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作者:佚名第94章 第94章
“总工,您今天怎么来食堂用餐了?”
“刘总工好!”
问候之声连绵起伏。许多正埋头吃饭的工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窝头和筷子,咧开嘴,笑著挥手致意。这並非刻意奉承,而是发自內心的敬重与亲近。毕竟,身为技术总工的刘光琪,是实实在在地引领全厂完成技术革新,將產值提升了八倍的关键人物。单凭这份功绩,轧钢厂上下,从领导到清洁工,无人不真心嘆服。
面对接连不断的问候,刘光琪毫无领导的架子,姿態一如既往地平和。他微笑著——向眾人点头致意,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打饭队伍的最末尾。
这一举动让排在前面的一位车间老师傅看愣了神。老师傅慌忙向旁侧躲闪,硬是让出一个空位。
“哎哟,刘总工!”他急声道,“您这可使不得!哪能在这儿排队呢?您是动脑筋的,比我们这些出力气的人金贵多了!快,快到前头来!”
周遭的人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总工,您先请!”
“对对,別跟我们客气!”
刘光琪却摆了摆手,轻轻將老师傅推回原位,让他站好。
“王师傅,不必如此。”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规矩就是规矩。在食堂里,我和大家一样,都是来吃饭的。各位都忙了一上午,早已飢肠轆轆,都赶紧打饭吧,別耽搁时间。”
一席话,说得眾人心头温热。瞧瞧这气度!立下如此大功,身居如此高位,却丝毫不搞特殊化。难怪年纪轻轻便深受部委器重,这般胸襟与格局,確非寻常人可比。
队伍缓缓前移。轮到刘光琪时,打菜窗口內的那把大勺——忽然换了主人。
傻柱那张笑呵呵的圆脸猛地从后面探了出来,一把將原先的打菜师傅拨拉到旁边。
“去去去,边上待著去!”他嗓门洪亮,手上动作却极其利落。
其实他早就在后厨踮著脚张望了许久。看见刘光琪过来,手里那把大勺便在油光闪闪的青菜肉丝盆里翻搅起来,专拣肉厚的部分往上盛。
勺子沉甸甸地托著一汪红亮的烧肉,肥脂与瘦肉层层交错,在勺沿微微发颤。边上紧挨著一撮炸得金黄的带鱼段,酥皮裹著细白的鱼肉,香气几乎要漫出来。这是单另备下的一份,没走厂里的帐。他这人看著没正形,心里却有条线:自己带的吃食,半分也不占公家的光。
“光齐,这份你的!”
傻柱咧开嘴,將堆成小山似的菜一股脑扣进刘光齐的饭盒,搪瓷缸底被压得闷响一声。那分量足得晃眼,比旁人多出一倍还不止。排队打饭的工友们瞧在眼里,嘴里嘖嘖有声,却没谁露出不满,反倒个个脸上掛著笑。刘总工程师嘛,合该有这样的待遇。
刘光齐嘴角轻轻一牵,接过那沉甸甸的饭盒。指节触到缸壁时,能觉出满噹噹的扎实。他隨即从衣兜里摸出一小叠崭新的粮票,又添上几张票子,数目远远超过一顿饭该付的。他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傻柱一见这动作,脸上的笑顿时凝住了。手里的铁勺险些滑脱,忙不迭伸过手来拦:“光齐!这可不行——你能来咱三食堂吃饭,就是给我脸了,哪还能收钱?还这么多!这顿算我的,一定算我的!”先前还规规矩矩喊著“刘总工”,这会儿急得直呼其名,话都打了结。
刘光齐只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对方推回来的饭盒。动作不大,却自有分量。“吃饭付帐,天经地义。”他声音平缓,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我本就有厂里的补贴,更不能让你贴钱请客。”
傻柱连连摆手,黝黑的脸涨得泛红:“咱俩之间还计较这个?”刘光齐却不再多言,直接將钱票按在打饭窗口的水泥檯面上,笑了笑:“真要请我,也別在这儿。”他顿了顿,话音一转,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竖著耳朵的工友听清:“等下班回了院子……你露两手炒几个硬菜,我带瓶好的,咱们坐下来慢慢喝。”
这话说得周全。四周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哄声。“哟!刘总工跟何师傅这么熟络?”“何师傅面子可真不小!”
傻柱只觉得一股热乎气从脚底直窜上来,浑身舒泰得毛孔都张开了。刘光齐这几句话,既当眾抬了他的脸面,又把情分稳稳搁在了实处。他不自觉地挺直背,嘴角咧得收不住,连手里那柄铁勺都跟著手腕轻快地转了个圈——刘总工程师亲口约他回院里喝酒呢!往后在厂子里,看谁还背地里嚼舌根,说他傻柱吹牛攀不上高枝。
他自然不知道,刘光齐也正好借这机会,在离开轧钢厂前,给眾人留个平和近人的印象。
正这当口,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光齐?你怎么在这边吃饭?”父亲刘海中端著饭盒走过来,身后跟著易中海、贾东旭几个。刘海中本不去三食堂的——轧钢厂万人规模,食堂有好几个。但听说儿子在这儿,他特意绕远路过来,就想一块儿坐坐。易中海和贾东旭也是同样的心思。
刘光齐闻声转过头,脸上笑意未减:“今天部里事少,来得早,顺道就在厂里吃了。”他轻描淡写一句带过,半个字没提是傻柱邀他来的。
傻柱在旁边听著,心里滚烫。瞧瞧人家光齐办事——面子上给足,里子也周全,眼下还替他兜著,生怕他爹和院里人觉得是自己硬凑上去巴结。这人情,做得密不透风。光齐这人,实在,太够意思了!
消息像长了腿,不出片刻便传遍了食堂。很快,三食堂里挤得满满当当。
三食堂的窗口前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工人。各个车间的、其他食堂的,都端著铝製饭盒凑到这边,想亲眼瞧瞧那位最近名声大噪的技术总工程师。刘光琪平日在厂里露面的时间不多,加上连日来的通报表扬,更添了几分神秘。人们都想趁这机会打个照面,道声谢。
“嘿!刘总工往这儿一坐,连白菜燉粉条闻著都香了三分!”
掌勺的何雨柱瞧著黑压压的人头,嘴角咧到了耳根。他手里的大勺舞得飞快,破天荒地没抖一下,满满当当的菜码扣进一个个饭盒。他扯著洪亮的嗓门,半是催促半是显摆地喊:
“都利索点儿啊!別耽误工夫,晚上我还得赶回去跟刘总工喝两盅呢!”
这话听著张扬,却实实在在地勾起了不少人的羡慕。
厂食堂这场小小的围观,並没闹出多大动静。说到底,刘光琪並非什么明星人物,这年月也不时兴追星那一套。他能引来这般关注,多半是因为平日处心积虑经营的形象——无论在红星厂、轧钢厂,还是上级部委,多数人都对他印象颇佳。再加上他近来推动的生產线革新让全厂效率提升,眾人自然生出了好奇。食堂反正有好几个,在哪吃不是吃?既然刘总工在这儿,顺路过来瞧个新鲜,也是人之常情。
而眼前这位刘总工,也確实如传言那般:没架子,和气,能力出眾,模样也周正。若非要挑点什么不足——
大约就是他已成家这件事,让厂里不少女工私下里暗暗嘆息。
……
三食堂靠窗的角落,刘海中打好饭菜,领著儿子刘光琪寻了张空桌坐下。这是父子俩头一回正正经经在厂里食堂同桌吃饭,缘由平常,不值多提。
“尝尝,”刘海中笑著推了推饭盒,“何雨柱手艺是厂里一绝,就是脾气混不吝,好些人不爱来三食堂受气。”
“他做菜的本事,確实没得挑。”
刘光琪说著,不动声色地將自己饭盒里的大半肉片拨到父亲碗中。
这时,易中海和贾东旭也端著饭菜凑了过来。两人刚落座,易中海便笑呵呵地打开了话头,眉眼间的喜气掩都掩不住:
“说实在的,厂里这阵子光景是越来越好,计划外的採购路子宽了,小灶花样也多了——当然,得自己掏腰包。”
贾东旭放下饭盒,点头接话:
“可不!照这么下去,我看再有一两年,咱们的粮食定量就能调回从前的水准了。”
……
这几人里,最盼著定量恢復的,无疑是贾东旭。別看他已是四级钳工,工资不低,但家里只有他一人是城镇户口。早年他母亲贾张氏贪图村里分田分粮,没把户口迁进城;妻子秦淮茹也一样。因此五五年街道登记时,婆媳俩的户口都留在了农村。这事谈不上对错,不过是时代政策与个人眼界的交错,谁也无法预知后来的光景。普通人活在当下,盘算的总是眼前最实在的利益——即便放到今天,也是如此。
只是精明如贾张氏和秦淮茹,这般算计反倒將自家陷入了困局。没有城镇户口,就意味著几个大人都没有粮食定量。贾东旭要养活一大家子,只能硬著头皮买高价粮,日子过得紧巴巴,可想而知。
“没错,”刘海中点头附和,“我看不用两年,明年兴许就能全恢復。”
桌上唯独刘光琪没有接话。他心里最清楚,那所谓的“三年困难”究竟会持续多久。事实上,由於他主导的红星厂创匯业绩突出,除了头一年天灾令人措手不及,后续的困难远比预想中缓和。定量虽削减过几次,幅度却並不算大。
如今,电烤箱与电饭煲这类创匯產品已取代了过往农產品的大规模外销。儘管眼下日子仍不宽裕,却也不至像从前那般紧巴。工人们的伙食虽未能完全恢復早先標准,隔三差五却能吃上些油荤。
閒谈几句后,易中海將话头转向正事:“光齐,你在轧钢厂借调的日子快结束了吧?”
旁边刘海中声音里透著关切:“是啊,借调完了是不是就回一机部?继续钻研工具机那些事?”
刘光齐含笑点头:“轧钢厂这边的技术流程大体都捋顺了,往后多是熟手操作的事。厂里技术员遇著问题隨时能找我。”说著夹起一块红烧肉——滋味確实比部委食堂的干部灶更有烟火气,兴许也是何雨柱手艺实在出眾。“我回部里后,接著推进原先的项目。”
刘海中听著,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淌出来:“无论你做什么,爸都支持。依你的本事,到哪儿都能闯出名堂!”
易中海默默吃饭,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谁想得到当年院里那个青涩的年轻人,如今竟有这样的成就?他目光里带著羡慕,轻声问道:“光齐,往后怕是常要和上面部委的领导打交道了吧?”
“我就是个搞技术的,”刘光齐答得从容,“谈不上打交道,把分內事做好就够了。”说罢三两下將饭盒里剩的米饭扒净。
就在这时,三食堂门口传来一阵低微的骚动。两道熟悉身影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
“光齐同志!”
声音洪亮,正是杨厂长与副厂长李怀德。
刘海中与易中海还未及思索,身体已不由自主从长凳上站起,手脚一时不知如何安放——这可是轧钢厂里说一不二的两位头號人物,平日车间中难得一见,此刻竟主动来食堂寻人?
李怀德一眼瞧出他们的侷促,笑著摆手:“刘主任,易师傅,坐,都坐著说。”隨即目光落定在刘光齐脸上。
“光齐同志,没料到你今天在厂里用饭。我们原本要去一机部寻你,正巧冶金部来了电话……叫我们即刻过去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