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吴兆之死
面具下的锦袍男子竟然是方休,吴兆心神巨颤,跟隨多年的道尊,竟然是这个毛头小子!方休缓缓走到吴兆身前,蹲下捏住他的下巴,“本尊给你的任务,为什么没有完成?”
“道尊,我错了,我错了。”吴兆立马跪地,连连磕头。
“既然没有用了,还要你做什么?”吴兆看著方休转身,冲洪锦波挥挥手,“一起处理掉。”
“道尊,道尊!求您了,我已经尽力了,求您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哦?”吴兆看著方休转身,盯著他,双目仿佛刀一般。
“那你把本尊的计划搞砸了,你说你该怎么办?”
“我,道尊怎么处理我都可以,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我任凭道尊处置。”
吴兆连连磕头,额头破开血口,血流满面。
方休沉思,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静静地看著吴兆。
少顷,他转过身,冲洪锦波又摆了摆手。
“兄弟,对不住了。”洪锦波无奈地摇摇头,“我们都是跟著道尊混的,违抗道尊的命令,只有一个下场。”
“道尊,道尊!”吴兆踉蹌著站起身,看著不远处的承重柱,下定了决心。
“道尊,我自己来。求求您看在我当牛做马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我的家人。”
说罢,吴兆一头撞向承重柱。
他整个人头破血流,捂著脑袋坐在地上,几近昏厥,但是他又强撑著爬了起来,再度撞了上去。
“砰!”
“砰!”
一下又一下,洪锦波和穿著锦袍的方休就冷目看著他,直到彻底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吴兆眯著眼看著走到身前的青年,穿著一身运动服並非华贵锦袍,还手握一柄铁锤。
挣扎著看向方休的四周,並没有洪锦波等人的身影。
“这,这是……”吴兆声音挣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是你的梦。”方休的问题声音冰冷。
“呵呵……”残存的意识告诉吴兆,他输了,他也快要死了。
本就重伤,此刻更是急火攻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吴兆竟然直接咽了气。
方休看著吴兆,目光冰冷。
阴气感知之中,吴兆身上的阳气一点点散尽,阴气从体內慢慢滋生。
双手垂下,微微颤抖,“这…算是杀人了吗?”
重重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气,內心挣扎,“没有办法,他应该是背后的布阵者之一,我如果不动手,死的就是我。”
“诡界中介所的委託不仅仅诡异,时间紧迫,更是危险四伏啊……”
长嘆口气,方休转过身,身后魂鬼略占上风。
不过怨鬼也只是一颤,动作迟缓,这种上风似乎也持续不了太久。
扫视四周,“隱藏的危险应该都解决了。”
方休走向承重柱,经过设备室里的一通折腾,承重柱已经破损不堪。
陈红艷的尸骨露出来大半,方休用尽全力砸墙,“出来吧,陈红艷。”
终於,把一具裹著水泥,白骨和皮肉还隱隱粘连的尸体从承重柱里摇摇欲坠。
方休把尸体扒出来,承重柱中空出一块人形的空洞。
方休把混凝土包裹,却还有一部分白骨裸露的尸体平放地上,犯了愁。
“人是找到了,接下来呢?怎么带走?”
方休沉吟,“李雾当时尸体是完整的,还能背走,而且埋葬的地点我也清楚。”
“就算是和李雾当时一样,帮陈红艷收尸,不明確她的埋骨地,总不能背著具尸体满大街转悠吧。”
情急之下,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诡力流转,方休咬紧牙关,再度手指陈红艷,低喝:“入梦!”
诡力运转,波纹隱隱荡漾,但是却不见任何变化。
“入梦!”
方休连声大喝:“入梦!入梦!入梦!”
不见丝毫反应,方休皱眉,四下找寻合適的工具,“先把人带走。”
正欲动手,突然一个人影走到他身前,正是面容憔悴的陈红艷。
陈红艷嘴唇微动,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她咧咧嘴,表情並不好。
陈红艷摇摇头,抬手指向脚下。
方休顺著陈红艷指尖所指,竟然是那只玉质的骨灰盒。
方休心头一颤,疑惑地看向陈红艷。
陈红艷依然没有言语,只是指著骨灰盒。
方休起身拿起骨灰盒,骨灰盒里微光闪烁。
隨即,骨灰盒中好像有一股力量传出来,指引方休向前走。
方休跟著骨灰盒向前,骨灰盒竟然径直朝向了怨鬼的方向。
玉盒自行飘飞半空,把颤动的鬼脸吸扯,鬼脸之中发出不甘的咆哮。
但是骨灰盒似乎对鬼脸有极大的压制,一番拉扯之后,怨鬼还是被骨灰盒吸了进去。
偌大的设备室里此刻就只剩下嚇晕过去的王勇,以及平放地上的陈红艷尸骨。
还有,飘在半空的陈红艷的虚影。
“委託还没有完成,究竟是哪一个环节不对?”
方休蹲下来,思索著每一个环节。
“陈红艷的诉求一直都是把她救出来,现在已经救出来了,按照李雾的委託的经验,可能还要帮她埋骨,可是埋葬在哪里呢?”
方休皱眉沉思,脑中突然念头一闪,“不对,虽然最后是帮李雾埋尸了,但是那並不是李雾的身体诉求,那是…李雾的执念!”
“对,执念!”方休眼睛闪过亮色。
“诡界中介所从一开始就强调执念因果,我所接的每一件委託,都应该是解决执念。”
顺著这个思路继续思索,“所以陈红艷的执念是什么呢?”
方休没有办法通过入梦继续探知陈红艷发生过什么,只能把之前三层梦境重新捋一遍。
“陈红艷为了回家照顾病重的母亲,请假没有被批准,只能把手头的活干完,结果出了意外……”
“所以,”方休感觉自己好像抓到那个线头了,“所以陈红艷的执念是……回家!”
“没错了,只不过问题又来了。”方休嘆了口气,“网上也查过了,根本找不到陈红艷的家庭信息,只能通过其他途径了。”
方休抬头看向陈红艷,女人的身影渐渐模糊,“你能告诉我吗?我送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