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外头风大,话容易飘
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作者:佚名第345章 外头风大,话容易飘
他望向云凡,只道:“你儘管去,玲瓏交给我,万无一失。”
“我今夜便安顿好她,明早一准寻你,事事亲报。”
云凡见他点头,才真正鬆了口气,转身离去。
玄冥大师转过身,望著玲瓏,眉头微蹙:“你这丫头,胆子倒不小——三更半夜蹲在宫门口,不怕那些妖物突然窜出来撕了你?”
“若非我们早一步扫清了外围,她们回宫途中撞见你,岂不是白送上门?”
“这不是拿命赌气,是拿我们的命悬在刀尖上啊!”
“可我真没想那么多……也没料到宫里竟藏著这么多妖孽……”
“有些事,你不知道;可云凡护你,是实打实的真心。”
“眼下你得听我的——就在这儿住下,不得挪动半步。此处隱蔽安稳,比哪儿都牢靠。”
“可一旦进了宫门,步步都是陷阱。那些妖精专挑相貌出眾的男子下手。”
“你瞧瞧你这身打扮、这张脸——不是往狼窝里递请帖么?”
“万一被盯上,她们可不会问你是男是女,只会嫌你太亮,碍了她们的眼。”
“大师,可我本就是女儿身,若揭了面纱,她们看清真相,自然就不会加害於我了。”
“玲瓏,这话糊涂了。妖精之妒,远胜凡人——她们容不得旁人比自己更娇、更艷、更夺目。”
“女人尚且嫉恨三分,何况是这群心毒如蝎的狐魅?”
玲瓏听完,指尖微颤,终於信了七八分。
不然,为何云凡和玄冥两人,一个字一个字,都咬得这般死紧?
可人已至此,再退,也退不回去了。
而云凡刚掩好房门,却见那狐狸精正提著一盏幽绿灯笼,悄无声息地朝他居所踱来……
他心下一沉:这深更半夜,她来作甚?莫非是衝著自己来的?
不能再耽搁了——他身形一隱,足尖点窗,翻入屋內,顺势滚落床榻。
刚坐直身子,冷汗已爬上鬢角。
玄冥果然料得准:这狐狸精,真来了。
可这地方,怕是已不安全了。她深夜造访,究竟图什么?
谁知,门外只传来轻叩三声,接著是她柔腻嗓音,对守门小妖低语——
“云凡这会儿出过门没?晚饭后你们瞧见他了没有?”
“没见著,真没见著——饭刚吃完,他就回屋关了门,再没露过面。”
“临关门还特意交代,叫我们別去打扰,说困得厉害,想好好歇一歇。”
“我们哪敢违逆?一直守在外头,里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估摸著真睡沉了。”
“哪有睡得这么死的?连翻身、咳嗽声都没有?你们怎么不推门进去瞅一眼?”
“我们哪敢啊!他可是您亲自迎进来的贵客!”
“万一闯进去惹他不快,回头您怪罪下来,我们可担不起这干係。”
“蠢货!留你们在这儿是当摆设的?是让你们盯住他一举一动的!”
“难不成光杵在门口数砖缝?他若早溜了,你们还蒙在鼓里呢!”
狐狸精压低嗓音说话,篤定云凡听不见。
可她算漏了一桩——云凡耳力极敏,字字句句,全钻进了耳朵里。
他心头一凛:这狐狸精竟已起疑,怕他悄然离宫?
自己哪里露了破绽?言行举止间,是否失了分寸?
眼下万不能应声,更不能睁眼——只管装得熟睡如泥,教人信他从未起身,更未踏出房门半步。
他仍平躺著,呼吸放得又轻又匀,直到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来人绝非守门的小妖,必是狐狸精亲至。
她就是来验他真假,看他究竟在不在床上。
云凡眼皮垂得严丝合缝,虽觉那股子狐骚气已停在床头,却连睫毛都不颤一下,只把假寐演得滴水不漏。
狐狸精俯身凝视良久,见他鼻息绵长,面色安恬,唇角甚至微扬,似正做著甜梦。
这才缓缓退开,悄无声息地掩门离去。
她边走边思忖:许是自己神经过紧了。
这事確实非同小可——方才几个小妖慌慌张张来报,说好几位姐妹凭空没了影儿,八成是溜出宫去了。
她们出去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寻年轻男子采阳补阴。
可往常这时候,人早该晃著腰肢回宫了,今夜却连个影儿都没见著……
按理说,此刻她那些姐妹也该在各自寢殿里酣睡才对。
可偏偏没人回来,偏又赶在云凡入宫当口——这巧合,未免太扎眼。
她不敢断言,只存了个心眼,才半夜摸来探虚实。
好在云凡及时赶回。
若他晚一步,狐狸精怕早已掀被查探,那时百口莫辩,真要栽个大跟头。
门声落定,云凡缓缓掀开眼帘。
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且让你们再蹦躂几日,待我理清脉络,再一个个收拾乾净,叫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手段。
他撑身坐起,脊背挺直,眼神沉静。
前路只会更险——既要保皇上周全,就得將这群妖孽尽数剷除。
容不得半点疏忽,更不能仓促出手。
狐狸精回到寢宫时,琵琶精与野鸡精已在廊下候著。
“妹妹,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作甚?皇上可还安生?”
“姐姐,皇上睡得正熟。只是我听说,几位姐妹忽然不见了踪影?”
“莫不是又溜出城去祸害人?这回决不能再由著她们胡来!”
“我心里直发毛——人都没回来,太反常了。”
“以往这个时辰,早该在宫里掐架爭香粉了。”
“该不会……真出事了吧?姐姐,要不要带人出宫寻一寻?”
“噤声!跟我屋里说去,外头风大,话容易飘。”
两妖忙隨她入內,反手閂紧殿门。
狐狸精在灯影下站定,声音压得极低:“妹妹,我怕……她们真遇著麻烦了。”
“若非出了大事,怎会一个都不见?你们先別乱动,听我安排。”
因为她们若平安无事,自然会返宫,顶多迟些时候。
可真要出了岔子,咱们此刻衝出去,怕也挽不回什么了。
她们极可能已遭不测,眼下唯有静候天明,看她们能否如期归来。
若明日日头升起,人影依旧杳然——那便是彻底断了音讯,再无转圜余地。
姐姐,您说的这事……当真会这般凶险?方才您去了哪儿?怎不在寢宫守著?
我刚去云凡住处瞧了一眼。起先正昏昏欲睡,忽有小妖慌慌张张来报——说几位姐妹出门至今,踪跡全无。
他们拿不准该不该惊动我,又怕事態蔓延,才硬著头皮把我叫醒。
话一入耳,我心里就猛地一沉,仿佛冥冥中早有预感:这事,八成和云凡脱不了干係。
所以我就想亲自去看看,他到底在不在房里。
姐姐,您怎会疑心自己倾心的男子?莫非对他信不过?
妹妹,有些事不像表面那般清澈见底,內里盘根错节,远比咱们想的深得多。
单凭眼见,未必能看清真相;连我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心头压著这么重的不安。
只觉得——自打云凡踏进宫门,怪事便接连不断。难不成,这祸根,真在他身上?
我虽不敢断言,但那股直觉,像烧红的铁块烙在心口,烫得人坐立难安。
姐姐,您既去了,可瞧见他人在房中?
守门的小妖一口咬定,从没见他跨出房门半步。
我推门进去,他也確实在榻上酣睡,呼吸匀长,连被角都没掀动一下。
可正因如此,我才更拿不准——他是彻夜未动,还是刚潜回不久,又佯装熟睡?
姐姐,依我看,这事怕不大可能吧……
妹妹,世上的变数,哪能全由咱们心里描画?许多事,连风向都来不及预告,就已劈头盖脸砸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