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抵达滇南!地狱级的「怒江十八弯」!
下午四点。一架从燕京飞来的客机,平稳地降落在滇南丽江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
一股与燕京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气湿润,吸进肺里,带著一种草木的清香。
气温略低,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大团大团的白云,低低地压在远处的雪山山脊线上。
这是滇南。
华夏西南边陲。风景绝美,同时也地势险峻。
林知行戴著墨镜,背著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跟著《乱世烽火》剧组的大部队走下舷梯。
机场外,剧组提前联繫好的几辆中巴车和一辆大型客车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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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这边走!”
前面,徐行挥了挥手,招呼著剧组人员上大巴车。
林知行上了车,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远处的雪山,发到了家里的微讯群。
【林知行】:爸,妈,我到滇南了。剧组这边空气很好,准备进山拍戏。
【妈】:收到!多穿点衣服,那边早晚温差大,別冻感冒了。
【爸】:好好拍戏,听导演的话。
【林婉儿】:表哥!多拍点风景照发朋友圈啊!
林知行笑了笑,回復了一个“ok”的表情包,然后收起了手机。
“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这有人吗?”
旁边光线一暗,一个人坐了下来。
“张哥。”林知行转头,笑著打了个招呼,“没什么,跟我爸妈报个平安。”
“挺好。”张岳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干咱们这一行的,一进组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是得多跟家里联繫联繫。”
剧组的大巴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著。
到达lj市区订好的酒店时,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剧组包下了一家酒店的两层楼。
徐行把所有人召集在大厅。
“大家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集合,坐车进山!”
“山里的条件不比燕京,没那么多讲究,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
第二天。
清晨六点。
天还没完全亮。
林知行准时睁开眼睛。
他揉了揉眼角,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运动服。
走出酒店。
早晨的丽江有些冷,空气中透著骨子里的凉意。
林知行沿著酒店外面的公路,开始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五公里晨跑。
这是提升体质属性最稳妥的办法。
五公里跑下来,他只是微微出了一层薄汗,连呼吸都没有乱。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
七点半。
《乱世烽火》剧组的所有人员,准时在酒店门口集合。
“上车上车!坐这辆大巴!”场务拿著大喇叭喊著。
林知行背著整理好的包,上了那辆黄色的大巴车。
依然和张岳坐在了一起。
大巴车的驾驶座上,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本地汉子。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黄的皮夹克,嘴里叼著一根烟,正跟旁边的副导演吹牛。
“王师傅,这路好走吗?”副导演有些不放心地问。
“好走?”
王师傅吐出一口浓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领导,你们是从大城市来的,没走过咱们滇南的盘山道。”
“等会儿出了市区,进了山,你们就知道了。那条路,叫『怒江十八弯』!”
“十八弯?”副导演愣了一下。
“对!”
王师傅一拍方向盘,语气里透著本地老司机的油滑。
“整整十八个连环发卡弯!几乎全是死弯!”
“路面最窄的地方,只有不到四米宽!两辆车错车的时候,后视镜都得蹭著后视镜!”
“一边,是贴著车皮的悬崖峭壁。另一边......”
王师傅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下面就是水流湍急的怒江!”
“我告诉你们,走那条路,如果掉下去了,根本不用叫救护车。直接叫捞尸队就行了。”
大巴车前排的几个化妆师和小演员听到这话,脸色都白了。
“我靠,这么危险?”
“王师傅,你可得开慢点啊!”
“对对对,我们不赶时间,安全第一啊!”
看著剧组人员害怕的样子,王师傅得意地笑了起来,大手一挥。
“放心吧你们!”
“我老王开这条路,开了整整十五年了!闭著眼睛都能开过去!”
“换了外地来的司机,你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这么大的客车往这怒江十八弯上开!”
“在滇南这片地界,论开大巴跑山路,我老王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听著司机这番信誓旦旦的吹嘘,车厢里的眾人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林知行坐在后排,听著前面的动静,转头看向窗外,没有任何表情。
“这司机挺能吹啊。”张岳在旁边乐了。
“可能是真有本事吧。”林知行隨口点评了一句,“盘山公路確实不好开,尤其是这种大客车。轴距太长,过发卡弯的时候,对司机的车感要求极高。”
张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懂车?开过?”
林知行摸了摸鼻子:“没开过。不过......前段时间刚考了c1驾照,理论知识比较扎实。”
“......”张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刚拿驾照的新手,还搁这儿纸上谈兵呢。
半小时后。
大巴车驶出了lj市区,正式进入了山区。
隨著海拔的不断升高,车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也越来越险峻。
王师傅没有吹牛。
这条路,確实不是人走的。
柏油路面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车子开始剧烈地顛簸起来。
很快,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弯道。
“都坐稳了!”
王师傅大吼一声。
他猛地踩下剎车,方向盘疯狂打转。
坐在靠窗位置的人,只要一低头,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车轮边缘距离悬崖不到五十公分!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啊!!!”
车厢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尖叫声。
几个女化妆师嚇得闭上眼睛,双手抠著前面的座椅后背。
“別叫!別叫!稳得很!”
王师傅一边熟练地换挡给油,一边大声安抚。
车头蹭著悬崖边缘,硬生生地转了过来,贴著內侧的山壁继续往上爬。
但接下来的路程,对於剧组的大部分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一个弯。
两个弯。
三个弯。
连续不断的急转弯,伴隨著剧烈的顛簸和海拔的上升。
车厢里,有人晕车了。
“呕——”
后排一个灯光助理忍不住了,抓起塑胶袋就开始狂吐。
其他人也难受得要命,只能儘量闭上眼睛,脸色发青。
林知行画风比较清奇。
他正拿著剧本,跟旁边的张岳探討著一会儿要拍的戏份。
......
四十分钟后。
“吱——”
大巴车伴隨著一声刺耳的剎车声,终於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到了!都下车吧!”王师傅拉起手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这路確实难开,哪怕是他这种老手,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车门刚一打开。
剧组人员就像是逃难一样衝下车。
有几个晕得厉害的,直接扶著树干吐得昏天黑地。
林知行背著包,步伐轻快地走下车。
他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冷的空气,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大家原地休息半小时!整理装备!准备开拍!”
徐行在旁边乾呕了一会儿,漱了口水,立刻恢復了暴君本色,拿著大喇叭开始指挥。
这里是一个荒废的古村落旧址。
残垣断壁,杂草丛生,背后就是悬崖。
確实非常符合《乱世烽火》中,地下党在此地秘密接头,却遭遇特务围剿的场景。
“你好呀,知行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知行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民国学生装、扎著两条麻花辫、长相十分甜美的女孩,正朝著他挥手。
这是剧组的女二號,唐小小。
在戏里,她饰演的是一个热血爱国,却最终惨死在特务手中的女学生。
唐小小快步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
“知行哥你好!我是唐小小。我可是你的铁桿粉丝!总决赛那晚我拿著三个手机给你投票呢!”
“你的《东风破》太绝了!我现在每天睡觉前都要听一遍!”
面对这种直球的夸奖,林知行笑了笑。
“谢谢。叫我知行就行了,在演戏这块儿,我是纯新人,还得向你多学习。”
“哪里哪里,你前天试戏的视频副导演给我们看了。”唐小小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说道,“那个眼神太嚇人了。我刚才看到你,都有点怕你突然掏出枪来把我崩了。”
“放心,戏外我是个好人。”林知行开了句玩笑。
两人年纪相仿,唐小小性格又直爽,没聊几句就熟络了起来。
“各部门就位!”
“演员上场!”
徐行的大喇叭再次响起。
拍摄正式开始。
今天上午主要拍的是男配和女二號在这里接头、传递情报的文戏。
林知行上午没有戏份,但他並没有回车上休息。
他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拉了个马扎坐下,静静地看著。
他虽然有技能傍身。
但他很清楚,理论和实操是两码事。
走位、找机位、怎么配合灯光,这些都是需要通过实战来积累经验的。
看別人演戏,也是一个偷师的过程。
唐小小的演技確实不错。
虽然年轻,但情绪很饱满,把那种乱世中女学生的坚定和面对危险时的恐惧,拿捏得十分到位。
下午。
轮到林知行出场了。
陆明带著特务包围了村落,进行全面的搜查。
“action!”
林知行穿著黑色的风衣,从镜头外缓步走入。
一秒入戏!
那种斯文败类、阴冷毒辣的气场瞬间散发开来。
几个旁观的小姐姐都被林知行这气场颯到了。
这个特务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没有ng。
一条过!
......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山里的天黑得很快,气温也快速下降。
“好!最后一条过了!”
“大家辛苦了!今天收工!”
“赶紧收拾设备,咱们回市区吃饭!”
徐行拿著大喇叭,喊出了这句所有人都在期盼的话。
“哦——!”
剧组人员一阵欢呼,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大家开始手脚麻利地拆卸灯光,搬运设备。
林知行也卸下了陆明的偽装,脱下厚重的风衣,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知行哥,辛苦啦!”
唐小小拿著两瓶矿泉水走了过来,递给林知行一瓶,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你也辛苦了。今天那场哭戏演得真好。”林知行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嘿嘿,哪有你那个反派嚇人啊。我刚才跟你对戏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转。”
唐小小笑著转过身,准备走向自己的助理。
然而。
就在她转过身,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唐小小的脚步突然猛地一顿。
手里的矿泉水瓶从手中滑落。
“啪嗒。”
水瓶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滚出了老远。
“小小?”林知行察觉到不对劲,眉头一皱。
只见唐小小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右下腹。
原本红润的脸庞,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她的额头,身体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砰!”
在倒下之前,林知行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小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徐行听到动静,也跑过来。
此时的唐小小,蜷缩在林知行怀里,浑身剧烈地抽搐著。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下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脸色惨白。
“疼......好疼......肚子......好疼......”
唐小小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快!快打120!”副导演慌乱地掏出手机。
“打个屁的120!”徐行怒吼道,“救护车从市区开上来至少要一个多小时!等他们上来黄花菜都凉了!”
“大巴车!用我们自己的大巴车送下去!”
徐行当机立断,转头衝著四周咆哮:“老王呢?!那个大巴车司机老王死哪去了?!赶紧让他过来开车!”
全场乱作一团。
场务和助理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人。
“王师傅!王师傅!”
几分钟后。
一个场务跌跌撞撞地从远处的临时旱厕跑了过来,脸色煞白。
“徐......徐导!”
“不好了!”
徐行一把揪住那个场务的衣领,“人呢?!老子问你司机人呢!”
“王师傅他......他中午不知道吃了什么野蘑菇......”
“现在人在厕所里......拉虚脱了!”
我靠!
唯一的司机,拉虚脱了?!
看著躺在地上,痛得已经开始翻白眼、意识逐渐模糊的唐小小。
再看著前方那漆黑一片的、號称死亡之路的怒江十八弯山道。
徐行的手一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
这特么是要出人命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