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原来如此
审讯二室。高寒有些颓然地坐在审讯椅上。
从被押回来到现在,他感觉过去得有半小时了。
可对方就这样把他关在这里,到底犯啥事了,也不提个醒,他完全没思绪。
就在刚才,他通过窗口和门外的孙梦莹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预感到大事不妙。
对於孙梦莹他有印象,第二次入梦后,他在教室走廊处和陈援序交谈时,对方曾带著一位神秘男子来找陈援序。
当时他一眼就判断出,两人要么是刑警要么是国安,因为他在以往的控梦里和这类人打过交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现实里和对方打交道。
梦境和现实,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我到底犯了啥事?连刑警都出动了!”
就在高寒苦思冥想之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孙梦莹捧著一些资料,端著一杯茶,走了进来。
记录员带著特情专用笔记本电脑紧跟其后。
刚一坐下来,她並没有急著盘问,而是平静地打量著高寒。
“你认识我?”
“没有!”
“刚才在窗口,你看到我时的眼神不对劲。”
“那是因为……”
话刚到嘴边,高寒顿时卡住了。
他意识到这事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在上一次的时间线里,我们俩在教室走廊外擦肩而过吧。
“怎么不说了?”
“呃,我之前在新闻上见过你。”
“新闻?”孙梦莹笑了,“我不喜欢拋头露面,所以没上过新闻。”
高寒下意思地扶了扶眼镜,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
他觉得自己猜错了,对方这么神秘应该是国安。
同时,他也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很不好对付。
下午遇到的林茜雪,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晚上遇到的女国安,虽然没有那般恐怖,但对细节的洞察力同样令他生畏。
任何一点漏洞,都会被对方死死抓住。
他感觉到很强的压迫感。
孙梦莹没有继续深究,话锋一转,道。
“你的资料我查过,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明明有著很好的前途,为何要参与恐怖袭击?”
我?
参加恐袭?
你没事吧?
我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么?
高寒傻眼。
“我相信仅凭你一个人,不可能实施恐袭。”
“说说吧,你背后的组织、你的上线、你们通过什么联繫,为什么要製造ca982a爆炸案!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什么组织?
什么上线?
等一下,ca982a爆炸?
稍微一捋,高寒反应过来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ca982a爆炸案没有任何关係!”
“事实上,我也在调查ca982a爆炸案!”
孙梦莹眼皮微抬,眼神中有些诧异,对方的回答出乎她所料。
一个涉案人员,居然说自己在调查爆炸案。
怎么听著那么好笑呢。
“那你来说说看,你查到啥了。”
监控室內,带著耳麦的秦局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
在他面前的数个显示屏上,播放著高寒、魏巍的审讯画面。
当他听到孙梦莹的询问后,下意识地凑近了几分,仿佛这样能听得更加清楚一样。
高寒搓了搓手,强忍著內心的紧张,解释道。
“我查到了几个嫌疑人,安全员王浩、空姐王珊和赵欣妍,还有一个曾做过私家侦探的马克,还有几人暂时不確定,需要入……”
『梦』字刚要说出口,高寒话锋一转,“深入调查。”
孙梦莹神色不变,但心中对高寒的怀疑更深了。
查得比警方还细致,这可能么?
“如何深入调查。”
“这个……”
“怎么编不下去了?”
“没有没有,编得下去。”
“那你继续编,我听。”
高寒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
他意识到自己太紧张说错话了,连忙补充道:“我没有编,就是……该怎么说呢。”
“那你就慢慢说。”
孙梦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眉宇轻皱。
茶杯里不是茶,是从派出所某个警员那里借来的苦咖啡。
和她最討厌的美式一样难以下咽。
但对於打算打持久战並且三十几小时没睡觉的她而言,是最好的提神良药。
放下茶杯,孙梦莹平静地看著高寒。
和小刘不一样,她就像是在和高寒嘮家常,丝毫没有催促。
越是如此,他越发觉得仿佛有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浓烈的窒息感憋得他脸都涨红了不少。
整个审讯室静得可怕。
高寒都能听到自己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魏巍呢?”
“在隔壁受审。”
“这件事和他没关係,你们不要问难他。”
“那就是和你有关?”
高寒深吸一口气,沉默了几秒后。
“我摊牌了。我能穿越时空改变过去。”
一旁在电脑上隨时记录两人对话的记录员,他敲字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孙梦莹道:“孙队,要记么?”
孙梦莹点头。
“继续。”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共穿越了三次,前两次飞机爆炸都是发生在2025年12月29號下午5点零9分!但第三次爆炸提前,所以现在的爆炸时间是5点零6分。”
孙梦莹也不反驳,隨意地瞥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
通过【飞机爆炸案事件记录(二)】的內容,以及上面的评价,她觉得高寒的精神確实有点问题。
“继续。”
“我都交代了。”
“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信?”高寒一脸错愕,“你怎么知道信的?”
孙梦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意识到,所谓的信很可能就是突破口。
通过『信』来传播信息,虽然有些原始,但胜在可以躲避网络监控。
为了安全,对方应该不是通过邮寄,而是派人专门投递。
若是这样,仔细排查下去,总会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这个发现让她心神大振,总算有好消息了。
当即,她一手放在耳麦上,小声嘟囔一句。
通过耳麦听到孙梦莹的话,秦局连忙派人彻查金大方圆五公里內所有的监控录像。
“所以『信』是你和上线联络的方式?”
“我不是那个意思。”
意识到自己的话再次让对方產生误会,高寒都快要疯了。
他觉得对方带著先入为主的观念来审讯自己,不管自己如何回答,只会越描越黑。
当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样吧,你们告诉我如何知道『信』的事,我就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你们。”
记录员忍不了了,当即呵斥到道:“高寒!是我们在审讯你,还是你在审讯我们?”
高寒顶著巨大的压迫感,直视孙梦莹。
他看似镇定,实则內心慌得一笔。
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慌,想像它是我的一个梦!
如果搞不清楚原因,他觉得即便下次入梦改变了时间线,依然难逃被抓起来审讯的结局。
孙梦莹摆了摆手,示意记录员冷静,隨后道。
“笔记本。”
高寒知道对方说的是魏巍帮他记录的笔记本。
但他觉得还是少了最关键的一环。
“你们最初如何发现我的?”
“一份病例。”
病例?
高寒脑中电光一闪,脱口道:“你认识林医生?”
“你很惊讶?”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认识林医生,我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校心理医生。”
高寒苦笑。
原来问题出在林茜雪身上。
这种事和其他人说,没人会信。
哪怕是魏巍,也是他用『假设性原则』才说动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茜雪有官方背景,两方一对帐,高寒身上的嫌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在没有抓到真凶之前,他是唯一嫌疑人。
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宿舍里的笔记本,自然就知道『信』的存在。
虽然有些意外,但至少,他知道自己为何会被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