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燕王府嫡子
“低阶妖兽炼出的妖血丹,对你早没用了。想再往上走,得猎中阶妖兽——刚才那条黑鳞蛇蛟,就是中阶货色。它八成已经毙命,你大可折返查探。”银髮女子语气平静,目光却未落在云凡脸上。“老祖亲手斩了那黑鳞蛇蛟?”云凡一怔,脱口而出。
银髮女子不置可否,只微微頷首。云凡也不再多问,转身疾掠而回,不出片刻,便撞见满地残尸。
焦土蔓延,裂痕如蛛网铺开,空气里浮著未散的青灰余烬,丝丝缕缕打著旋儿。
御兽上人的尸身赫然横在中央,皮肉尽焦,蜷缩如炭,眼珠暴凸,瞳孔还凝著临死前那一瞬的骇然。
黑鳞蛇蛟伏在他身侧,同样通体乌黑,鳞甲捲曲崩裂,气息全无。
云凡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玄天老祖下的手?
十有八九。地上这大片灼痕,分明是赤雷焚过留下的印记——只是那雷势之烈、范围之广,远超他记忆里老祖先前出手的模样。
老祖人呢?
他左右扫视,林间寂寂,空无一人。
“莫非去寻我了?还是先赴约去了?”云凡並未急著动身,反是蹲下身,直面蛇蛟残躯。
御兽诀催动!
一道银光自蛇蛟额心迸出,蜿蜒盘旋,最终凝为一枚微泛霜辉的妖血丹。
“前辈,这颗丹……和之前那些不太一样?”云凡忍不住开口。
“它体內淌著一丝妖王血脉,虽淡如游丝,但被提纯出来了。成色勉强算过得去——当然,仍属下品。”银髮女子声音清冷,不带波澜。
云凡仰头吞下。
丹力炸开,如洪涛破闸,轰然灌入四肢百骸。
若非他早用数十颗低阶妖血丹反覆淬打筋骨,这一遭怕不是当场经脉寸断、五臟离位。
磅礴热流奔涌不息,从骨缝到皮膜,层层浸润,寸寸拔升。
体魄再度暴涨。
待最后一丝药力散尽,他指尖轻抚臂膀,皮肤竟隱隱透出玉石般的润泽,呼吸沉稳如钟,气息浑厚得压得周遭草木微伏。
忽地——
一道黑影自侧后方暴起扑来!竟是只潜伏已久的低阶黑豹妖兽。
云凡猛然旋身,右拳裹风而出,正中豹首鼻樑。
咔嚓一声脆响,颅骨塌陷,数百斤重的躯体腾空翻飞,重重砸进远处树干,震落漫天枯叶。
“周天境第九重……竟连我一拳都接不住?”他缓缓收拳,指节未红,掌心未颤。
难怪那么多修士削尖脑袋挤上体修这条道。
只要筋骨够硬,气血够盛,真能横著闯世。
方才那一击,他连半分真气都没调用,单凭血肉之力,就生生砸碎了一头周天境巔峰的妖兽。
“前辈,拋开体修身份,我这副身子,是不是先天境以下,已无人能撼动?”云凡眼中跃动著按捺不住的亮光。
“眼下你的体魄,已堪比先天境修士。先天境三重以下,单凭蛮力,你就能硬刚。”银髮女子淡淡应道。
“若我也踏入先天境……岂不是能压著同阶修士打?修为,必须儘快跟上!”云凡攥紧拳头,声音沉而有力。
银髮女子眸光微闪,略带意外地扫了他一眼。
本以为少年初尝甜头,难免飘然,却不料他念头未滯於骄矜,反而第一时间盯住了修为短板。
高天之上,玄天老祖隱在云靄深处,將下方一切尽收眼底,唇角悄然扬起:“少主果真不凡,成长之速令人惊嘆。假以时日,必成擎天之柱!”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自另一侧山脊悄然落下,须臾之间,已立於云凡身前。
“老祖,您刚去哪了?”云凡连忙迎上。
“绕路寻你去了,好在赶上了,人没事就好。”玄天老祖语气温和。
“接下来往哪儿走?”云凡问。
“先去云船停泊港,买些乾粮清水,再搭船直赴大乾王城。”老祖言简意賅。
云凡点头应下。
一个时辰后,两人已站在港口石阶上,远眺白帆如云,泊满长河。
洛城距王城十万里程,徒步跋涉,最快也得半年;乘云船而行,六日足矣。
云船缓缓泊进港口,岸上早有商会支起摊子,琳琅满目的货物摆得满满当当。
商会掌柜斜眼打量云凡,眼神里满是“这人怕不是脑子被雷劈过”的意味——只见云凡利落地掏出四瓶八品丹药、一瓶九品丹药,全换成了灵药。
一粒丹换六株灵药,对云凡而言,等於白捡五倍好处。
对掌柜来说,更是撞了大运。
旁人挤破头都想拿灵药换丹药,偏他反其道而行,还甩出成色上乘的高阶丹药,傻?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云凡与玄天老祖踱至码头集散处。
“少主,稍安勿躁,咱候下一艘。”玄天老祖伸手一拦。
“眼前不就停著一艘去大乾王城的云船?何苦干等?”云凡挑眉,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下趟船更阔气,舱室更敞亮,连坐垫都是云蚕丝织的。”玄天老祖忙不迭解释,语速快得像怕漏了风。
“真有这么好?”云凡盯著他。
“千真万確!”玄天老祖乾笑两声,眼珠一转,悄悄撇开了视线。
云凡心头微动——这老头,八成藏了事。
见他闭口不提,云凡也懒得戳破,只將手插进袖中,静等下文。
玄天老祖望著云凡侧脸,喉头一滚,终於低嘆出声:“若非想替你们这些后生搭个梯子,我犯得著担这欺瞒少主的风险?”
“只盼你们机灵些,攥紧这回缘分——能入少主眼,得他点拨一二,往后前程,便如青云直上……”
他目光一沉,遥遥投向远处徐徐靠岸的一艘云船:流光溢彩,云纹雕栏,赫然是王城专线的顶级座驾。船舱里,儘是游歷归来的世家子弟,其中不乏大乾王族血脉。
云船刚稳住,云凡隨玄天老祖迈步登船,刚踏进第一舱门,一道冷得结霜的声音劈面砸来:
“哪来的乞丐?谁准你们乱闯?滚!”
说话的是个金冠少年,衣袍翻飞间绣著燕王府独有的赤焰纹,下巴抬得几乎要戳破舱顶。
玄天老祖眉峰一压——认出来了,燕王府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