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悵然若失
第222章 悵然若失圣芳济书院，初中部二年级学生徐冠杰，骑著一部七八成新的自行车，和三个同样住苏屋村徙置大厦的骑车同学一起往家赶。
从诗歌舞街、枫树街口的学校到苏屋村只要半小时，每天骑车上下学，既拉风一年又可以省下40元左右的小巴车费。
这车是他连著两年在钻石山养鸡场寒暑假打工攒钱买的。从去年夏天开始，他们家兄妹5人就算4个临时工份额，爽死了！
黎倩云看见养鸡场老板家亲戚经常来找他们兄弟玩耍，人家骑自行车，他们没有。一两次也就算了，总不能让人家老是驮他们兄弟啊。
一咬牙，拿出他们四兄弟打工积攒的钱，去二手车行每人一部二手车。
虽然说是二手车，但是作为学生也是个社交利器。毕竟能给孩子自行车骑的家庭就不是赤贫户，所以孩子们也不会被人看低。
徐冠杰转进保安道，快到苏屋村徙置区的时候，先看到一辆豪车，一个久违的身影，在询问路边士多店的老板娘。
“就是有4个哥哥，最小的妹妹叫朱迪的那家，知不知道住在哪里？”
“大佬，你找我家？”
吴广毅被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这男孩子刚开始要发育总会先变声，这小尖嗓子凑近了能嚇人一跳。
“靠，嚇我一跳！找你妹妹朱迪问点事，她放学回来没有？”
“小学放学早，应该回家了。”他看了看路边等候他的同伴：“阿力，帮忙跑我家一次，就说我大佬找朱迪有事，让她过来一次。拜託了。”
“哎，先別走，阿力是吧，辛苦你了。老板娘拿4瓶旺师父冰红茶出来，好，多谢。”
吴广毅拿了3瓶给了路边等候的同学，另一瓶就给了他。
“多谢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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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仔，你大哥高中毕业了吧，读大学没有？”
“家里没有钱，他准备去读一年制的师范，先做一段时间老师攒点钱，再去读大学。”
徐冠杰拿了冰红茶，没捨得喝，直接放进包里。
六十年代之初，香江的中学分为英文中学和中文中学。英文中学可直接读至预科，然后只能考取当时唯一的大学——香江大学。
这意味著中文中学毕业生，没有机会进入以全英文授课的香江大学。要从事医生、律师或进入政府工作，首要条件就是精通英文。
如果不会英文，在现在的香江社会，等於是完全失去了阶级上升的可能性。
就像徐冠文，家中经济条件不好，香江大学学费特別贵，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去读私营的中文书院。
这些书院都有沪道基金会捐赠的教学楼或图书馆，他们和基金会关係非常密切。
据吴广毅所知，香江中文大学將会在今年应运而生，由几家书院合併，成为现在唯一一所用中文授课的大学。
这一事件打破了因国殖民地只允许一所高等学府存在的传统，为后来持续而广泛的“香江中文运动”奠定了基础，也为中文法定地位的確立埋下了伏笔。
1963年成立的香江中文大学，是香江首间获政府承认以中文授课的高等学府。
中大创校校长李卓敏曾谓：“中文是我们的母语，中华人之视中华语文犹如子女之视母，爭取中文为法定语文，在任何中华人说来，为天经地义的事。”
1964年，香江革新会首先建议將中文设为法定语言，市政局议员贝纳祺为此提出动议。
1967年9月尾，新界乡议局也向政府提出相似的建议。此两起事件被视为中文成为法定语言运动的先声。
“啊？”吴广毅把头別了过来，“我们基金会有贷款读大学这个项目，你哥居然不知道？只要开始工作赚钱后，把借的钱还了就行，没有利息的。”
“啊！大佬，这么好的事啊！该怎么办理呢？”
“我们办公室在中环，你是知道的吧？来找我或者找阮文竹女士就行，就是盼盼望望的妈。你哥做个新手老师能赚到多少钱，完全是浪费了几年宝贵的时间。”
沪道基金会在每个高等专科学校都捐了法第楼，无论什么学校，要几个入学名额简直是张口就有，更何况又不是不付学费。
从远处走过来，扎著马尾辫的小女孩，好像是徐朱迪，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大概是她爸。
“你爸叫什么名字？走来的那个是不是？”
“徐世昌，哦，是的，我爸。”
不等对面父女走近，广毅赶紧上前几步，伸手相握。
“哎呀，昌叔，我就想找朱迪问点事情，没想到还劳烦你下来一次。”
“啊，吴生，我想著还没和你见过面，就来跟你打个招呼。朱迪，跟吴生打个招呼。”
徐冠杰这小子，居然还在旁边翻著白眼。
吴广毅带著朱迪往旁边走了几步。
“朱迪，盼盼望望最近好像情绪不对，不知道是否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我和她们妈妈都希望她们能快快乐乐地长大，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皮肤略黑的小朱迪脸上神情似乎在挣扎，大概不知道该不该把女孩子的小秘密告诉家长，广毅赶紧再添一把火。
“如果我们不知道她们发生什么事情，做不到对症下药，不开心的事情一直积攒在心里，容易生病。精神病不就是怎么来的吗，我想你也不希望她们得病吧。”
好了，对一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能说什么大道理呢？也只能这样连哄带骗唄。
“大，大佬你是不是要娶其他女人做老婆，不要盼盼望望的妈妈啦？”
徐朱迪结结巴巴问出的问题，让广毅察觉可能的问题所在。
“啊？这俩小鬼头，我和她们妈从没想过要分开啊，这俩小脑瓜子不知道乱想什么。她们怎么说的？”
隨著朱迪的一通述说，原来这俩小姑娘看广毅造新房，准备娶新娘，而且去年开始他们之间亲热互动也渐渐没了，自觉被拋弃。
好吧，知道矛盾点在哪里就方便解决了。
吴广毅走到自己的车尾，隔空放入两箱饮料，招呼著爷俩。
“杰仔，把自行车推过来。昌叔，来得匆忙，也没买点生果，这两箱饮料是自家厂生產的，不花钱，带著给孩子们喝喝。”
“怎么使得，怎么使得，你们留著喝吧！”
徐世昌还在两手摆动地推让，徐冠杰则毫不客气地往自行车上搬，大佬给的，太客气不就生分了吗。
“我还得谢谢朱迪帮我解惑呢，不客气，我先走了，拜拜。”
回家和阮文竹一说，她也很惊讶姑娘们会这么想。小姑娘们有点早熟，开始有小秘密了。
有些事情想处理完美是无法用语言强调的，只能靠行动来表示。心病还得心药医，两个成年人只能多陪伴心里敏感的姑娘们。
对於想让小孩子们高兴，吴广毅还是很有心得的，无非就是“逛吃逛吃”。
最近几周的安排，吴广毅已经想好了：
周六放学带到酒店去做作业，饭后回客房儘量把作业全做完。周日逛百货公司，反正百货公司有吃有玩，一整天都不会厌烦，算是给孩子们开开眼界。
因国百货业鼻祖“塞尔福里奇”是一家开张於1909年的老店，“要用大张旗鼓的方式去娱乐顾客”是他们的至高理念。
而在巴黎开业更早的老佛爷百货，也坚持要將百货商场当作博物馆、秀场，甚至剧院一样运营。
不知与他们同时代的马应彪，是否听说过这些理念。但从他打造的先施百货来看，已初显体验经济、场景革命的影子了。
伴隨著现代女性消费的崛起，先施推出了许多后世看来仍毫不过时的“顾客至上”措施—
顾客来到先施，会惊喜地发现这里不仅是一家百货商店，还是一家游乐场。
整个百货大楼包括高级餐厅、咖啡厅、茶室、电影院、舞厅、溜冰场、豪华宾馆、顶层乐园等设施，把购物场所打造成社交中心。
常有人在这里一住数日不归。
先施还把化妆品试用制度引入国內。
女店员们会在有小姐或太太路过时，对著柜檯外喷洒新到货的香水，吸引她们购买；偶有大胆的女客也会主动要求试用。
如果客户购买东西太多，先施会提供送货上门服务；若客户给送货员打赏，会再送给客户优惠礼券，把打赏折算成下次的购物折扣。
此外，还提出“凭票退货”，开具收据，顾客若不满意即可退货，这让习惯一锤子买卖的本地顾客们大呼新鲜。
马应彪还非常注重宣传。他不但请来民国影后胡蝶为先施化妆品公司拍gg，还举办时装秀。
在香江，据说一开始没有敢上台走秀的姑娘，於是马应彪找来了九龙塘西的头牌阿姑们充当“超模”，再请她们穿上欧洲最新潮的时装，一时盛况空前。
至於女性，无论年龄大小，百货公司是她们永远逛不腻的地方。
“老板，巴黎分行的同仁打电话给我，说是你要的右岸葡萄园已经找到几个合適的，但先说明一下，右岸的葡萄园都不大，而且没什么级別。”
魏光雄的电话带来了好消息，虽然吴广毅和纳淡的蜜月已经决定去帕图斯酒庄度假，但能有更多的岂不更好！
“这我知道，我这边在筹备婚礼，没空过去。你出次差，收购右岸可以收购的葡萄园，另外搭建一个律师和会计师的小组，以后就僱佣他们年度查一次帐。”
“好的，我安排一下工作就去出差。那买下来管理怎么办？”
“我上次回来前跟皮埃尔说过，以后如果收购葡萄园就让他管理，收益给他一半。你这次去问问看，他是否愿意履行约定。没办法，人家是地头蛇，要靠他管理的。”
吴广毅直接找卡勒姆，贷款了1000万刀给魏光雄去收购葡萄园。另外给了三个离岸公司和三个投资基金的空壳文件，如果以后所有权发生转移，不需要纳税。
对於魏光雄，广毅还是放心的。他是见证了广毅在米股上面的掠夺，把资金从几百万扩张到上亿的过程。
广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贵人，如果携款而逃才是最大的不智。而且他还有40
万刀在焰火基金呢。
法国著名的葡萄酒產地有好几个大区，而波尔多產区又因为地理因素分成三块区域。
波尔多葡萄酒產区分布在加龙河（garonne），多尔多涅河（dordogne）和它们交匯而成最后注入大西洋的吉隆河（gironde）沿岸。
你可以想像一下，在地图上，两条河流由南往北匯合，形成个“人”字形，流进大西洋。
吉隆河和加龙河西面的產区，就是“人”字形左边，被统称为左岸。主要的子產区是médoc（梅多克）和graves（格拉夫）。
吉隆河和多尔多涅河东面的產区，就是“人”字形右边，被统称为右岸。主要的子產区是saint—emilion（圣埃美隆）和pomerol（波美侯）。
红葡萄酒產区主要位於左岸和右岸；
加龙河和多尔多涅河之间是专门產白葡萄酒的两海间產区sauternes（索泰尔訥）。
吴广毅因为第一次给徐老爷子拎的是帕图斯葡萄酒的关係，觉得和右岸有缘分，就想著在右岸置业。
像广为世人熟悉的玛歌酒庄、拉菲古堡、拉图酒庄、侯伯王庄园、木桐酒庄等顶级酒庄全是左岸的。
吴广毅已经购买的帕图斯酒庄就在pomerol。这词在法语里发音是波美侯而不是波美隆，广毅已经是法语词汇用英语发音闹过笑话了。
这波尔多酒庄所在土地的分级体制还不一样，谁都不服谁，毕竟有个好名號能卖大价钱。
左岸有1855分级、苏玳分级、格拉夫分级：右岸有1955年开始的圣埃美隆分级。
所以不是以此为生的朋友听过就算了，毕竟人这一辈子，顶级红酒都喝不上几次，无用的知识，了解那么多干吗，对吧？
在酒庄规模大小上，右岸和左岸也差別明显。左岸的酒庄面积很大，动輒超过100公顷。但是右岸的酒庄则小得多，大多是些小型的家族酒庄。
波美侯地区的葡萄园总面积不足800公顷，是波尔多法定產区中最小的一个，却被上百家酒庄瓜分。
这里的酒庄规模都不大，平均每家占有的葡萄园只在5公顷左右，拥有几十公顷葡萄园的已经算是特例，而当地最小的酒庄葡萄园甚至不足1公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