仔细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得人族领地。”
    人族……
    周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不曾插嘴。
    “我看了很久很久,我看见一户户地人家炊烟做饭,热热闹闹。我看著一户户地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想起了积雷山,我想起了父母亲。”
    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这些远比伤痛更为入骨,深髓,让牛磐红了眼眶。
    “受得苦难,挨得惨痛,我都不曾喊过累过。但唯独那一次……唯独那一次……”
    牛磐举著右手,点著自己眼眶,颤声道。
    “老牛我想哭。”
    周通不语,只是抬手,轻按了下牛磐的肩膀。
    不言不语亦是尊重,千万情谊亦如此。
    “再后来,许是我待得太久了……被人发现。我初时也有惊慌,但那户人家似乎也没甚见识,只当我是头独树一帜的野牛……”
    牛磐嘿嘿地笑著,语气里头藏有几分的唏嘘感。
    “我收了思绪,伏首下去,当作被驯了的畜生,就跟著他们回了家……说来也是不怕你笑话,周兄弟,我当时只想著去体会一番人间滋味,不想再过餐风饮露的日子了。”
    周通嘆气,点头。
    便是认同非凡。
    “我晓得牛哥想法……”
    “自那时起,我就成了那户人家的耕牛。只是我未曾学会农活,自是粗手粗脚。但那户人家也不嫌我……如此周而復始,我倒是也学会了不少本领。”
    犁车,开田,耕地……
    这些个农活,不外乎如此。
    “我做的日益漂亮,那户人家也是笑容满面。如此光景,便是持续了十年之久……”
    十年。
    如此春去秋来,零零散散。虽不至於沧海桑田,却也变化非凡。
    “我初来时,不过一农妇带著个单薄小子。如此十载一晃而去,那小子却已是成家立业,家中添丁。我看著那娃娃骑於我背,好似十年前那般……令人感慨非凡。”
    周通听得稍许神往,表情微妙。
    因为听著这些个故事,他也是回想起了曾经在仙云山的日子。
    若是一切都没发生,若是一切照旧……他与朱云富一家,或许也是如此。
    见得猎户起起落落,看得姑娘愈发水灵。等得出嫁,再至冬来……或许恍惚一日,那山神庙上再见熟悉面孔时,背上也多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周通眉头微皱,却是忍不住嘆气。
    倘若一切都未发生……
    “是啊,倘若一切都未发生,便好了。”
    牛磐一声嘆气,语气凝噎道。
    “我做了十年的耕牛,那户人家对我自是放心。连牛棚都不曾拴上……我每每日光微亮便已出门,待得日上三竿再行归来,十年春秋不外乎如此。”
    只是……
    “那日我还未能回来,便已见得山间浓烟滚滚……我卯足了劲往回赶,却依旧追不上。”
    村子没了,人也没了。
    到处都是废墟,混杂著血肉,不留下一件完整尸首。
    “我回到住所……牛棚塌了,小院也倒。我翻入其中,老妇倒在井边,儿女亦在身旁……小孙子只剩下了条血肉模糊的胳膊,点在井中,晕开血光阵阵。”
    牛磐哽咽了一阵,抬手按了按鼻樑,这才继续道。
    “我给他们做了坟,留了碑。如此继续东去,个把月后才知道,是行妖过境,打得一场秋风。”
    行妖便如行军,是有特殊原因才有的专称。便如贝千帆那般……为了某些事情而刻意经过的地方。
    只是妖怪成群,可不会携带口粮。
    饿了如何?
    抓著吃了便是……
    “那些行妖我便是想找,如今也是杳无音讯……那小屋破旧,牛棚更是稀碎。但即便如此……我这一辈子最回味的,却还是那十年的光景。”
    停顿片刻,牛磐宛若梦囈般轻声道。
    “周兄弟,你说说……这又是如何?”
    虽是发问,但牛磐心中似是坚定非凡。因为下一刻,他便是自顾自地说道。
    “自那时起,我便是明白了,自己所求之物究竟为何……我要成家,我要立业!”
    牛磐忽地起身,背著双手,原地踱步。
    “我开山,凿洞!自立门户!我打的七山十六洞,不断修炼,不断变强!后来……我有了洞府,我有了部下!如今我即將衝击金妖境,若是成功……”
    他转头,朝著周通看来,目光炯炯道。
    “我便是要一座属於我的『积雷山』!而这次,我定然让所有妖眾,都受不得半点的委屈!!!”
    周通听到这里,微微点头,举起茶杯,拱手道。
    “牛老哥,这事……我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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