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凯旋归来,万民空巷!
始皇三十六年,秋。大秦帝都,咸阳城。
这座帝国的心臟,以经许久没有今日这般热闹。
天还没亮透。
通往城东十里长亭的朱雀大街,两侧已是人山人海。
王公贵族,寻常百姓。
几乎半个咸阳城的人都涌上了街头。
他们伸长了脖子,用一种激动好奇又敬畏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东方。
盯著那条驰道的尽头。
他们在等一个人。
一个活传奇。
短短数月,他从温润储君,变成了威震草原的杀神太子。
人群中,议论声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太子这次回朝,带了一百辆囚车!”
“一百辆?老天爷,哪得装多少匈奴蛮子?”
“何止是蛮子!我那在军中当差的表兄说,囚车里锁著的,全是匈奴的王公贵族,千夫长万夫长!就连头曼单于的几个儿子,都再里头!”
“我的天!这哪里是凯旋,这是把整个匈奴王庭都给搬回来了啊。”
百姓的脸上,是打心底里的骄傲和自豪。
被匈奴袭扰百年的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而在专为文武百官开闢出的观礼台上,气氛要复杂的多。
武將那头,以上將军王賁为首,一个个挺胸抬头,红光满面。
他们看著那些主张议和的文官,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以丞相李斯为首的文官们,则个个面色凝重。
有人眼底,藏著恐慌。
李斯站在最前头,负手而立,眼神幽深。
这不是庆典。
这是示威。
一场针对咸阳所有势力的,赤裸裸的武力示威。
那位太子还没入城,就用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宣告。
时代变了。
就在这焦灼的等待中,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面旗。
一面迎风招展的,玄鸟黑龙旗。
大地开始震颤。
震感越来越剧烈。
千军万马正踏著鼓点,向帝都碾压而来。
“来了!太子的大军来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瞬间,所有喧囂都消失了。
数十万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东方。
一支纯黑色的铁流,出现在视野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千重装骑士。
他们身披全覆式玄黑板甲,手持四米长的骑枪。
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
每一步都整齐划一。
压迫感令人窒息。
阳光照在他们森冷的甲冑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在他们身后,是一千黑衣黑甲的步卒。
他们脸上戴著面罩,背负连弩。
悄无声息,是行走在人间的鬼魅,杀气令人心悸。
这便是扶苏的亲卫。
陷阵营与虎狼卫。
仅仅四千人的先导部队,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就让现场数十万人,齐齐失声。
先前还与有荣焉的武將们,此刻脸上的笑意早已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骇然。
他们无法想像,是何等惨烈的战爭,才能练出这样一支军队。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一百辆囚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驶入人们的视线。
整条朱雀大街,彻底沸腾。
囚车里,是数百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贵族。
此刻全都剃光了头髮,穿著屈辱的囚服。
手脚被镣銬锁死,像牲畜般蜷缩在骯脏的木板上。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满了绝望。
这一幕的衝击力,比任何捷报上的文字都要强烈一万倍。
这是活生生的战功。
是移动的京观。
它向全天下宣告著,与大秦为敌的下场。
“太子万年!”
“大秦万年!”
短暂的死寂后,山崩海啸般的欢呼爆发。
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將手中的鲜花彩带,疯狂的拋向军队。
这喊声,不再是庆祝。
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对强者的崇拜。
在这震天的欢呼声中,一个身影出现了。
他骑著一匹神骏的玄色战马,出现在囚车之后。
身披玄黑大氅,腰挎秦王剑。
脸上戴著一副狰狞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
他就是扶苏。
这场凯旋的主角。
他没有摘下面具,没有挥手致意。
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马上,对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崇拜,仿若未闻。
他冰冷的目光,穿透了狂热的人群,落在了通往皇宫的那条朱雀大街上。
这场为他准备的盛宴,既是荣耀,也是陷阱。
队伍,驶入了咸阳城门。
当扶苏的战马,正式踏上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时,街道两侧无数复杂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有敬畏,有恐惧,有怨毒。
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机。
扶苏在面具下笑了。
无声,且冰冷。
他的眼角余光,扫过街道两侧那些饮酒作乐的酒楼。
其中一扇半开的窗后,一道冰冷的反光,一闪而逝。
是兵器。
扶苏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大戏,要开场了。
街道两侧的酒楼上,那扇半开的窗户后面,冰冷的兵器反光一闪而逝。
扶苏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嘲弄的弧度。
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有种隱隱的兴奋。
这咸阳城里藏著的牛鬼蛇神,终究是忍不住了。
省得他回去后,还要一个个的去挖。
就在那道反光出现的瞬间,扶苏融合杀神白起模板后,对杀气与危险的本能感知被瞬间触动。
这股杀气,不止一处。
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偽装的很好,混杂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若非扶苏这种身经百战的人,根本无从察觉。
“有点意思。”
“看来,为了迎接本宫回朝,你们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心中念头微动。
“系统,开启【洞察之眼】。”
【叮!洞察之眼已开启。】
下一刻,扶苏眼前的世界,轰然剧变。
原本喧闹的朱雀大街,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色彩。
欢呼声,飘扬的彩带,还有那些激动的人脸,都化为了单调静止的灰白色。
在这片死寂的灰白世界里,一个个散发著妖异红光的標记凭空浮现,大小不一。
它们遍布了整条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端著面碗的摊贩,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人群中,有个年轻妇人举著孩子,奋力向前挤。
酒楼二层,倚栏远望的清秀歌女正在弹著琵琶。
远处屋檐上,还有一个佝僂的工匠,像是在修补瓦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