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敢动王族血脉者,十不存一
“前辈……”“问得够多了。”她抬手截断,语气不容置疑。
云凡早摸透她脾性,当即缄口不言。
他缓步走近乾素素,低声问:“素素,想不想变得更强?”
“当然想!”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我有一门独门攻法,能大幅拔升你的根基——但你得答应我,绝不可透露是我所授。”云凡神色郑重。
“云凡哥哥放心!我发誓,一个字也不往外说!”她声音清脆,再不见初见时的侷促磕绊。
云凡將法诀细细讲予她听。
乾素素屏息凝神,一字不漏记入心底。
“试试看。”云凡示意。
“好!”
她闭目调息,依诀运转。
剎那间,一股温热磅礴之力自丹田深处奔涌而出,如春潮漫过经脉,修为竟隨之节节攀升!
“云凡哥哥,我……我涨得飞快!”她睁眼惊呼,又喜又颤。
“果然见效。”云凡微微頷首。
此法並非蛮力催发,而是徐徐导引、层层唤醒——乾素素境界尚浅,若骤然引爆圣人血脉,肉身早已崩裂。
眼下只激出一丝星火,却已让她修行速度暴涨数倍不止。
玄天老祖目光微凝,望著乾素素身上浮动的莹润光晕,暗自讶异:少主所授之法,竟能如此迅捷地撬动圣血潜能?
他未深究来路。
少主不凡,本就不可常理揣度。
偶得一门逆天秘术,再寻常不过。
他悄然打量著乾素素,眸中掠过一丝讚许。
这丫头运气著实不差。
攀上云凡这棵通天巨木,便是撞上了泼天机缘——只要日后忠心侍奉,前程之厚,远超想像。
乾素素静心修炼之际,云凡亦开始炼化所获灵药。
五日光阴倏忽而过。
灵药尽数入腹,他气息一沉,赫然踏入周天境第九重。
玄天老祖一直默然旁观。起初尚有震动,如今只剩淡然——这等跃升,在少主身上,早已习以为常。
此时,云凡取出一枚先天丹,指腹轻碾丹纹。
“少主,你刚晋第九重,便要硬闯先天境?经脉怕是撑不住!”玄天老祖皱眉劝阻。
“无妨。”云凡话音未落,丹丸已滑入喉中。
轰——
药力炸开,真气翻涌如沸,急速压缩、沉淀,顷刻间化作粘稠银液,在经络中奔腾不息——
那是真气液化的徵兆,更是叩响先天之门的第一声钟响。
等踏入先天境,体內真气便如百川归海般急剧压缩,凝成稠厚如汞的液態,威能暴涨何止十倍。
云凡气息一沉,周身骤然腾起一层青白气劲,旋即流转不息,化作半透明的光晕气罩——那是先天修士独有的先天气罩,坚逾精钢,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云凡哥哥,你……真入先天了?”乾素素睁大眼睛,声音都绷紧了。
“刚破关。”云凡頷首,语声平静。
“太好了!”她一下子跳起来,雀跃得比自己筑基成功还欢喜。
“你早晚也能踏进这道门槛。”云凡抬手轻按她发顶,掌心温厚。
“可我连周天境的边儿都还没摸到呢……”她低头掰著手指,有点泄气。
“三天前你还卡在凝气第三重,如今已稳稳站在第六重巔峰。再熬一阵子,周天境唾手可得。”
“周天之上,便是先天。”
“嗯!我一定拼命练!”她攥紧小拳头,眼底亮得惊人。
不止修为跃升,乾素素整个人也悄然焕变:圣人血脉初醒一线,原本单薄的肩颈线条丰盈起来,肌肤莹润如新剥荔枝,眉目愈发清丽出尘。
第六日晨光微熹,云船缓缓泊入大乾王城云港。
三人步下舷梯,恰与从二等舱走来的乾凌霄一行撞个正著。暗墨垂眸敛息,目光刻意避开玄天老祖——既打不过,又吃过亏,哪还敢再招惹?
乾凌霄一见云凡,六日前当眾被掀翻的屈辱瞬间涌上喉头,脸色铁青。可他咬牙忍住,只把森冷视线钉向乾素素:“你是楚王府的人,立刻跟我回府!”
她指尖一颤,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別怕。”云凡侧身將她护在身后,目光如刀劈向乾凌霄,“滚。”
“你——!”乾凌霄胸口剧烈起伏,喉头腥甜直衝。
“老祖,这废物想死,我能送他一程吗?”云凡偏头问。
玄天老祖眼皮都没抬,只朝乾凌霄扫去一眼,淡漠如看一截朽木:“少主若嫌碍眼,自便。”
——蠢货一个,挨过揍还不长记性,偏要凑上来送命。
“两位贵客息怒!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暗墨抢步上前,额头沁汗。
乾凌霄尚欲开口,已被暗墨一把拽住胳膊拖离原地。
暗墨心底火苗直躥:这世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虽不知云凡身份,但敢在王城地界当街扬言斩杀楚王世子,背后必有通天靠山。
“你拉我干什么?!”乾凌霄甩臂怒喝。
“此人深不可测,世子,此事须速报楚王定夺,切不可擅自妄动。”暗墨压低嗓音,字字沉实。
乾凌霄嘴唇翕动,瞥见暗墨绷紧的下頜线,终是咽下后话。但那笔帐,他已刻进骨头里——连同前仇旧恨,一併记牢。
回府路上,他催促暗墨快行,几乎脚不沾地。
推开楚王府书房门时,他连礼数都顾不上,直衝而入:“爷爷!爷爷您在哪儿?!”
楚王正悬腕写“静”字,闻言搁下狼毫,眉峰微蹙:“都快加冠的人了,还是毛毛躁躁。你可是楚王世子,何时才能拿得起、放得下?”
“爷爷!您得替孙儿做主啊!”乾凌霄扑通跪倒,涕泪横流。
“说清楚,究竟出了何事?”
“有人在云船上欺辱孙儿!不但重伤我楚王府外戚,还当眾殴打於我,连暗墨先生都被打得吐血昏迷!”他抽噎著抹脸。
楚王目光一凛,转向暗墨:“暗墨先生,可属实?”
“千真万確。”暗墨拱手,將云船相遇始末,一丝不漏、一字不改,娓娓道来。
包括先前云凡与乾凌霄当街对峙、险些被当场斩杀那回,暗墨出手拦下乾凌霄的事,他也一併抖了出来。
“凌霄是我楚王府世子,而你,是我楚王府第五供奉——这身份,他们可清楚?”楚王强压怒意,声音低沉如铁。
“清楚。”暗墨额角冒汗,忙不迭点头。
“既知底细,还敢当眾胁迫?”楚王眉峰骤拧。大乾王城素来森严,敢动王族血脉者,十不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