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人突破！
演武场上，顾善闭目站在中央感知全场，一些个充当助教的高年级的学生则来回在木箱单间处走动，確保里面的人状態没事。这会惨叫声已经小了很多，有的是进入了修炼状態能好受不少了，有的则可能纯粹是嗓子都哑了没力气了。
但不论如何，只要泡著，就有效果，被动主动只不过有效果高低之分，反正第一学期下来肯定都已经完成大纲要求了！
忽然间，周围的灵气產生了一些异动。
顾善一下子睁开眼睛，双目之中精光大盛，直勾勾看向他右前方不远处的大木箱，也正是徐晨所在的位置。
仅仅片刻之后，周围的灵气开始躁动起来，仿佛受到一种无形牵引，竟然形成一股微弱的风，朝著那个木箱不断匯聚。
十几个作为助教的高年级学生也先后注意到了那一处的变化，一个个全都面露惊容！
哪怕是修炼导引术，正常泡药浴也不会引动灵气，因为缸中药力本身就是更强大的灵力，而眼前这种情况，则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要通祖窍开泥丸！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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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入学不到十天！
同样的想法不光在作为助教的学长学姐们心头復现，也在身为老师的顾善心中出现。
只不过作为老师，他心中虽然已经惊讶不已，却尚能稳得住脸色平静，而那十几个助教学生则没必要压抑情绪。
“里面的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男生，但一会问问就清楚了！”
“他真的要通窍？”
“看动静错不了！”
十几人全都下意识聚集到了徐晨所在的大木箱边缘，一个个目光灼灼，仿佛要看穿木板看清里面的学弟。
主要现在这种紧要关头，大家也不会用神念去探查，免得惊扰到了里面的学弟。
“哼，一个个都给我別忘了自己的职责，遇上个天赋好一些的学弟，就惊讶成这样？继续查看去，別给我扎堆在这！”
“是！”“好的老师！”
十几个学长学姐恋恋不捨地离去，注意力却很难从那个大木箱处移开。
天赋好一些的学弟吗？
顾老师说得好轻描淡写啊，可他们又不是才入学的新生，像这样的学弟学妹可不常见。
“还有......”
十几个助教正要分散的时候，顾善忍不住补充一句。
“今天发生的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知道了吗？”
说完顾善又在心中自嘲多余，毕竟这事其实是瞒不住所有人的，至少有一些人肯定会知道，但就是下意识吩咐了一句。
见到老师看来，十几个学生顿时明白了什么，纷纷应诺。
“知道了老师！”“放心吧顾老师，我们你还不知道么？”
“尊夫子法旨！”
“嘿嘿嘿，一群没正行的，去去去，干活！”
顾善笑骂一句，十几个学生作鸟兽散了，这种情况，老师才开口他们就明白对方什么意图了。
不过工作还是要做的，助教的职责就是找出那些状况不太妙的箱子，查看学弟学妹们是否昏迷，混过去了就进去帮他们摆好合適的姿势，防止呛死自己。
而大约一刻钟之后。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自演武场上响起，雷声並不是十分响亮，但在在场修行者耳中已经足够明显。
顾善缓缓抬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风和日丽，但在肉眼之外，附近灵气正在倒卷而下。
祖窍惊雷泥丸现！
他真的成了！
十几个作为助教的高年级生当然也全都听到了那一声雷响，也算是身体內的惊蛰之雷。
许多人心中都是差不多的念头。
此人以后在这一届的名气都不会低的！
或许最初几个学期的学號考核会有些波动，但越往后，应该会越平稳。
这种天赋，已经不能用新生之中暂时领先实属正常来解释了，如无意外，他们不相信这种人会初步领先又在以后落下去。
顾善咧嘴笑著，一口大白牙折射著阳光显得璀璨夺目，他心中既是高兴，又有些苦恼。
在药浴的时候突破，耐力、心性、天赋俱是绝顶，真是绝好的苗子啊！
可是怎么办呢，如何引导他以后报考我的研究生呢？
这种苗子怕是修什么都能发扬光大，以后肯定很多人抢，不过我发现得早，慢慢引导他的兴趣，总归是快人一步的！
这么想著，顾善的心情美妙了起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就连其他学生时不时的哼唧和带著点沙哑感的惨嚎都显得悦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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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於泡在药浴缸中的学生们而言则是度秒如年。
虽然痛苦是痛苦，但谁都知道泡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哪怕是纯粹的痛苦，也是放大了自己精神方面的感知，实质上並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好了，时间到了，可以出来了！”
隨著顾善的一声大吼，不止是声音大，还带著一种惊醒神魂的力量。
所有还清醒著的学生们全都如逢大赦，虽然全身无力，却都挣扎著从缸中爬出，所有在修炼状態的学生也会精神一振后醒来。
学生们普遍发现，缸中的水从之前的墨绿色，大多变成了墨色。
当然也不是所有木箱单间內都有动静，这就是学长学姐们存在的其中一种必要性了。
一些学长学姐会根据性別分配工作，主动进入那些没动静的木箱单间內，將昏迷的学弟学妹们刺激醒，然后让他们自己整理一下再出去。
徐晨自然也听到了老师的提醒，他缓缓睁开眼睛，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痛苦，並且他十分清楚，缸中的药力已经完全被他消耗殆尽了。
不过嘛......
徐晨低头一看，整个大缸的顏色比他泡进来之前更深了，黑漆漆一片还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不敢多待，徐晨赶忙从缸里面出来，找到学长学姐们放置在掛架上的毛巾，草草给自己擦拭一下后立刻换上自己衣服。
徐晨开门出去的那一刻，老师顾善，还有分布在各个方位十几个作为助教的高年级生，全都看向这里，像是要在这一刻记住这名大一新生。
徐晨立刻有一种头皮微微发麻的感觉，但这感觉瞬间就消失了，四顾之下，好像也没谁注意他这边，便也和其他同学一样站在木箱边。
顾善目光环视四周，但余光却一直留意徐晨，暗暗点头讚嘆，祖窍初开，神识已成，十分敏锐！
不过此刻的顾善表面上也没有过多关注徐晨，只是对著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大手一挥，木箱连带著其中的大缸全都升空而起，眨眼已经消失在所有学生视线中。
“现在知道为什么要泡药浴了吧？见到泡完之后缸中什么样了？”
说著顾善视线游曳一下，像是隨便点了一个同学来回答。
“这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吧。”
徐晨心头一跳，见自己被点中，不敢怠慢，立刻朗声开口。
“老师，我叫徐晨，泡药浴的功效您上课的时候已经说了，就是现阶段最適合我们的洗髓方式，而泡完之后，身体內的无垢杂质被大量排除，缸中之物某种程度上是我们的体內沉积的污秽和代谢废弃物的混合体！”
新生目前统一上课的情况下，没有什么全体自我介绍环节，每一门课的老师第一次点到某个学生，都需要学生先报上姓名，这已经是默认的规矩了。
顾善微微点头，主要目的达到了，叫徐晨么......
“徐晨同学说得不错！”
徐晨微微鬆口气。
那边说著顾善脸上復现笑容。
“而且你们都很不错，顾某教了这么多届学生，不得不承认，本届学生的素质在歷届中都是属於比较靠前的......”
这还真不是顾善因为徐晨而爱屋及乌的瞎说，就算撇开徐晨不谈，在他的感知中，本届新生也有许多个出彩的。
笑语之中，顾善话锋一转。
“不过！尔等也不要骄傲自满，我辈踏足仙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基础好不代表以后就好，一时落后也不代表一直落后......今日是你们第一次洗髓，估计这会也不剩下多少体力，所以今天就没课了，一会就回去休息吧！”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是心中一喜，有的人忍不住小声欢呼了出来，然后紧接著听到了老师下一句话。
“当然，离开之前，去演武楼挑选一部武功吧，仙法对於你们大多数人来说还太早了，但武功的基础今天之后確是已经足够了，也方便你们在学校赶路！”
武功？武功！
所有学生都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后纷纷下意识看向老师。
顾善神色严肃。
“怎么？不高兴？看不上？我还以为你们会谢谢我呢......”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爆发热烈的欢呼。
“太好了——”“老师万岁——”
“顾夫子万岁——”
“锻体课万岁——”
这一刻的学生们哪还有一点精疲力竭的样子，一个个全都生龙活虎。
而且说实在的，虽然刚刚泡缸锻体的时候感觉精力和体力消耗极大，但这会身体累是一方面，可也有种內外通透的舒畅感。
“好了，去吧，不懂的问你们学长学姐！”
学生们一个个先是向老师行礼，然后纷纷冲向了演武场边缘的那一栋楼阁。
而十几个助教落后一步，一个个都向顾善投去疑惑的眼神，往年可不是这么早发武功秘籍的。
顾善笑了笑，摆摆手让他们快去，助教学长学姐们这才赶去演武楼。
徐晨也兴奋地和几个舍友冲向演武楼，不过他们这些之前位置比较靠前的人，现在反而不具备优势了，最外面的那些人距离更近。
正当徐晨跑著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老师平静的声音。
“徐晨同学，你很不错，但虽已突破却最好勿要太过自负，不要过多炫耀，第一学期乃至第一学年都是巩固基础，稳住心態！还有，锻炼好体魄对任何时候都有用，锻体课你要认真学，这是重中之重！”
徐晨脚步都慢了一些。
“怎么了徐晨？”
几个舍友也放缓速度。
“呃没事......”
徐晨回头看向老师，那边的老师对著他的方向微微点头。
徐晨不敢怠慢，转身朝著老师方向作揖行了一礼，然后才在舍友催促下继续跑向演武楼。
顾善看著远处新生们欢快跑动的身影，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最后注意力则一直在徐晨身上。
这下子有意思了，有人十日就破窍，那么你是会因为他破了规矩呢，还是维持规矩呢？不论哪种情况，似乎都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