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狮驼岭，三妖的抉择

    狮驼岭，八百里妖气衝天。
    尚未入山，玄奘便觉浑身发冷，胯下白马（敖烈）更是四蹄发软，嘶鸣不止。
    “师父，前面不对！”孙悟空跳到半空，金睛一扫，落下时脸色凝重，“好浓的妖气！比俺老孙见过的任何地方都凶！那山里头，尸骨堆成山，血流成河，简直是人间地狱！”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猴哥，要不……咱们绕道？”
    “绕不了。”陆辰摇头，“狮驼岭横亘八百里，是西行必经之路。岭中有三个妖怪——青狮、白象、大鹏。青狮是文殊菩萨坐骑，白象是普贤菩萨坐骑，那大鹏……”
    他顿了顿：“大鹏乃是凤凰所生，如来的舅舅。”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如来的舅舅？！
    玄奘面色发白：“这……这等背景，如何过得？”
    陆辰望向狮驼岭深处，眼神深邃：“这一难，不是打打杀杀能过的。青狮白象不过是奉命行事，真正棘手的是大鹏。此妖心高气傲，连如来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听什么佛门號令。”
    孙悟空挠头：“那怎么办？打又不能打，绕又不能绕。”
    陆辰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既然硬闯不行，那就……谈。”
    “谈？”眾人愣住。
    陆辰点头：“青狮白象那边，我去说。大鹏那边……悟空，你跟我去。”
    师徒几人来到狮驼岭前，早有巡山小妖报入洞中。片刻后，洞门大开，三个妖怪率眾而出——当中一个青面獠牙的巨汉，正是青狮精；左边一个白面长鼻的胖子，正是白象精；右边一个金翅鸟首、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正是大鹏精。
    “哟呵，取经的和尚还真敢来！”青狮精哈哈大笑，“兄弟们，准备开饭！”
    “且慢。”陆辰上前一步，拱手道，“三位大王，贫道清风，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三位说。”
    大鹏精眼神一眯，盯著陆辰看了几息，忽然道：“进来。”
    洞府深处，三妖与陆辰、孙悟空相对而坐。
    陆辰开门见山：“青狮，文殊菩萨可曾告诉你，此番下界为妖，目的是什么？”
    青狮精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菩萨让俺在此设难，考验取经人！”
    “考验？”陆辰笑了，“那考验之后呢？你回五台山，继续当你的坐骑？日日被人骑在胯下，就为了这一次『下凡放风』？”
    青狮精脸色变了。
    陆辰又看向白象精：“普贤菩萨许你什么好处？功德圆满后，赏你一颗金丹？还是一句『辛苦了』？”
    白象精低头不语。
    陆辰最后看向大鹏精，眼神深邃：“至於你，大鹏。你本是凤凰之子，天生地养，逍遥自在。为何要在狮驼岭为妖，吃人无数？”
    大鹏精冷笑：“因为老子乐意。”
    “乐意？”陆辰摇头，“你不是乐意，你是恨。恨如来將你困在灵山，恨佛门拿你当打手，恨这天地虽大，却没有你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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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鹏精眼神骤然凌厉，金翅扇动，狂风大作：“你找死！”
    孙悟空一跃而起，金箍棒在手，护在陆辰身前。
    陆辰却不慌不忙，抬手止住孙悟空，对大鹏精道：“大鹏，贫道可以给你一个去处。那里天高地阔，无人管束，也没有如来盯著。你可以做你自己，而不是谁的『舅舅』。”
    大鹏精愣住。
    陆辰继续道：“万妖谷，贫道在混沌中开闢的一方天地。那里有虎精熊怪，有白骨成精，有牛魔王一家，有无数不愿被神佛摆布的妖族。你若愿去，贫道亲自接引。”
    大鹏精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青狮精忽然道：“道长，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辰点头：“自然。”
    白象精也动容了：“俺们……俺们也能去？”
    陆辰笑了：“只要你们愿意放下吃人的恶习，愿意在万妖谷好生修行，谁都可以去。”
    三妖对视一眼，忽然齐齐起身，跪在陆辰面前：“道长！俺们愿去！”
    大鹏精最后一个跪下，低著头，声音沙哑：“道长，我……我吃了太多人，还能去吗？”
    陆辰扶起他，认真道：“能。但到了万妖谷，需守规矩——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欺凌弱小，不得再吃人。你可能做到？”
    大鹏精重重点头：“能！”
    陆辰抬手，混沌砖飞出，垂落混沌之气，將三妖笼罩。片刻后，三妖化作三道流光，没入砖內。
    万妖谷中，又添三位新客。
    孙悟空看著这一幕，挠头道：“师父，你就这么把他们收了？那狮驼岭的八百里尸山血海……”
    陆辰嘆了口气：“那些惨死之人，因果会记在佛门头上。大鹏他们，不过是刀。执刀之人，才是真凶。”
    师徒出洞，只见狮驼岭上，妖气渐渐消散，那尸山血海的幻象也开始崩塌——原来，那些惨状大半是大鹏用神通幻化出来的，真正死於他们之口的人，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多。
    玄奘合十念佛：“阿弥陀佛，总算过了此难。”
    陆辰望向西方，眼中闪过期待。
    “下一站，凌云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