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刘玉罕家的邀请
第87章 刘玉罕家的邀请张岩搞了几十个蜂桶后,每天上山找蜂蜜,他都会带一两窝蜜蜂回家。
他把带回来的蜜蜂移到蜂桶內后,又把那些蜜蜂桶安置在小竹屋附近一两公里內的山坡、树林里,且每一个蜂桶都保持了一定距离,这样也不会太拥挤,从而导致相互影响。
除此之外,这些蜜蜂和小竹屋保持一点距离,也可以避免蛰到人和那些牛。
没过多久,张岩就已经养了十几窝蜜蜂,而且这些蜜蜂都適应的很好。
这种中蜂一年可以掏两次蜜,一次是三四月份春季快结束的时候,依次是入秋的时候。
两次的收穫加起来,好的蜜蜂能收穫十几斤蜜。
除了这两次之外,一月份左右开春的时候也会掏一次,不过主要是为了清理蜂巢,让蜂蜜更好的能筑新巢,而不是为了取蜜。
如果他能把这几十个蜂桶都装满,每一窝一年收个十几斤,一年收个大几百斤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一来,一年下来又有几万块钱的收入了。
这几天张岩不光收穫了蜜蜂,还收穫了六七十斤蜂蜜,加上之前的一二十斤,一共攒了八九十斤蜂蜜。
中蜂每一窝也就能收个几斤蜂蜜,寻找起来也比较困难,每天也就能找到一两窝,运气好的时候能找到三五窝,而且每一窝的间隔都很远。
为此整体来说,收穫起来还是比较困难。
这六七十斤蜂蜜,他就折腾了近10天时间。
如果是大排蜂和悬崖蜜,虽然采蜜比较危险,可收穫比这一种蜂蜜多的多。
因为他们一个蜂巢就能长十几二十斤蜜,而且它们都喜欢集中筑巢,只要有一窝,就会有两三窝,三四窝,甚至是一二十窝。
这种蜂蜜一天收穫几十斤,上百斤都有可能。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收穫大排蜂的季节,所以只能搞一些小蜂蜜了。
不过这八九十斤蜂蜜,如果按市场价卖出去,价值也有1000多块钱了。
张岩除了采蜜,还会采一些重楼和黄精。
重楼虽然不多了,但总归还是会零星发现一些,每天采一点,攒起来也不少,这玩意儿乾货50多一斤,价格可不低。
黄精就多多了,基本上隨处可见,当然价格也比较低,每斤乾货才15块钱左右,七八斤才能晒出一斤乾货来。
不过每天收穫一点,积少成多也能卖不少钱。
现在虽然赚钱比之前难多了,但总归还是得赚。
这天刚回到家,张岩突然接到了李慧敏的电话。
“喂,张岩,最近都在忙啥呢?”
“明明买了手机,也从来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叫我收药材,我还以为你咋了呢?”张岩电话刚接起来,那边就嘰里呱啦说了一堆。
话说自从他买摩托车回来,考完驾照之后,他確实很久没有和李慧敏联繫了。
前段时间他忙著买牛,后面又忙著搞蜂蜜,都快把李慧敏这个人给忘记了。
张岩笑了笑,对著电话说道:“前段时间买牛花了些时间,最近就一直在找蜂蜜呢,还养了些蜜蜂。”
“哟,养蜜蜂啦?挺厉害呀!”
李慧敏在电话那头笑著回应,隨后话锋一转,“对了,你上次说要给我送蜂蜜,什么时候送呀?我可一直记著呢。”
张岩思索了一下,说道:“你上次说不是要小掛蜜吗?最近没有小掛蜜,只有中蜂蜂蜜。”
“中蜂蜂蜜也行呀,只要是带蜂巢就行。”李慧敏说道。
接著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哎,张岩,过几天我想来找你玩,顺便一块儿去掏蜜,怎么样?”
“你不是要收药材,还要种咖啡吗?怎么还有空来找我玩?”张岩疑惑的问道。
“这两天药材生意不好,我都不想收货了,打算歇两天,至於种咖啡,现在还在育苗呢,想种还早一些。”
“哎呀,你別那么多废话,你就说让不让我去吧?”
李慧敏发现话题偏了,便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张岩有些犹豫,毕竟掏蜜是个有一定风险的活儿,不过看李慧敏这么兴致勃勃,加上他之前帮了自己那么多忙,他也不好拒绝。
他顿了几秒后说道:“行是行,不过掏蜜可不是个轻鬆活儿,还挺危险的,到时候要是蛰你一下,皮泡眼肿的可就不好看了,你真的想好了?”
“哎呀,我不怕,我就想体验体验,我都好几年没去山里玩了,你就说能不能带我去吧?”李慧敏撒娇似的说道。
“好吧,那你过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告诉你一条新路,可以直接到我这儿。”张岩无奈地答应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你养了多少窝蜜蜂呀?”李慧敏明显不想结束话题,便又问道。
“现在已经养了十几窝了,我搞了几十个蜂桶,打算慢慢把它们都装满。”张岩说道。
“哇,那以后岂不是隨时都有蜂蜜吃了?”李慧敏惊嘆道。
“这么多蜜蜂一年能收多少蜜呀?”她又拋出了新问题。
“哎呀,行啦,不要问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要去忙去了,等你来的时候再告诉我。”张岩说著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哎,掛了?”
“这什么人啊?打电话聊会天都不行,买手机也不知道用来干啥的。”李慧敏看著手机,皱著眉,有些无语的道。
李慧敏和张岩刚买手机回来的时候,一天能打上几次电话,后来是隔三差五打一个。
然而自从张岩考完驾照开始买牛之后,每次李慧敏给他打电话,他都在说自己忙,然后就匆匆掛断了电话。
再往后的十几天,她也懒得打了。
今天好不容易想起来打一个,然而没想到,还是被掛断的结局。
张岩这边其实並没那么清閒,每天从山里回来,他要先去放蜜蜂,隨后又要看一下前几天搬回来的蜜蜂的情况。
做完这些他还要去看一下那些小牛犊的情况,然后还得回家做晚饭。
所以整体来说,他还是挺忙的,哪有閒工夫和她煲电话粥啊?
“张岩,你————明天能不能,和我一块儿去我家吃饭?”
张岩刚掛完李慧敏的电话,刘玉罕便来到了张岩身边,有些忐忑的问道。
“为什么?你家有什么事吗?”张岩下意识的问道。
“也没啥事,就是————我爸妈想请你吃顿饭。”刘玉罕回道。
“好端端的请我吃饭干嘛?”张岩还是有些疑惑。
“没事儿就不能吃饭了?你就说,去不去吧?”刘玉罕换了个口吻道。
张岩感觉刘玉罕这个反应有些奇怪,於是打量了他一眼后,道:“怎么?去了有鸡肉吃啊?”
“肯定有啊,你想吃啥,都可以给你做。”刘玉罕回道。
“行吧,那就去唄。”
张岩看刘玉罕那么诚恳,不想让她失望,便答应了她。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形影不离的,天天混在一起已经两个多月了,他还从来没有去过刘玉罕家呢。
第二天,张岩从山里回来后,天色还早。
他赶忙洗了个头,换了一身乾净整洁的衣服,又特意用糖果罐装了些自家酿的蜂蜜,想著给刘玉罕父母和弟弟尝尝鲜。
这段时间虽然他们天天都在掏蜂蜜,可刘玉罕一点都没有带回家过,他只能趁这个机会给她点儿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跨上摩托车,载著刘玉罕朝著她家驶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路边的野花摇曳生姿,仿佛也在为这次拜访增添几分气氛。
刘玉罕坐在后座,心情格外愉悦,时不时给张岩指点著路线。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刘玉罕家。
刘玉罕家是一见传统的木头房,古色古香,透著一股质朴的气息,院子里种满了火龙果和仙人掌,火龙果的藤蔓顺著围墙架子攀爬,上面开著不少花。
仙人掌则被种在了花盆里,挺拔地矗立在一旁,肥厚的叶片上带著尖刺,盆里还种了一些太阳花,这会儿开的正艷。
他们刚走进院子,刘玉罕的母亲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看到张岩,她脸上立刻洋溢出热情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欢喜:“哎呀,阿岩来啦,快进屋坐!”
“来了,阿婶。”张岩笑著回应的同时,把带的蜂蜜递给了她。
走进厨房,张岩看到厨房的案板上已经放著杀好的鸡,刘玉罕母亲正忙著做饭,炉灶里的火舔著锅底,锅里的水“咕嚕咕嚕”地翻滚著,冒著蒸汽。
“阿婶,我来帮您吧。”张岩说著,就准备挽起袖子帮忙。
刘玉罕母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快坐著休息会儿,饭马上就好。”
刘玉罕也在一旁拉著张岩:“是啊,张岩,你就別客气啦,到我家就跟自己家一样。”
张岩只好作罢,进了客厅里。
进了客厅后,刘玉罕的父亲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因为刚生过一场大病,这会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阿岩,你坐坐,玉罕给阿岩倒杯水。”他对著张岩招呼道。
“阿叔,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张岩顺手扶了一下他,然后问道。
“阿岩,这回真是多亏了你呀,要不然別说叔这条命能不能捡回来不说,这家里成了这样,玉罕和你阿婶可怎么办啊。”他拉著张岩的手,坐下来后,便开始声泪俱下了。
“这跟我有啥关係?我也没做啥呀,不过刘叔你確实该反省反省你自己,要是你不喝酒,能这样吗?”张岩也不客气,听完他的一阵哭诉,便对他训了起来。
刘玉罕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人,这附近几个村都知道他,可出名了。
那时候养牛,养羊,做生意,也赚著钱了,后来还年纪轻轻当上了村长。
然而慢慢的就沾上了酒,硬生生把自己喝成了酒精肝和酒精依赖。
刘玉罕父亲听著张岩毫不客气的训话,头越垂越低,囁嚅著说道:“阿岩啊,叔知道错了,以前是叔糊涂,被这酒给害惨了。”
“你说的对,要是我不喝酒,哪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害了这个家啊。”
张岩看著他一脸懊悔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刘叔,既然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可千万別再碰酒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是再这样喝下去,遭罪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阿婶和刘玉罕他们啊。”
刘玉罕父亲用力地点点头:“阿岩,你放心,叔以后滴酒不沾了。
“这次生病,我也算是想明白了,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你带著玉罕赚钱,要不是你,我这病也没钱治,家里的日子也没法过,玉罕她弟弟读书的钱更是没著落。”
张岩笑了笑:“刘叔,您別这么说,我和刘玉罕是一起做事,她也帮了我不少忙,她赚到钱,是她真干了活。”
“她一个女孩子,吃那么多苦,可都是为了你,为了阿婶和弟弟啊。”
“你要是以后再喝酒,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
张岩也不管什么大小,长幼尊卑礼节了,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別再沾酒了。
就在这时,刘玉罕母亲在厨房喊道:“吃饭啦,都过来坐!”
只见她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刘玉罕赶紧过去帮忙,不一会儿,饭菜便摆满了一桌。
刘玉罕母亲拉著张岩坐在饭桌旁,热情地说道:“阿岩,多吃点,尝尝阿姨的手艺。”
说著便不停地给张岩夹菜,把他的碗堆得像座小山。
刘玉罕父母对视一眼,然后刘玉罕父亲看著张岩认真地说:“阿岩,你这孩子实在,又能干,我们玉罕跟著你,我们放心,以后要是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儘管开口。”
刘玉罕在一旁红著脸,偷偷看了张岩一眼。
张岩赶忙说道:“叔,婶,你们太客气了。”
“刘玉罕现在和我一起做事,干活可卖力了,而且她啥都会干,啥都肯干,帮了我不少呢。”
“不过你们也要多心疼她一点,她才十八岁,年纪轻轻扛了这么一遭,也不容易。”
刘玉罕母亲连忙点头,眼眶微红,说道:“那是自然,我们肯定心疼她。”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她爸又————唉,苦了这孩子,现在可算熬出头了,也多亏了你带著她。”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气氛格外融洽。
刘玉罕父亲感慨地说道:“阿岩啊,你还记不记得,玉罕小时候和你是同桌呢,那时候她就老念叨你,说你人好,学习也好。”
张岩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刘玉罕父母还知道他们坐同桌的事儿,关键现在还记得。
刘玉罕则害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红晕。
刘玉罕母亲笑著接过话茬:“可不是嘛,她呀,经常给你带零食,还有糯米饭糰,每次回来都跟我们说,你吃得可香了。”
张岩自然不可能忘记。
他笑道:“那时候我住校,学校里又吃不好,刘玉罕就带糯米饭糰,我可爱吃了。”
刘玉罕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光芒,说道:“那糯米糰子还是我奶奶做的呢,加了豆子,加了腊肉丁,烤的黄灿灿的,现在我都吃不到那味道了。”
张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向刘玉罕,说道:“不过那时候你不觉得吃亏吗?天天给我带?”
刘玉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时候嘛,就觉得你是好朋友,想对你好。”
刘玉罕母亲慈爱地看著女儿,又看看张岩,说道:“你们俩从小就有缘分,现在又一起做事,相互照应,蛮好的。”
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分享著刘玉罕小时候的趣事,欢声笑语不断。
刘玉罕父母又讲述了许多刘玉罕小时候的趣事,张岩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刘玉罕则在一旁又羞又急,嗔怪父母別乱讲。
欢声笑语在这温馨的小屋里迴荡,这个夜晚,让张岩感受到了刘玉罕家浓浓的亲情和温暖。
张岩也感受到了这家人对他的真心,那种如同对待恩人的客气,让他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阿岩啊,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常来吃饭。”刘玉罕母亲热情地说道。
“好嘞,婶,您做的饭这么好吃,我肯定常来。”张岩笑著回应。
一顿饭在温馨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张岩心中满是感慨。
他没想到,几时的情谊在多年后还能延续,而且和刘玉罕一家的关係变得如此亲近。
这个夜晚,不仅让他品尝到了家里的饭菜,还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和亲情。
这种家的感觉,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张岩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过了。
他和哥嫂住的两年,他从来没感觉那是一个家,反而更像是地狱,日復一日的被王秋燕折磨著。
当然现在的小竹屋也算不上家,房子破破烂烂不说,连家人都没有,算什么家?
饭后,刘玉罕送张岩出门。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人的身影。
“今天谢谢你来我家,我爸妈因为带著我赚钱这件事情一直都想感谢你,今天你来了,他们都很开心。”刘玉罕轻声说道。
“我也很开心,感觉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张岩真诚地回应,“而且听叔叔阿姨讲你小时候的事,也挺有意思的。”
刘玉罕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跟你说这些,小时候的事,现在想起来,还挺怀念的。”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也没想到我们会有新的交集,现在你还带著我一块儿做事情。”张岩感慨道。
“是啊,真难得。”刘玉罕看著夜空,吐了口气道。
两人在门口又聊了一会儿,张岩这才跨上摩托车,缓缓离去。
刘玉罕站在原地,望著他远去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