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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自己的方向盘

    第118章 自己的方向盘
    水运线路的敲定,像给红星厂的东、北方向货运安装了一条廉价而稳定的大动脉。
    第一批经运河发往泰州的飞轮壳顺利启运,反馈回来的运费单据让郭淑琴的算盘打得眉开眼笑——比陆路节省了近四成。
    然而,西向、南向的陆路运输瓶颈,以及厂內日益频繁的原料短驳、急件发货需求,依然像鞋子里的砂砾,时不时硌一下脚。
    拥有自己的汽车,从“锦上添花”的远景,变成了“雪中送炭”的刚需。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红星厂,有这个底气了。
    厂里的现金流,在飞轮壳订单和稳步增长的普通铸件业务支撑下,相当健康。
    郭淑琴的帐本记得清清楚楚:虽然扩建4號炉、改造3號炉、设立木工组等等投入不小,信用社的贷款也还没还清,但每月进项稳定,利润可观。
    陆为民实际上都想给自己买台摩托车骑了,要不然看了几次都感觉现在的摩托样式不好看,他真的要下手了。
    而汽车用陆为民的话说:“咱们现在是在跑步前进,鞋不合脚了,就得换双好的。欠信用社的钱,那是咱们扩大生產的本钱,只要钱用在刀刃上,生出更多的效益,就不是负担。买车,就是给咱们厂安上自己的腿,跑得更快更稳,这钱,该花!”
    李卫东他哥的战友赵山河,是第一个来“面试”的。
    赵山河,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精干,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跟方向盘和扳手打交道的人。
    站在陆为民、陈书记、李卫东和刘建强面前,他略显拘谨,但眼神清亮,问一句答一句,朴实乾脆。
    “在部队开了五年车,主要是解放”ca10和东风”eq140,也开过跃进”。”赵山河回答著李卫东的问题。
    “復员后分到县化肥厂,还是开车,跑短途运输和领导用车。”
    “为啥想来咱们这镇办厂?化肥厂可是国营单位。”陈书记吸了口烟,打量著赵山河。
    赵山河搓了搓手,坦诚地说:“化肥厂————效益也就那样,工资不高,死钱。我听说红星厂现在干得红火,能多劳多得。而且,卫东他哥跟我熟,他说咱这儿实在,有奔头。我喜欢开车,也想多挣点。”他顿了顿,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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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肥厂的车,老旧,管理也死板。”
    部队管理也严格,看来这工厂的死板,怕是里面事也多。
    陆为民问了几个关於车辆日常保养、山区行车注意事项、常见故障判断的问题,赵山河对答如流,甚至能说出一些零件的型號和大概价钱,显然是个有心人。
    “如果厂里买了车,除了开车,平时车辆的简单维护、小毛病修理,你能顶上去不?总不能有点事就去找修理厂。”陆为民又问。
    “能!”赵山河回答得很肯定,“在部队就跟老班长学,復员后自己那台老解放”也没少鼓捣。只要不是大修发动机、变速箱,一般的保养、换件、调校,我都能弄。”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司机,顶一个修车工了。
    陆为民和陈书记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人,靠谱,技术也扎实,正是厂里需要的。
    接下来就是选车。
    这个时代车少,旧车更少,也没有专门的二手车市场。
    刘建强这些天骑著自行车,几乎跑遍了县里所有可能淘汰车辆的单位。
    又找人四处打听,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打听到几条线索。
    他选定了两家最靠谱的,带著陆为民和赵山河前去实地看车。
    陆为民、刘建强,加上新来的“准司机”赵山河,揣著厂里的介绍信和老周预备好的购车款,直奔县里。
    第一家是县粮食局下属的城区粮站。
    院子里,停著一辆深绿色、车头有些磕碰但大体还算板正的“解放”ca10。
    粮站主任是个面色红润的中年人,很热情:“刘科长介绍来的,都是自己人。这车,拉粮食跑短途,没出过大力,就是年头到了,局里要换新车,这才处理。车况你们放心,我们这儿司机老师傅保养得仔细。”
    刘建强低声对陆为民说:“这辆,託了关係才让看的,要价九千八。粮站的车,一般不爱惜,但跑得不算太狠。”
    赵山河依旧是最权威的“考官”。
    他谢过粮站主任,拿出自备的手电筒和一把螺丝刀,就钻到了车底下。
    敲敲打打,仔细查看大梁、钢板、传动轴,又爬出来打开发动机盖,听听声音,检查油水电。
    最后,他发动车子,在粮站不大的院子里慢慢开了两圈,感受离合、剎车和转向。
    熄火下车,赵山河走到陆为民和刘建强身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微微摇头,压低声音:“陆厂长,刘科长,车架还行,没大伤。但发动机声音不太对,有杂音,缸筒活塞估计磨损不小,费油是肯定的。变速箱档位也松旷了。最关键,”他伸出两根手指,“这老解放”本就是油老虎,这车况,百公里怕是要奔著三十个油去了。咱们要是常跑山区拉铸件,这油钱,可了不得。”
    刘建强有些惋惜:“价格倒是还能谈谈,可这油耗————”
    “再看看下一家。”陆为民点点头。他心里有本帐,车价固然重要,但长期的运营成本,尤其是油耗和维修,更是关键。
    这辆“解放”,显然不是最优选。
    第二家,是县商业局下属的百货公司仓库。
    这里要处理一辆蓝色的“东风”eq140。
    车看起来比粮站那辆“解放”还旧些,蓝色油漆在日晒雨淋下有些斑驳,驾驶室门边还有一道不显眼的凹痕。
    负责处理此事的仓库副主任姓胡,是个精瘦的汉子,说话实在:“不瞒你们说,这车跑长途调货多,公里数不小,看著是旧点。但司机老马是部队转业的,爱车如命,保养上没落下。要不是公司今年有新车指標,这老伙计还捨不得换。”
    赵山河一听也是部队转业的人,眼睛已经亮了起来,他更信任老兵的手。
    他照例进行了一番极其细致的检查,这一次看得时间更长,甚至用小锤轻轻敲击轮胎侧面,俯身倾听轮轂轴承的声音。
    他检查得越久,眉头反而越发舒展。
    最后,他走到陆为民身边,语气带著压抑的兴奋:“陆厂长,这车!看著沧桑,是干活的实在车。大梁正,没变形,底盘扎实。发动机声音正,虽然有点渗油,但不严重。变速箱手感清晰,同步器没问题。最要紧的是,”他加重了语气,“这是东风”eq140,比解放”ca10省油不是一点半点!这车好好收拾一下,百公里十八九个油足够,拉上货跑山路,也就二十出头,比那解放”强太多了!有些小毛病,像胶套老化、这里漏点油那里鬆了点,但都好弄,花不了太多钱。胡主任开口要一万零五百,我觉得值!”
    “一万零五百————”刘建强盘算著,这比预算高了一些,但赵山河如此肯定,让他犹豫。
    陆为民心里飞快地计算著。
    油耗的差距,半年一年就能把车价差跑回来。
    他走向胡副主任,递了根烟,开口道:“胡主任,车我们看上了,是辆干活的好车。不过您也看到了,这外观確实需要整备,一些小毛病也得花钱收拾。一万块,您看行不行?我们诚心要,今天就能给定金,过户手续还得麻烦您这边多费心帮忙跑跑。”
    胡副主任接过烟,点著吸了一口,苦笑:“同志,一万块太低了。这车机器真是好,要不是有规定必须处理旧车才能接新车,我们仓库都想留著继续用。一万零三百,最低了,再低我没法跟会计交代。”
    陆为民做出沉吟状,隨即乾脆地说:“这样,胡主任,我们各让一步,一万零一百。您帮我们儘快把过户、养路费变更这些手续跑利索,我们额外再请您和帮忙的同志吃顿饭,交个朋友。以后我们厂子少不了从咱百货公司买东西。”他这话半是还价,半是铺垫未来关係。
    胡副主任看了看陆为民,又看了看那辆东风车,嘆了口气,最终一拍大腿:“行!一看你们就是干实事的,爽快!一万零一百,就这么定了!手续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们办妥帖!”
    交易达成。
    付款,打了收条,约定好下周来提车並办理正式过户。
    回厂的路上,赵山河兴奋地和刘建强討论著需要採购哪些配件,隨车工具要备齐什么,仿佛那辆车已经是他亲密的战友。
    一周后,各项手续基本跑妥。
    赵山河早早带著两个学徒工,將蓝色的“东风”eq140里里外外彻底清洗了一遍,紧了紧螺丝,加了机油和水。
    当这辆喷著淡淡青烟、焕然一新的卡车缓缓驶入红星厂大门时,整个厂子顿时沸腾了。
    工人们从车间里涌出来,围著这个蓝色的“大块头”,兴奋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议论纷纷。
    “嚯!这就是咱厂自己的车?还是东风”!”
    “看著就扎实!这车斗,能拉好几吨吧?”
    “山河,以后出门可神气了!”
    “这下送急货可方便了,再不用去运输队求爷爷告奶奶了!”
    陈书记背著手,眯著眼绕著车转了两圈,脸上笑开了花,对陆为民说:“好,好!看著就精神!是得有个自己的铁骡子”了!”
    孙永贵用他那双满是老茧和型砂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凉的车头標誌,憨厚地咧嘴笑:“这下好了,缺个急料啥的,不用干著急了。”
    张建军更是直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摸著方向盘,满脸羡慕:“山河,这下你可美了!以后跑业务,咱也能挺直腰板了!”
    赵山河成了眾人的中心,耐心地回答著关於这辆车性能、载重、油耗的各种问题,脸上洋溢著自豪和一丝如对伙伴般的珍惜。
    陆为民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靠近喧闹的人群,只是静静地望著那辆蓝色的卡车和兴奋的工友们。
    阳光照在清洗过的车头上,反射著微光。
    这不仅仅是一辆车,它意味著红星厂对物流环节的掌控力又增强了一分,意味著他们响应市场的脚步可以更快、更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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