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群魔乱舞
二十分钟后，某ktv包间。这家ktv藏在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里面挺乾净。郑秀晶显然是常客，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要了最大的包间。
包间里灯光昏暗，墙上是软包，顶上掛著旋转的彩灯，茶几上摆著点歌器和麦克风。空气里带著点淡淡的香薰味。
郑秀晶一进去就衝到点歌机前，手指飞快地按著。
“我要唱我们团的歌！”
雪莉在旁边坐下，笑著看她。
沈知衍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姿態比谁都放鬆。
“点《chu~》。”
郑秀晶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欧巴你喜欢这首？”
沈知衍理所当然地说：“喜欢啊。旋律轻快，听著就开心。你们舞台我也看过，跳得挺好。”
郑秀晶笑了。
“好！那就先唱这首！”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f(x)的《chu~?》，前奏响起来，那熟悉的旋律在包间里迴荡。
郑秀晶拿起麦克风，跟著节奏开始唱。
“chu~?，??????， chu~?——”
她的声音清亮，带著少女特有的甜腻。一边唱一边扭著腰，完全是舞台上的架势。
唱了几句，她把另一个麦克风递给雪莉。
“一起！”
雪莉接过来，站起来，和她並肩站著。两个女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清亮，一个甜美，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知衍听了几句，忽然站起来。
郑秀晶正唱到副歌，看见他起身，愣了一下。
“欧巴？”
沈知衍走过去，直接伸手。
“麦克风给我一个。”
郑秀晶眼睛瞪大。
“你要唱？”
“不行？”
“行行行！”
郑秀晶赶紧把自己那个塞给他：“你唱你唱！”
沈知衍接过麦克风，跟著音乐就开始唱。
跑调。
跑得离谱。
但他毫不在意，声音大得能盖过原唱。
“chu~?——！”
郑秀晶愣了一秒，然后笑得蹲在地上。
雪莉也愣住了，拿著麦克风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唱还是该笑。
沈知衍看了她们一眼。
“愣著干嘛？继续啊！”
他说著，已经开始跟著节奏晃起来。
不是那种专业的舞步，就是瞎晃。
但晃得很投入，很带劲。
郑秀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站起来，拿著麦克风继续唱。
雪莉也跟上，三个人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唱著。
唱到副歌部分，沈知衍忽然开始加动作。
就是瞎跳。
完全不在节拍上，动作隨心所欲，怎么开心怎么来。
郑秀晶看著他，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欧巴你跳的什么啊！”
沈知衍头也不回。
“开心舞！你也来！”
他伸手一拉，把郑秀晶拽到身边。
郑秀晶被他带著，也顾不上什么標准动作了，跟著他一起瞎跳。
雪莉站在旁边，看著两个人疯，笑得停不下来。
沈知衍抽空看她一眼。
“雪莉！过来！”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也拉进去。
三个人的舞姿乱七八糟，完全不成章法。
但气氛，嗨到了顶点。
一首歌唱完，三个人都喘著气。
郑秀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水杯就喝。
雪莉也坐下，脸颊因为运动微微泛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一直翘著。
沈知衍靠在墙上，接过郑秀晶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彩灯还在旋转，光斑落在每个人身上。
郑秀晶放下杯子，看著沈知衍。
“欧巴，你刚才唱跑调了。”
沈知衍挑眉。
“跑调怎么了？开心就行。”
郑秀晶笑了。
“也是。”
雪莉在旁边，忽然说：
“欧巴，你比我想的……放得开。”
沈知衍看她一眼。
“出来玩还端著，那不如在家睡觉。”
雪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真实了些。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太对自己胃口了。
不是因为他帅，也不是因为他救过她。
是因为他那种……不在乎。
不在乎自己唱得好不好听，不在乎自己跳得好不好看，不在乎在別人眼里是什么形象。
他就是要开心。
就是要玩。
就是要现在这一刻。
雪莉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娱乐圈的日子。
每一次出现在镜头前，都要精心准备。表情管理，仪態管理，说话分寸，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全都有规矩。
舞台上，她要跳得完美。
镜头前，她要笑得得体。
採访里，她要说得滴水不漏。
她太久没有“不在乎”过了。
太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隨便唱，隨便跳，隨便笑，不用担心被人拍下来，不用担心明天上热搜，不用担心被公司约谈。
而沈知衍，就这样隨隨便便地，把她带进了这种状態。
不是刻意的。
他就是那样的人。
想唱就唱，想跳就跳，想笑就笑。
和他在一起，好像也可以这样。
雪莉看著他，忽然问：
“欧巴，你平时也这样吗？”
沈知衍想了想。
“分人。”
“分人？”
他靠在沙发上，姿態隨意：“嗯。跟不喜欢的人，懒得动。跟喜欢的人，怎么都行。”
雪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跟喜欢的人……
她咬了咬嘴唇。
“那我算喜欢的还是不喜欢？”
沈知衍看著她。
那眼神淡淡的，但嘴角带著点笑意。
“你觉得呢？”
雪莉还没开口，郑秀晶已经扑过来。
“欧巴那我也算喜欢的对不对！”
沈知衍被她扑得往旁边歪了一下。
“你算烦人的。”
郑秀晶不依。
“烦人的不就是喜欢的吗！”
沈知衍看著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喜欢的喜欢的。”
郑秀晶满意了，又跑去点歌。
“再来一首！”
雪莉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暖。
她想起刚才他说的话——“跟喜欢的人，怎么都行。”
她现在，应该也算“喜欢的人”了吧？
不是那种喜欢。
是那种……可以一起玩、一起笑、一起疯的喜欢。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音乐又响起来。
这次是f(x)的另一首歌。
郑秀晶拿著麦克风，已经开始唱。
沈知衍站起来，走过去，拿起另一个麦克风。
“这首我也会一点。”
郑秀晶惊讶地看著他。
“你还会这个？”
“听过几遍。”
他说完，跟著音乐就开始唱。
还是跑调。
还是不在意。
唱到副歌，他又开始跳。
还是瞎跳。
但这一次，郑秀晶和雪莉没有笑他。
她们跟著他一起跳。
三个人，在彩灯下，乱七八糟地跳著。
唱著跑调的歌。
笑得很开心。
窗外，夜色渐深。
包间里的歌声和笑声，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