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中计
数百名甲士,齐声怒吼:“杀!杀!杀!”顿时,李府门前,声浪滔天。隨后,他们跟著柳如烟,扬鞭策马,朝著城西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个个恐惧地回家关门闭户。
眨眼间,柳如烟便带著数百名甲士,赶到了城西客栈。
柳如烟翻身下马,大声呵斥:“里面的狗贼,给我听著!速速释放我的女儿李菲菲!若是敢伤她一根头髮,我便点火烧店,將你和整个客栈的人,全部烧死,一个不留!”客栈內的店小二和掌柜,嚇得魂飞魄散,都坐倒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二楼上房內,躺在李柷怀中的李菲菲,被柳如烟凌厉的喝斥声所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连忙从李柷怀中起来,跑到窗口前,推开窗户,探出头去看看情况。
楼下,柳如烟正站在客栈大门之外,绝美的容顏变得凌厉凶悍,其身边围著数百名甲士,个个气势汹汹,手持弓箭,对准了客栈。
看到李菲菲探出头来,柳如烟心中一紧,急促地道:“菲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狗贼,有没有欺负你?”李菲菲看到母亲和数百名甲士,不由俏脸通红,羞涩地道:“母亲,稍安勿躁,女儿没事,没有受伤,他,他,他也没有欺负我。他是好人,是我的师父。”
柳如烟鬆了一口气,急切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菲菲,你赶紧下来!那个狗贼,竟敢掳走你,我一定要杀了他!”
李菲菲连忙又解释道:“母亲,您误会了!他不是什么狗贼,他是我喜欢的男人,名叫李楏,是丐帮帮主。女儿並非在此干什么齷齪事,乃是和他一起,修炼打狗棒法,修炼累了,便在此歇息片刻。女儿马上就下来,跟您回家,您別生气,也別伤害他,好不好?”
柳如烟脸色骤变,极是震惊地道:“什么?!丐帮帮主?菲菲,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丐帮乃是一群乞丐组成的帮会,杂乱不堪,那个李楏,不过是一个乞丐头头,你怎么能喜欢他?你的名声,我们李府的名声,都被他毁了!”
李菲菲连忙解释,说道:“母亲,您別这么说他!李郎他很厉害,他武功高强,心怀正义,女儿是真心喜欢他,不管他是丐帮帮主,还是什么,女儿都喜欢他,女儿愿意和他在一起!”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骂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管他是什么丐帮帮主,不管他是什么好人,只要他姓李,就是死罪,我一定要杀了他!菲菲,你赶紧下来,否则,我就下令,点火烧店!”
李菲菲嚇得脸色惨白,连忙说道:“母亲,不要!父亲也姓李。好,好!女儿马上下来,女儿马上跟您回家,您別点火,也別伤害李郎,別毁了这家客栈,好不好?”
说罢,李菲菲连忙转过身,急匆匆地穿上衣服。
接著,她又轻柔地对被窝里的李柷说道:“李郎,对不起,我母亲她误会你了,我先跟她回家,等我回去,好好跟她解释,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接受你的,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要衝动,不要和我母亲的人发生衝突,好不好?”
李柷平静地道:“娘子,別害怕,我没事,你先跟你母亲回家,好好跟她解释,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衝动,也不会和她的人发生衝突,等我处理好丐帮的事情,就会去李府找你,亲自向岳母解释,让她接受我,让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丝毫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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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菲菲用力点头道:“嗯!李郎,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儘快来李府找我,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李柷轻轻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道:“放心吧,我会的。快去吧,別让你母亲等急了,也別让她生气了。”
李菲菲依依不捨地鬆开李柷的手,转身快步跑到窗口前,深吸一口气,双足一点,施展轻功,轻轻一跃,便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安然无恙地落在了柳如烟的面前。柳如烟看到李菲菲平安落地,便关切地道:“菲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个狗贼,真的没有欺负你?”
李菲菲摇了摇头,委屈地道:“母亲,我没事,真的没事,他没有欺负我。母亲,您就別再骂他了,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柳如烟冷笑道:“好人?一个乞丐头头,能是什么好人?他不过是贪图你的美貌,贪图我们李家的权势,才故意迷惑你!再说,他姓李,凡是姓李的,皆是梁王最恨之人。哼!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他,以绝后患!”说罢,柳如烟转过身,对著身边的甲士,大声喝令:“眾將士听令!张弓搭箭,拔刀出鞘,衝进客栈,擒拿那个姓李的狗贼,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数百名甲士,齐声应道:“是!夫人!”
他们气势汹汹地朝著客栈大门衝去,脚步急促,杀气腾腾。
李菲菲急促地劝导道:“母亲,父亲也姓李啊!你怎么不杀父亲呀?”柳如烟一怔,但瞬间又蛮横地道:“此李非彼李,你父亲是梁王麾下虎將,他无论姓什么,都无罪,都是梁王最信任的大將。別的人就不同,哼!李唐天下,凡是姓李的,都该死。你父亲除外!”
李菲菲顿时无语,唯有心里暗暗祈祷:李郎,快跑啊!我娘人多势眾,你可能不是她的对手,快跑!你千万不能死,千万別让我守活寡。
二楼上房內,李柷已经穿好衣服。
听到柳如烟的喝令,他淡定一笑,仍然是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
只不过,李柷心里也明白,此时不宜与柳如烟的人发生衝突,若是斩杀了柳如烟的甲士,必定会激怒李思安,破坏他拉拢李思安的计划,得不偿失。
而且,他如今在江湖上的身份,是丐帮帮主李楏,若是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帝王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会引来朱全忠的追杀。
今天,柳如烟闹得动静这么大,必定会引发议论,有些议论,必定会传到朱全忠的耳朵里,朱全忠必定会犯忌李思安,如此,朱全忠与李思安的矛盾就大了,只要朱全忠与李思安闹矛盾,那么,李思安便无路可逃,只能投奔朕了。嘿嘿,这就够了。
於是,李柷整理好衣物,握著绿竹棒,缓缓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之上。此时,甲士们已经衝进了客栈一楼,正在朝著二楼赶来,脚步声急促,杀气腾腾。
李柷又是淡淡一笑,握著绿竹棒,双足一点,施展极品轻功“梯云纵”,身形如一道流光,腾空而起,又凌空瞬移千步,犹如鬼魅般穿梭在半空之中,奇快地朝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楼下的甲士们,衝到二楼,看到走廊上空无一人,房间內,也只有凌乱的床铺,没有丝毫的人影,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一个甲士,四处张望一会,试图找到李柷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不由疑惑地道:“怎么回事?那个狗贼呢?怎么不见了?”另一个甲士,惊讶地道:“不知道啊!刚才还在房间里,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难道他会飞天遁地不成?”
数百名甲士已团团包围客栈,按理说,那少年就算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轻易逃脱,可现实是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跡。
眾甲士在客栈內,翻来覆去地搜查了一遍,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认真搜查过,却始终没有找到李柷的身影。李菲菲双手捧心,一直为爱郎担惊受怕,见客栈里渐渐没了动静,这才放下心来。她举起衣袖,抹拭额头上的冷汗,鬆了一口气。
柳如烟看到眾甲士空手而归,不由气得七孔生烟,气恼地喝斥:“废物!都是废物!数百个人,竟然连一个少年人都抓不住!他到底去哪里了?你们再去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一个甲士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我们已经搜遍了整个客栈,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搜查过了,確实没有找到那个少年的身影,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甚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悻悻地道:“罢了,罢了!既然找不到那个狗贼,就先撤兵回府!菲菲,我们回家!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出门,不准再和那个狗贼有任何联繫,就算是要出门,也必须带一大批侍卫和甲士相隨护卫!”
李菲菲焦急地道:“母亲,不要!我还要等李郎,我还要和他见面,您不能禁止我出门,您不能禁止我和他联繫!”柳如烟狠厉地道:“我不准!菲菲,你若是再敢和那个狗贼有任何联繫,再敢偷偷出门见他,我就打断你的腿,再也不让你踏出李府一步!你好好想想,那个狗贼,不过是一个乞丐头头,他给不了你幸福,给不了你荣华富贵,只有留在咱们李府,留在你父亲身边,你才能一辈子安稳,一辈子荣华富贵!”
李菲菲瞬间满脸泪水,气呼呼地道:“母亲,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和李郎在一起!李郎他很厉害,他一定会给我幸福,一定会保护我的,您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柳如烟气急败坏地道:“我说不准,就不准!来人,把大小姐带回府中,严加看管,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不准她和任何人接触,尤其是那个狗贼!若是有人敢私自放大小姐出门,或者敢给大小姐传递消息,格杀勿论!还有,把大街小巷的乞丐全部杀光。”
衝动之下,柳如烟中了李柷的计,掉进了李柷给她挖的大坑里。
只要丐帮与李思安及其宠爱的小妾柳如烟结下仇怨,对李柷来说事情就好办了。
眾甲士齐声应道:“是!夫人!”
他们隨即吶喊著,策马挥刀,砍向大街小巷的乞丐。有些机灵的乞丐跑进破庙里,钻进臭水沟里,飞身上屋樑,逃过一劫,但是,这天,被柳如烟下令砍杀的乞丐不止千人。
部分李府甲士也被乞丐砍死,双方激烈廝杀,场面颇为惨烈,各有损失。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血跡斑斑,人头滚滚。柳如烟和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也等於李思安与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
李府上下皆与丐帮结下了血海深仇。
其他甲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押著李菲菲回李府。李菲菲一边走,一边回头望著客栈的方向,心里默念:“李郎,你一定要来救我,你一定要儘快来李府找我,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
柳如烟看著李菲菲挣扎的模样,心里嘿嘿冷笑,怒吼道:“撤兵!回府!”遂带领少数甲士回府,大部分甲士都去砍杀乞丐去了。
附近的百姓,听到动静,悄然打开房门,或是打开窗户,探头来看,看到眾甲士撤走,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惊讶地道:“刚才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啊?竟然这么厉害,能在数百名甲士的包围之下,轻易逃脱,还能让李大小姐如此倾心?”
有人好奇地道:“听说那个少年,是丐帮帮主,名叫李楏,武功高强,心怀正义,还要剷除朱全忠,復兴大唐吶!”
有人称讚道:“丐帮帮主?难怪这么厉害!李思安的小妾柳如烟,性子娇纵,手段狠辣,那个李楏,竟然敢和李大小姐在一起,还能从她的手中逃脱,真是太厉害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而且,李大小姐,竟然如此喜欢李楏,寧愿和她自己的母亲反目,也要和李楏在一起,看来,那个李楏,確实有过人之处!”
有人嘆息道:“唉!只是柳如烟已经禁止李大小姐出门了,还派人严加看管,那个李楏,就算是再厉害,想要见到李大小姐,恐怕也不容易啊!”
有人鬱闷地道:“是啊!而且,李思安得知此事,必定会暴怒不已,一定会派人追杀那个李楏,那个李楏,恐怕要有麻烦了!”
老百姓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纷纷猜测著“李楏”的真实身份,猜测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看著空荡荡的客栈,甚是后怕,连忙打扫房间、收拾残局,生怕柳如烟和李思安会再次来找他们的麻烦,因而惶惶不可终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