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香港,元朗偏僻的养狗场。狗舍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加钱哥坐在太师椅上,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烦躁地薅了薅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猛地站起身。
“把门打开。”
加钱哥对身后的两个小弟冷冷地吩咐道。
两个小弟上前,打开了关押著那三个人的狗笼。
这三个人,正是生番手下的结拜兄弟,阿超、阿华,以及生番最忠实的心腹小平头。
“操你妈的!”
狗笼门刚一打开,那个小平头就暴躁地怒吼起来。
“你他妈到底是谁呀?操!”
“赶紧放我们出去!不然让我大哥生番知道是你绑了我们,绝对带人砍死你全家!”
加钱哥走到狗笼前,蹲下身子。
他根本没理会小平头的叫囂,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既然这小子是生番最忠诚的狗,那正好拿他开刀。
“就他了。”
加钱哥隨意地指了一下小平头,语气平淡。
两个强壮的小弟立刻衝进狗笼。
他们粗暴地扯住小平头的头髮,將他从笼子里拖了出来,死死地按在满是狗屎的水泥地上。
加钱哥蹲下身去,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小平头愤怒的脸颊。
“我再最后问你一句。”
“六百万,干,还是不干?”
“我干你老母!”
小平头双眼喷火,直接一口带著血丝的浓痰,狠狠地吐在了加钱哥的脸上!
加钱哥没有躲闪。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方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口水。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著,加钱哥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手下的小弟心领神会,立刻转身,从角落里拎起一柄,沉重的八角大铁锤走了过来。
加钱哥退后两步。
他让两个小弟,死死地按住小平头的右胳膊,將他的右手掌平摊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拿著大锤的小弟高高举起铁锤,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小平头的手掌,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啊!”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养狗场!
周围铁笼里的德国狼犬,都被嚇得狂吠起来。
“咚!”
“咚!”
每一锤砸下,小平头都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哀嚎。
足足砸了七八锤!
直到小平头的整只右手掌,彻底被砸扁,变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小平头双眼一翻,疼得当场晕死了过去。
加钱哥挥了挥手,让手下放下铁锤。
他转身走到另外两个,被关在狗笼里的阿华和阿超面前,抬起皮鞋,用力踢了踢铁栏杆。
“你们俩呢?”
加钱哥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
阿华和阿超,早就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嚇傻了。
他们看著小平头那只被锤成肉饼的手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当场把隔夜饭全吐了出来。
“大哥……大哥,我们干!”
阿华嚇得痛哭流涕,疯狂点头:“我们干!我们听你的!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加钱哥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太师椅坐下。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佐腔)
……
另一边。
屯门,一间烟雾繚绕的地下撞球厅里。
生番正拎著一根撞球杆,对著手底下的小弟大发雷霆。
“操!他妈的都死哪儿去了?!”
“阿华和阿超这两个扑街!老子找了他们整整三天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生番暴躁地一桿捅飞了桌上的撞球。
旁边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匯报导:“大哥,我们真不知道啊,兄弟们把能找的场子都找遍了。”
“他们会不会是惹了什么事,被条子给秘密抓进去了?”
生番闻言,转身直接狠狠一巴掌,重重地抽在那个小弟的脸上!
“操你妈的!你长个猪脑子啊!”
生番指著小弟的鼻子破口大骂:“要是条子抓了他们,肯定需要口供和证据!”
“如果他们出卖我,条子早就带人来抄老子的场子了!”
“要是他们没出卖我,说明条子根本没证据,四十八小时一到,早就把他们放出来了!”
“傻逼东西!用点脑子行不行!”
那小弟被当眾扇了一巴掌,心里顿时一阵不爽。
趁著生番骂完扭头去拿烟的功夫。
那小弟在背后恶狠狠地咬了咬牙,悄悄扬起手,做了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狠狠砸生番脑袋的动作。
结果生番刚好叼著烟回过头来。
那小弟嚇得一个激灵,赶紧把扬起的手顺势放在自己头上,尷尬地抠了抠头皮,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还他妈愣著干嘛!”
生番一脚踹在那个小弟的屁股上:“滚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三个王八蛋给我找出来!”
“是是是!大哥我这就去!”小弟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撞球厅。
等小弟走后。
一个穿著暴露皮衣、画著浓妆的女人,扭著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顺势依偎在生番怀里,娇滴滴地说道:“生番哥,你別生气嘛。”
“你说……阿华他们三个,会不会是被李泰龙的人给秘密抓走了呀?”
“毕竟他们可是你手下最得力的干將。
现在李泰龙一心想要抢地盘,把你彻底挤出屯门。
他抓了你的人,也合情合理呀。”
这皮衣女人,正是之前阿乌死的那晚,被他带去ktv的那个小太妹。
阿乌死后,她这辆共享单车,自然而然地又骑到了生番的跨下。
听女人这么一拱火。
生番那本来就容量不大、平时就不怎么好用的cpu,瞬间过载了。
“妈的!”
生番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肯定是他妈的李泰龙这个王八蛋乾的!”
“先是找人暗杀阿乌,现在又绑了阿华他们!”
“李泰龙这狗日的!別让我逮到確凿证据!要不然,老子非带人杀他全家不可!”
“哎哟,生番哥,你火气別这么大嘛,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皮衣女人伸出手指,在生番结实的胸口上画著圈圈,声音甜腻:
“消消火嘛……”
生番眼珠子一转,一把掐住那女人的脖颈,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老子现在的火气確实很大。”
“既然你要老子消火,那当然是要你亲自来降降火啦!”
说完。
生番粗暴地一把將皮衣女人扛在肩上,迫不及待地朝著撞球厅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
与此同时。
海峡对岸,弯弯台北。
四海帮总部大厅內。
“砰!”
四海帮老大满脸怒容,狠狠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他妈的!人查到了吗?!小姐到底跑去哪儿了?!”
底下站著的一排黑衣手下嚇得噤若寒蝉。
其中一个堂主硬著头皮上前匯报导:“大……大哥,查到了。”
“小姐……小姐是被猛龙给拐走了!”
“我们查到出入境记录,猛龙把小姐带去了莞城!”
“那他妈还愣著干嘛!”
四海帮老大勃然大怒,怒吼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茶具碎了一地,茶水四溅!
“立刻派人去莞城!不惜一切代价,去把人给我抢回来!”
“是!大哥!”
……
第二天清晨,光州。
阳光透过车窗缝隙,刺得西门庆睁不开眼。
他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得快裂开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睡在跑车里!而且身上还盖著自己的西装外套。
车窗还特意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显然是怕他憋死在里面。
西门庆愣了好半天,才逐渐回过神来。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西门庆气急败坏地拍打著方向盘。
“为什么昨天明明是我下的药,最后喝醉晕倒的却是老子?”
“潘景莲去哪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细节。
难道是手下那个办事不牢靠的小弟,买到假药了?自己倒霉喝了假酒?
“操!”
西门庆懊恼地狠狠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精心设计的局,眼看就要抱得美人归了,结果又他妈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