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要亲自去一趟海岛部队!
贺少衍听著电话那头女人的调笑声,他心底的那股暴躁和不耐烦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蹭蹭地往上冒。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在禁闭室里,叶清梔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
她眼眶通红,像只受惊的幼兽一样瑟缩在他的怀里,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著,声音里透著恐惧和委屈。
贺少衍咬著后槽牙,强行將满腔的憋屈咽了下去,耐著性子,声音极其生硬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妈。”
“哎!好孩子!”
电话那头,陆婉清听著这声极其不情愿的呼唤,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极其愉悦轻快的笑声。
“行,就冲你这声好不容易开口的『妈』,我这当妈的怎么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亲儿子在里头受苦呢?”陆婉清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紫砂茶盏,语气里满是从容,“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海岛军区的领导打电话,保管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把你风风光光地捞出来。”
“哦。”
贺少衍的脸色依旧冷得像一块冰,多一个字都不想跟她废话:“那我掛了。”
说著,他毫不犹豫地就要將话筒扣回座机上。
“等一下!”
就在话筒即將落下的那一刻,陆婉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贺少衍的动作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中。
他极其烦躁地將话筒重新贴回耳边,剑眉紧蹙,语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顺著电话线炸开:“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你要是想趁机拉家常敘旧,那趁早免了,我没那个閒工夫,我忙得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陆婉清那原本漫不经心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莫测的探究。
“叶清梔……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听到这个名字,贺少衍深黑的眼眸瞬间一凛。
“干嘛突然问起她?”贺少衍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透著一股极其浓烈的警惕。
听出儿子语气里的防备,陆婉清在电话那头轻轻笑出了声,语气理所当然:“她是我最好闺蜜的女儿,我作为长辈,问问怎么了?”
陆婉清嘆了一口气,语气里透著几分唏嘘:“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叶曼丽,现在不是在京都吗?我前些日子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了。嘖,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说到这,陆婉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微妙:“倒是这个叶清梔,之前你们俩不是闹得挺僵、一直在分居吗?怎么……你们俩现在和好了?她从內陆大老远地跑去海岛,是专门过去跟你隨军了?”
贺少衍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亲妈了,她向来无利不起早,突然打听清梔的事,绝对不只是隨口閒聊那么简单。他这好不容易才把清梔安顿在自己身边,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他亲妈,来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无可奉告。”
贺少衍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试探,语气冷硬到了极点:“別打听我的私事。赶紧打电话给老首长捞人,我掛了!”
这一次,他不等陆婉清再有任何反应,“啪”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將黑色的话筒重重地砸回了座机上。
刺耳的忙音彻底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繫。
京城,军区大院,司令府邸。
古色古香的红木书房里,淡淡的檀香縈绕在空气中。
隨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暴的忙音,陆婉清手里握著分机话筒,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来。
那张保养得宜、透著岁月沉淀的雍容面庞上,此刻笼罩著一层极具威压的冷意。
將话筒隨手搁在桌上,端起那盏温热的紫砂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上好的大红袍,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小远。”
陆婉清放下茶杯。
“夫人。”
一直安静守在书房门口、穿著一身笔挺灰色中山装的青年立刻大步走上前。他微微低著头,神態极其恭敬,声音沉稳干练:“现在就去机要室,给海岛军区的老首长打电话吗?”
陆婉清指腹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不。”
她乾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隨后双手撑著红木书桌,直接站起了身。
陆婉清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转过头,看著面前的青年,语气果决:“去备车。直接去军用机场,调一架专机,我要亲自去一趟海岛部队!”
被唤作小远的青年猛地一愣,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却发现陆婉清已经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出了书房。
“是!夫人!”小远不敢有半句多问,快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