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尊重
第130章 尊重雷家武馆。
树下。
凌渊表情彻底无奈,他只想赶紧走。
以前没发现,雷小姐很缠人吶!
此刻的画面里,凌渊双手抱胸,手肘撑著树干,雷妙音则是扬著头望著凌渊,美目呆滯。
“你说王平是叫萧平?质质质质质————”
“你是老鼠吗?质子。”
雷妙音脑瓜子嗡嗡作响。
我的天吶,大师兄到底捡回来什么人!
还有,你为什么这般淡定!
“非要问————”凌渊无奈,“跟你说了,你又害怕。”
”
她逮著凌渊没让他出门,想问问路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萧平跑回来了,方姐变成了妙龄姑娘。
凌渊急著想出门,哪有心思跟她细说,只是告知一路杀回来的。
然后便把这个重磅消息告诉她,足够她的脑子运转很久了。
“我爹会被嚇死的————”
雷妙音喃喃道,脸色也有些发白。
但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是摊上了天大的事情,要是被朝廷知道了,雷家上下会不会满门抄斩?
但凌渊已经把事情做了,肯定不能怨他,要怪就怪大师兄。
木已沉舟,只有想办法补救。
而且————
她是心善的性子,觉得方槿萱和萧平也有些可怜。
若不是这性子,她当初也不会收留凌渊。
“怎么办?被发现了怎么办?”
她望著凌渊,觉得自己脑子不够处理这件事。
“你怕什么————”
凌渊觉得她的慌张的样子,莫名有几分可爱,便捏了捏她的脸:“天高皇帝远,我去找连三月要个户籍便是了,谁能知道他是皇子?”
这是她们这些人都能接受的理由。
“再说了,帝王人物就算再小气,也不会跟小民计较,小民只要干小民的事就行了。”
“我现在出去帮他们登记个户籍,你赶紧放我走。”
凌渊本来真懒得办这件事,实在是怕雷妙音他们担心。
二来,他想赶紧走。
实际上,若是雷老虎在,肯定会称讚凌渊这主意甚好。
以后方便大家甩锅。
因为对方刻意隱瞒,谎报了来歷,根本不存在他们家私藏皇子。
雷老虎一身正气,忠君爱国。
“哦————”
雷妙音脑瓜子根本不够用,下意识地鬆了手。
她觉得脑瓜子“轰轰”作响,却不知本来不必担心,因为,那位帝王连皇后娘娘都“薨”了。
俗世小事,哪有帝王被人堵了耳朵重要。
正好杀鸡做猴,以做效尤。
而另一边,三长老的尸块都已经餵了狗。
张恩泽当不当竖子不重要,但不能挨骂。
至於凌渊,趁著雷妙音开动脑筋,赶紧溜了。
离开雷府。
他先是跑去百草阁看了一眼,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地面都是焦黑一片,还能看出一点点阵法的痕跡。
苏月儿,我哪怕不精通阵法也能看出来。
你这院子,少说二十多道大阵,是真没把黑袍妖女当人吶。
凌渊抬起头,望著天空,脑海中勾勒出妖女袭击百草阁的场景。
不对!
恐怕是诈死!
这二十多道阵中阵,花了很长时间刻画,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说明她是要倚仗此地应对强敌的。
若是在这种防护下都死了————
凌渊暗暗摇头,那就当我眼瞎了,要是妖女提前偷袭你,大阵恐怕根本来不及发动。
你既然发动了大阵,要死的只有妖女了。
话说回来,此女倒真是个才女,玄门术法了得,魔门功法肯定也不弱,还会布阵,还懂药性————
除了长相普通点,真是没有多少短板。
从百草阁离开,凌渊脚下生风,一溜烟就奔著县衙去了。
他打算从衙门处,再打听一二。
没见到连三月,门房不认得凌渊,差点没让他从侧门进去。
“小凌,你怎么来了?”
张猛捕头带他进去,在班房里大马金刀坐下,擦拭著手中宝刀。
他对凌渊印象再次升级。
有眼力见。
因为,刚刚凌渊给他塞了一锭银子。
银子这玩意儿,其实不在於多少,关键能体现出对方的尊重。
凌渊环顾四周。
张猛乾咳了一声,对周围捕快道:“其他人都去街面巡逻,勿要让百姓都以为我等只拿俸禄不干活,多学一学人家连三月————”
眾人已纷纷起身,提著刀离开。
凌渊再次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一看是一锭五十两的。
过分了!!!
张猛觉得对方实在太尊重自己。
其实,凌渊不觉得缺银子,一路杀土匪、卖船什么的,特別是独眼的板上都藏了银子,挣了不少,不过都在方槿萱包里,算作二人的私房钱。
“我是中途回来的,本来想送一对姐弟去武平城,结果路上土匪太多,我说服了那对姐弟,便乾脆回来了。”
“所以,她们以后打算在桃源县常住,办个户籍。”
“什么?”
张猛愣了愣,这年头还有人办这玩意儿?瞧这凌渊真是个良民,心地果然淳朴。
“不办也无所谓,我记下这事便好。”
张猛掂了掂银子,都觉得收这么多,办这种事要是说出去了,別人还以为他良心黑了。
言罢,他扬了扬手中大刀:“小凌,你这年纪轻轻的,不能什么都照章办事,要活络————否则容易被人欺负,说说看,县里有没有人欺负过你,让你张哥替你出口气。”
他已经改口张哥了。
凌渊知道,户籍这种事也就方槿萱当回事。
不过他也確实有事儿跟张猛说:“捕头,这趟出去跑江湖,碰到几个厉害的武夫,招法了得。我这里倒是缺了些刀兵技法,你今日使出来的刀法能不能传给我?”
以前没在意过低阶武技,此番得了一门断魂刀法,凌渊打算再研究研究,以后杀敌省得赤手空拳。
一寸强一寸长,他知道朝廷在这方面有配备低级武技的,拿来触类旁通。
“可不能给你。”
张猛当即拒绝:“这事就要照章办事了,我们的刀技传出去,那可要掉脑袋的。”
“你要不问问连三月,他们家有家传的。”
“三月呢?还在抓捕逃犯?”
“哦,开始回来了。但有人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便又出去相亲了。
两人正说著,连三月从外面回来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要进门。
“哎,三月,去给小凌家的一对姐弟登记个户籍。”
“什么?”
连三月都愣了一下,如今还有人办这个?
凌渊只得再复述了一遍,他以为连三月也不会当回事,结果连三月表情却很郑重,跑去库房拿了登记簿来,一本正经地问道:“叫什么?”
“方槿萱、王平。”
“年龄。”
“十八的,五岁。”
“老家哪的?”
“————”凌渊沉默。
张猛望了凌渊一眼,“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之前跟在你身后的那姑娘,我在街上见过,水灵的很,莫不是拐带回来做小的,所以不敢说老家是哪的————”
凌渊怔了一下,然后掏出一锭银子。
张猛默默瞥了一眼,觉得自己只是隨口一说,並不是想要银子。
这年轻人尊重人尊重的十分过分。
这让他几乎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帮忙。
“我看不像拐的,以你出手的阔绰,肯定是买回来的。唉————”
他嘆了口气:“如今世风日下了,有钱什么都能买来。有钱好啊,按律买奴也是正常,就不必问老家在哪了————”
说著,张猛看向连三月:“你早上怎么样?”
连三月表情微室,老子付不起彩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