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这个混乱的年代(求月票)
第94章 这个混乱的年代(求月票)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像猎豹一样躥出,不是冲向那个走来的劫匪,而是扑向客车前那盏完好的大灯!
同时,他手里出现一把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玻璃灯罩!
“刚子!灯!!”他在扑出去的同时嘶声喊道!
旁边的吕刚反应只慢了半拍,张景辰那声“动手”像一道惊雷劈醒了他!
他大喊一声,一直藏在袖中的铁锤闪电般挥出,带著全身的重量,砸向另一侧的车灯!
“砰!哐啷——!”
几乎是同时两声巨响!玻璃和灯罩碎片四溅!
剎那间,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黑暗如同巨兽的嘴巴,猛地將车前这片区域吞噬!
只有车尾远处那劫匪手中火瓶跳动的微弱火光,勉强勾勒出一些模糊的影子门这个意外是所有劫匪都没有想到的!
“啊?!怎么回事?!”
“灯!灯咋灭了?!”
“谁?!谁干的?!”
劫匪们猝不及防,发出惊怒的吼叫,一时间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往一起靠拢。
而就在灯灭的同一瞬间!
“大家快跑!!”张景辰的吼声瞬间提醒了所有的乘客。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本已混乱不堪的场面!
“跑啊——!”
“快跑!”
“別挡道!”
蹲在地上的乘客,还在车门口犹豫的乘客,被恐惧压抑了许久的人们,在这声呼喊的刺激下,求生本能彻底爆发!
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互相推搡著,四散奔逃!
將原本围拢的劫匪阵型瞬间冲得七零八落!
“操!別让他们跑了!”
“拦住!拦住他们!”
“妈的!谁?!谁砸的灯?!”
劫匪们也慌了神,黑暗让他们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
惊怒之下,有人开始挥舞手中的棍子,朝著身边奔逃的黑影无差別地攻击,试图重新建立威!
“啊——!”一个跑得慢的男人被镐把扫中后背,惨叫著扑倒在地。
“我跟你们拼了!”也有被逼急了的汉子,在黑暗中怒吼著,摸到什么就用什么,跟就近的劫匪扭打在一起!
场面彻底失控,黑暗掩盖了敌我,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就在张景辰喊完,一道恶风几乎是贴著他的头皮掠过!
“当——!”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和火花在他头顶的车皮上迸溅!
一个被混乱激怒的劫匪,辨不清方向,循声朝著他刚才站立的大概位置狠狠劈了一刀!
冰冷的刀锋带来的死亡气息,让张景辰瞬间汗毛倒竖,后背惊出一层白毛汗!
幸好黑暗让这一刀砍偏了!
还没等张景辰喘口气反击,旁边一个黑影如同蛮牛般撞了过来!
“我操你妈!”是吕刚的怒吼!
借著远处火瓶微弱光亮,只见吕刚像疯了一样,手里的铁锤不管不顾地朝著那个挥刀的劫匪砸去!
那劫匪刚砍了一刀,重心不稳,被吕刚这含怒一击狠狠砸在肩胛骨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劫匪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砍刀脱手,整个人被打得踉蹌后退。
红了眼的吕刚还不罢休,追上去抢起锤子又连砸两下!
“刚子!够了!”
张景辰急忙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先走再说,別在这浪费时间。”
这黑灯瞎火的,真把人打死在这里,后续麻烦无穷。
吕刚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眼睛里血丝密布,被张景辰一吼,才稍微冷静了些,但握著锤子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张景辰自己也心跳如鼓,但强迫自己快速適应黑暗。
他目光急扫,看到不远处,马天宝正和一个体型不输於他的壮硕劫匪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丟了傢伙,纯粹是力量与蛮力的角斗,在冰冷的地上翻滚,闷哼和怒骂声不断。
另一个劫匪似乎想过去帮忙,却被四散奔逃的人流暂时阻隔。
“帮忙!”张景辰低喝一声,和刚刚平復呼吸的吕刚一起冲了过去!
两人也不讲什么章法,黑暗中凭著感觉,朝著那个压在马天宝身上的壮汉就是一顿乱击!
“哎哟我操!谁?!二愣子!快来帮我!”那壮汉被打得嗷嗷叫,鬆开马天宝,试图起身反抗。
马天宝趁机翻身起来,抄起掉在一旁的钢管,照著对方小腿又是一下!
“啊——!我的腿!兄弟们,这边有硬茬子!”壮汉疼得满地打滚,嘶声呼喊同伙。
“快走!別恋战!”
张景辰见好就收,一把拉起马天宝,对吕刚喊道。
黑暗中,已经能看到有其他劫匪听到呼喊,正试图突破混乱的人流朝这边聚拢。
三人不敢耽搁,趁著黑暗和混乱,贴著人群逃跑的边缘,猫著腰,快速向著大兰县方向潜行。
吕刚也抱著包,心惊胆战地紧跟在他们身后。
眼看就要衝出这片混乱的区域,前方隱约能看到通往县城的土路轮廓。
张景辰稍稍鬆了口气,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客车方向。
就是这一眼,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两个劫匪盯上了那衣著体面一家三口,认为他们肯定是有钱的“肥羊”,正粗暴地撕扯著他们的衣服口袋和隨身的小包。
“滚开,你们滚开啊!”女人死死抱著嚇哭的孩子,用身体护著,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
“把钱交出来!快点!”一个劫匪一巴掌扇在试图上前保护的男人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艷秋!大宝!”男人嘴角流血,还想扑过去,却被另一个劫匪从侧面狠狠一棍子砸在大腿外侧!
“啊——!”男人发出一声痛极的惨嚎,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哆嗦。
“爸爸!坏人!放开我妈妈!”那小男孩不知哪来的勇气,挣脱母亲的手,哭著衝过去,用小小的拳头捶打那个撕扯他妈妈包的劫匪。
“小兔崽子,滚开!”劫匪不耐烦地一挥手,將孩子推了个跟头。
孩子摔在冰冷的冻土上,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又爬了起来,再次冲向他妈妈。
看到这一幕,张景辰心里那“赶紧脱身”的念头瞬间动摇了。
“你们先走!”他猛地停下脚步,对身边三人低吼一声,然后转身就朝著那一家三口的方向冲了回去!
马天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啐了一口:“妈的!”拎著钢管就跟了上去。
吕刚也立刻要跟上,却被哥哥吕强一把拉住。
吕强脸色变幻,眼神在黑暗中急速闪烁。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跑,趁乱脱身,迟则生变。
这帮劫匪已经开始下死手了,而且正在聚拢————
可是,看著张景辰和马天宝义无反顾冲回去的背影,他脚下挪动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
要不是张景辰、马天宝二人,他们兄弟的钱早就保不住了,甚至可能命都丟在这儿————
还有张景辰为人————
“哥!”吕刚焦急地低喊,在催促他赶紧拿主意。
吕强一咬牙,鬆开弟弟:“你去帮忙!小心点!”他自己则迅速蹲下,在地上摸索,试图寻找石头。
他从小体质就不行,打架更是白给,跟著衝上去就是添乱,但让他就这么丟下三人跑路,他也做不到。
张景辰和马天宝的突然出现,让那两个正在施暴的劫匪一愣。
“嘿!还有不怕死的?”那个推倒孩子的劫匪鬆开女人,转过身,手里的砍刀指向张景辰,虽然黑暗中也看不真切,但那股凶悍气扑面而来。
张景辰停下脚步,微微喘息,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死死盯著对方。
黑暗中对峙,无形的压力在瀰漫。
马天宝站到张景辰身侧,钢管横在胸前,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如同泄压阀一般散开。
这时,吕刚也握著锤子赶到了,站在另一边。
三对二。
而且张景辰这边三个人手里都有硬傢伙,虽然彼此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敢拼命的架势一点没掺假。
那两个劫匪明显犹豫了。
他们是为了求財,眼下这逃走的人越多,留给他们的时间就越少。
眼前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一看就不好惹,尤其是那个大高个。
“行!你们牛逼!”劫匪色厉內荏地晃了晃棍子,撂下句狠话,“你们等著。”
两人倒也光棍,不再纠缠迅速后退,可能是去找其他同伙,也可能是觉得这块“肥肉”扎嘴,转而去找软柿子去了。
张景辰丝毫不敢大意,確认暂时没有其他劫匪靠近,才赶紧上前。
“別愣著,快走!”他对嚇傻了的男人和女人呵道。
“天宝帮忙!”
马天宝二话不说,弯腰架起男人的一只胳膊,把他大半体重扛在自己肩上。
吕刚则扶起腿软的女人。
张景辰一把拎起那个还在抽噎的小男孩,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大宝不怕,叔叔带你去找爸爸。”
一行人不敢停留,朝著大兰县的方向在黑暗中狂奔!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像刀割一样,但谁也顾不上了,马路上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声。
吕强见他们回来,也赶紧跟上。
他频频回头看向来路,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看到追兵的火光或人影。
幸运的是,身后只有越来越远的混乱嘈杂声,並没有人追来。
或许那帮劫匪也被突如其来的失控的场面打懵了,又或许他们更关心那些乘客的財物,无暇顾及这几个人。
一直跑出三四公里,直到身后彻底没了声息,眾人才敢稍微放慢脚步。
一个个累得几乎虚脱,肺部火辣辣地疼。
“歇————歇会儿,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
男人齜牙咧嘴地靠在马天宝身上,他的腿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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