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这个打不过
古族禁地深处，有一座独立於时空之外的密室。密室中央，悬著一尊巨大的青铜梭——那是古族传承至宝“时光梭”，据说可以窥探过去未来，追溯一切存在的轨跡。
但每一次启动，都需要耗费天文数字的灵石。
两亿上品灵石。
这是望月三千年积累的全部身家。
她站在时光梭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梭身之上。
青铜梭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无数光点从梭身涌出，在她面前匯聚成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画面开始流转。
……
三百年前。
魔域入口，九幽峡谷。
一道年轻的身影，手持一柄幽光流转的长剑，站在峡谷之前。
那身影背对著光幕，看不清面容，但那挺拔的脊樑和张扬的气势，已经让人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不是沈烈还有谁。
只见他抬起手中的剑——太虚禁剑。
然后，一剑斩下。
剑气纵横三千里，撕裂天地，劈开虚空。
那封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九幽峡谷，在这一剑之下，硬生生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光线，第一次照进了那片永恆的黑暗。
从此，那里有了一条路——
一线天。
望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剑的威力……
她自问，自己也能斩出类似的剑气。
但要劈开一座封闭了万年的峡谷，引动天地交感，改变一方地貌——
她做不到。
至少，做不到这么轻鬆。
画面继续流转。
……
二百年后。
魔域深处，鬼族领地。
无数鬼族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那些鬼族最弱的也有合道境，领头的几名修士，赫然是大帝巔峰。
而沈烈，站在大军之前。
独自一人。
他负手而立，叼著菸斗，看著那铺天盖地的鬼族大军，脸上的表情，甚至带著一丝——
无聊。
然后。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
只是抬起右拳。
一拳轰出。
轰——！！！
光幕剧烈颤抖，仿佛要被这一拳的威势震碎。
画面中，那四名大帝巔峰的鬼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那道拳罡之下，化作齏粉。
他们身后的鬼族大军，如同被巨浪吞噬的沙堡，瞬间崩溃、湮灭、消散。
一拳。
只是一拳。
数万鬼族大军，灰飞烟灭。
望月的身体，开始颤抖。
又过了五十年。
九幽之巔。
四道身影，悬空而立。那是四名大帝——两名大帝巔峰，两名大帝圆满。他们周身气息浩瀚如海，隨便一个放在外界，都是能震动一方的存在。
而他们对面，依旧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烈。
他依旧叼著菸斗，一脸云淡风轻。
四人同时出手。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四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轰向沈烈。
然后。
沈烈又动了。
依旧是那一拳。
轰——
拳罡所过之处，四道攻击如同纸糊般破碎。
那四名大帝，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拳罡吞没。
烟尘散尽。
虚空中，只剩下沈烈一人。
四名大帝，灰飞烟灭。
望月的手，已经抖得握不住任何东西。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
光幕缓缓消散。
时光梭停止旋转，密室恢復寂静。
望月站在原地，浑身冷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想起自己在议会厅上，指著沈烈让他交出阴阳二铁时，他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想起他说“本大爷不打女人，因为本大爷直接会做掉她”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想起自己还派执法堂弟子去截杀他……
截杀他？
望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后怕。
“还好……”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还好没去……”
她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有这么逆天的存在？
一拳砸裂九幽入口，一拳灭掉四名大帝巔峰，一拳干掉两名大帝巔峰两名大帝圆满——
这是什么概念？
她自问也是大帝巔峰，在古族內部也算是顶尖强者。
但在那种力量面前，她算什么？
螻蚁。
连螻蚁都不如。
“沈烈……”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望月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
门外，一名年轻的青衣女子正焦急地等待著。看见望月出来，她连忙迎上去：
“师尊！您没事吧？”
这女子是望月的弟子，名叫青荷，合道境修为，面容清秀，眼中透著几分聪慧。
望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青荷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忐忑。
“师尊，时光梭里……看到了什么？”
望月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没什么。”
“只是……確认了一件事。”
青荷好奇道：“什么事？”
望月看向她，一字一顿：
“那个沈烈，咱们惹不起。”
青荷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的师尊，看著那个一向高傲自信、从不服人的师尊，此刻竟然说出“惹不起”这三个字——
她忽然对那个叫沈烈的男人，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那……阴阳二铁的事……”
望月嘆了口气。
“本座原本打算，亲自去找沈烈討要。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把那两块铁弄回来。”
“但现在……”
她摇了摇头，苦笑道：
“本座要是敢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青荷沉默了。
她知道师尊的性子，从不轻易认输。能让师尊说出这种话，那沈烈的实力，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师尊，弟子这几日翻阅古籍，发现了一些东西。”
望月看向她。
青荷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到某一页，递到她面前：
“您看，这里记载著，阴阳二铁並非只有一块。”
“阳铁，除了被沈烈骗走的那块，还有一块，位於北冥雪域深处。”
“阴铁，除了被沈烈拿走的那块，还有一块，位於赤炼火海核心。”
望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接过古籍，仔细阅读。
上面记载得清清楚楚——北冥雪域，有一座万载冰封的雪峰，峰顶有一块“极阳玄铁”，乃是至阳之物凝聚而成。赤炼火海，有一座终年喷发的火山，火山核心有一块“极阴玄铁”，乃是至阴之物凝练而成。
这两块铁的品阶，虽不如沈烈手中的太虚禁剑和鬼莲王座，但也足以炼製出替代阴阳二晶的宝物。
望月合上古籍，眼中光芒闪烁。
“北冥雪域……赤炼火海……”
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坚定。
青荷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问：
“师尊，您打算……亲自去？”
望月点了点头。
“本座必须去。”
“三个月后，新任族长交接大典。本座若拿不出阴阳二铁，无法解决裂缝之患，如何服眾？”
她顿了顿，望向远方，一字一顿：
“沈烈那边，本座惹不起。”
“但这两块铁，本座必须拿到。”
青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她知道，师尊的性子，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师尊，弟子陪您去吧。”
望月摇了摇头：
“不用。你留在族中，替本座盯著那些老东西。”
她转身，朝禁地深处走去。
那里，有通往北冥雪域的传送阵。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青荷：
“对了。”
“嗯？”
“若本座三个月后没回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就告诉那些老东西，让他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青荷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她嘴角浮现一抹奇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