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2章 中医穴位
3月4日晚上,李红旗的家中。他翻开《人体穴位註解》,指著第一页的人体图。
“咱们从基础开始。中医的核心是阴阳理论,你听说过吗?”
里昂想了想。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
“没有。”
李红旗点头,开始讲解。
“阴阳,是华国古代哲学的概念。阴代表黑暗、寒冷、静止、向內;阳代表光明、温暖、运动、向外。人体也一样,阴阳平衡就健康,失衡就生病。”
他用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这是任脉,走身体前侧,属阴。这是督脉,走身体后侧,属阳。十二正经,六条阴经,六条阳经,分布在人体四肢和臟腑。”
里昂认真听讲,默默记忆。
李红旗讲得节奏很快,基本都是中医学和阴阳五行学的基础內容。
他从阴阳讲到五行,从五行讲到臟腑,从臟腑讲到经络,从经络讲到穴位……
一个小时的课程,信息量很大。
里昂对於其中一些更深的东西无法理解,但他全部都强记下来。
李盎和里昂的魂魄融合之后,记忆力已经到了过目不忘的境界。
而且他发现……
李红旗讲的一些东西,和五洲界的修炼体系,有很多相似之处。
“人体有四百一十三个穴位。其中362个是十四经穴,还有51个是经外奇穴。”
李红旗指著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穴位对应不同的臟腑和经络。针灸、按摩、艾灸,都是通过刺激穴位来调节身体。”
里昂看著那些红点。
心俞、肺俞、肝俞、脾俞、肾俞……和五洲界的穴位名称不同,但位置完全一样。
足三里、三阴交、涌泉、关元、气海……这些修炼的关键穴位,他太熟悉了。
“很好。”李盎心中放鬆了许多,“两个位面的人体穴位完全一致,而且经络运行也没有区別,也就是说,针对经络和穴位的外功杀招,都可以一招制敌。”
当李红旗正在讲解一些中药理论的基础知识时。
“李教授。”
李红旗抬头。
“华国的中药材,在美国这边都有吗?”
李红旗想了想。
“不一定。人参、当归、黄芪,这些华国有,美国也有引种的。但有些药材是华国独有的,比如三七、冬虫夏草、牛黄等等。”
他接著补充。
“药效也不完全一样。同样的药材,不同產地,药性差別很大。中医讲究药材的质地和年份,就是这个道理。”
里昂点头。
他想起五洲界的那些灵草。
九叶雪莲,幻灵藤、龙血芝,凤凰草……名字不同,但药效和这个世界的某些药材,应该有相通之处。
晚上十点,课间休息。
里昂坐在沙发上,翻看那本《本草纲目》。
插图很精美,每一种草药都有详细的图解……根、茎、叶、花、果实,一应俱全。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老太太走下来。
她年纪很大,身材枯瘦,皮肤蜡黄,眼窝深陷。
穿著半旧但乾净的居家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李红旗站起来。
“这是我老伴,严晓洁。”
严晓洁的目光在里昂身上转了一圈。
从里昂那双沾著泥点的工装靴,到膝盖磨白的牛仔裤,再到那件深绿色的法兰绒格子衬衫,最后停在他那张留著短胡茬的脸上。
老太太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那种表情里昂太熟悉了……那种“哦,就是个美国红脖子”的眼神。
美国红脖子的身份,在驴党执政的蓝州,地位已经接近社会最底层,而且严晓洁一直以美国中產阶级自居。
“你好。”她说,语气平淡。
里昂站起来,微微一笑。
“你好。”
“里昂想跟我学中医,”李红旗在旁边解释,“我们谈好了,一小时五十美元。”
严晓洁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几乎可以用“瞬间切换”来形容……眼角耷拉的皮肤似乎微微提起,嘴角的弧度向上调整了零点几厘米,连坐姿都下意识地正了正。
“哦?”她的声音里增加了明显的温度,“里昂,你在哪里工作?”
“ice。”里昂说,喝了一口水。水杯是玻璃的,洗得很乾净。
“ice?移民执法局?”严晓洁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可是联邦政府的工作,你是正式雇员吗?”
“yes。”
“有编制的那种?”
里昂不太確定“编制”是什么意思,但大概能猜到。“是的,有联邦退休金和医保。”
严晓洁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热情的笑容。
如此的笑容,李盎很熟悉……无论是五洲界还是蓝星,这样的笑容往往与阶级地位直接关联。
三人又閒聊了几分钟。
李红旗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出来。
夫妻两人走到旁边的臥室里。
“晓洁,吃药了。”李红旗的声音很轻。
“又是这个药,”严晓洁的声音带著厌烦,“喝了半年了,根本没用。”
“医生说要坚持。”李红旗的声音平静。
“医生?那些美国医生懂什么?”严晓洁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他们就是想赚钱,拖著你,一直喝药,一直花钱,最后人死了钱也没了。”
“晓洁……”
“你別叫我。”严晓洁打断他,“我今天又想了一整天,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药一个月九百多,房租两千五,水电煤气网费三百,你那个退休金就四千出头,够干什么的?咱们坐吃山空,等钱花完了怎么办?”
李红旗沉默了一下。“我会想办法多找几个学生。”
“学生?一个小时五十块,一天能教几个?”
严晓洁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看看这个家,电视还是二十年前的,沙发都破了,现在我连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买。李红旗,咱们这辈子,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喝药吧,凉了更苦。”李红旗试图转移话题。
“我不喝。”严晓洁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今天给国內打电话了。”
里昂听到碗轻轻放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是李红旗的声音。“给谁打的电话?”
“给我妈。”严晓洁回答,“我问她,咱们两个儿子现在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