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鸽子市买票(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李晓东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咧嘴笑道:“嗨,兄弟你多虑了!”
“那会计精著呢,我上面有人,平时也没少孝敬他东西。”
“这点小事,他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
“再说了,今天这事要是真成了。”
“我就是立了大功,用掉的这点钱,算个啥。毛毛雨而已!”
“不过还是谢了兄弟,够意思!”
听他这么说,许明远心里踏实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回到小院,叫上等在后厨的刘春生,牵了马车就往外走。
三人出了机关大院的门,许明远掏出刚到手的钱,数出两张十元大团结,递给李晓东:
“李哥,今天的生意多亏你照顾。”
“这是该给你的那份。”
李晓东却一把推开许明远的手,脸上笑容更盛:“哎!兄弟!你这是打哥哥我的脸呢?
“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这钱我还能要你的?免了免了!”
“这趟我就不抽成了!”
“就当哥哥我谢谢你送来的野菜!”
许明远见他態度坚决,知道他是真心实意,也就不再推让,诚恳地道了谢:
“那就多谢李哥了!咱们下次有好东西,还先往你这儿送!”
“好说好说!路上慢点!”
李晓东心情大好,挥著手目送他们离开。
马车驶离了机关大院那一片肃静的区域,重新驶入嘈杂的街道。
许明远把今天的收穫的票子小心放到衣服口袋。
隨后一脸戏謔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赶车的刘春生。
刘春生看到许明远笑著看向自己,不等他开口,抢先回答道。
“远哥!我服了!这回我是真服了!心服口服!”
他竖起大拇指,“没想到李哥连抽成都不要了?!
“我是真傻,真的!早知道你厉害,我就不该跟你打那个赌!”
刘春生挠挠头,继续道:“回头!回头我就去隔壁村瓜田,给你扛俩最大最沙的西爪送家去!”
“以后我再跟你打赌,我就是狗!”
许明远听到这话,被他逗乐了,笑著提醒道。
“行了,別在这耍贫嘴发誓了,看路,好好赶车。”
“看日头,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得抓点紧。”
“现在赶紧去鸽子市,说不定还能赶上鸽子市晚市。
“走,春生,去鸽子市,儘早把剩下这些鱼处理掉,赶紧回家才是正理!”
刘春生点点头,赶著马车,朝著鸽子市的方向加速驶去。
……
二人赶著马车,不多时便到了鸽子市。
鸽子市已经已经散去大半,摊子稀拉了不少。
刘春生很容易就找到个靠边的空位。
马车刚停稳,许明远便招呼刘春生一起麻利地支开摊子。
摊子刚摆开不久,就有人上前询问价格。
“小伙子,这鱼咋卖?”一个拎著菜篮子的中年妇女凑过来问。
“鰱鱼一块三一条,小鯽鱼十条八毛。”
今天来的晚,许明远报了个比平时稍低一些的价格。
他知道这个点还在鸽子市的,估摸著都是想省钱的,他便宜点能儘快处理掉。
果然,这价一喊出来,立刻又围过来三两个提著篮子的主顾。
“给我来十条鯽鱼,家里媳妇坐月子呢。”
“鰱鱼来一条,给我挑大点的!”
许明远有心让刘春生多锻炼,便把收钱拿鱼的活计交给刘春生处理。
趁著卖鱼的间隙,许明远眼睛也没閒著,迅速扫视鸽子市的其他摊位。
他看到角落里有个蹲在地上抽菸的瘦高个,穿著打扮明显不像卖货、目光却总扫来扫去,心里有了数。
那人估摸著是个票贩子,手上说不定有自行车票。
他叮嘱刘春生一声,自己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对瘦高个低声问道:
“同志,你这有票没?”
瘦高个眼皮都没抬,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道。
“有,我这票多的很,你需要啥票?”
许明远言简意賅道:“自行车票有吗?”
瘦高个这才抬眼上下打量起许明远,看他一副乡下人的打扮,有些惊讶道:
“自行车票?这玩意儿现在可金贵著呢。”
隨即比划了个十的手势,继续道:“这个数,兄弟你兜里钱够吗?”
许明远看到瘦高个的手势,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还是觉得这价格有点高了,暗自肉疼。
就这一张票,他兜里刚赚的钱就要去掉一半,更別说买车子还得花不少。
他皱皱眉,试著还价:“能便宜点不?”
瘦高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兄弟,这东西紧俏的很,能搞到就不错了,还讲价?”
“你要实在想要,先交五块定金,留下地址姓名,过几天看运气。”
“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不能保证速度。”
“过几天?”许明远摇摇头。
这鸽子市的人流动性大,过几天这人还在不在都两说,交定金风险太大。
他需要的是现成的、能马上拿到手的票。
“那算了,有现票你再来找我吧,我就那边卖鱼的摊子。”
他指了指马车方向。
瘦高个也不强求,无所谓地耸耸肩:“成,有现货了我喊你。”显然,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许明远回到摊位,心里有点小失落,但面上不显。
自行车票果然紧俏,看来想搞张自行车票,光靠鸽子市碰运气不行,还得另想办法。
“远哥,你买啥去了?”刘春生好奇地问。
“没买,问了点东西,没买成。”
许明远避重就轻,转头询问起卖鱼的情况。
“鱼卖得怎么样了?”
“一半多了!城里人真捨得买鱼啊!”刘春生兴奋地说。
许明远看到剩下的鱼都是些个头偏小的,有些卖不动了。
他直接降价处理。
两人一个吆喝讲价,一个手脚麻利的装鱼收钱,剩下的鱼眼看著越来越少。
最后还剩二条个头小些、活力也不太足的鰱鱼时,一个裹著头巾、提著个挎包的大婶走了过来。
她翻了翻鱼,面露难色:“小伙子,我这钱不够了,粮票倒是还有几张,能换不?”
许明远眼睛一亮,这粮票也不错,立刻爽快点头:
“行啊,大婶!粮票也要!咱按鸽子市价折算!”
最终,剩下的两条鱼,换来了几张粮票和一些毛票零钱。
虽然钱不多,但粮票也是好东西。
刘春生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是掩不住的成就感:
“远哥,都卖光啦!一条鱼都没剩!”
许明远掂量了一下鼓囊囊的衣兜,里面是野菜的十块、卖细鳞鱼的一百九十多块、卖杂鱼的几十块以及刚换来的粮票。
虽然自行车票没买到有些遗憾,但这一趟进城,收穫远超预期。
他拍了拍刘春生的肩膀,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招呼道:“干得不错,春生!”
“走,我请客,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