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审问
“別伤害我们！”说话的是一个年幼的卓尔。
他的肩膀因为害怕微微发抖。
但为了保护身后的同伴他还是勇敢地站在前面。
“你们有什么目的？”布兰问道。
他没有因为“邪教徒”是一群小孩而放鬆警惕。
“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是无罪的！”
孩子们吵吵嚷嚷起来，布兰说道：“安静一点。”
领头的卓尔转头安抚同伴。
孩子们安静了下来。
“你叫什么？”布兰问。
“埃米尔。”
“埃米尔，告诉我你们在这做什么？”
“我们在识字，先生。”
布兰这才看到，这些孩子们身后有一块木板。
木板大概是废弃的告示板改的。
木板上有一些粉末写成的文字。
布兰认得那是通用语。
写的都是基本生活对话用的词汇。
他心想情报应该有误。
这些孩子根本不是什么邪教徒。
“我不会伤害你们，但你要回答我的问题。”布兰把剑收回剑鞘。
“好的，先生。”埃米尔鬆了口气，依然带著一些惧怕看向布兰。
“你们认识凯尔希斯吗？”
“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係？”
埃米尔犹豫了一会，看上去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他说：“凯尔希斯大哥和我们没有关係，他教我们识字，给我们东西吃。”
布兰又问他们的家人在哪，埃米尔表示他们都是孤儿。
“也就是说是凯尔希斯收养了你们？”
“是的，他是神殿的牧师。你要逮捕他吗？”
布兰心想，凯尔希斯只是“自称牧师”，而这些孩子被他骗了。
但凯尔希斯收养孤儿应该是真的。
“去地面上吧，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布兰皱眉看向四周。
埃米尔说：“我们不去。这里安全。我们每次都是在地下才躲过帮派的人。”
布兰不再劝说，继续往前。
现在只有找到凯尔希斯才能知道真相了。
他听到前面有打斗声，於是加快步伐。
又来到一个开阔的空间。
他看到凯特肩上扛著一个人，缓缓向他走来。
肩上的人正是凯尔希斯，他双眼紧闭，陷入昏迷，嘴角还有血跡。
“这个傢伙我搞定了，你那边怎么样？”
布兰把刚才的所见所闻全部匯报给凯特听。
凯特摸著下巴，说：“如果你说的没错，这次的情报多半出了问题。这傢伙只是个小贼，没有邪教徒的那些邪神力量。我刚才就觉得奇怪，通知上面的人返回，我要去大牢里审问这傢伙。”
两人爬上地面。
杰奎琳等人的身影也走了过来。
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疑惑。
“就这？”刚果摸了摸他鋥亮的光头。
“这也太无聊了！我还没开始大开杀戒呢！”刚果只觉得浑身像有蚂蚁在爬，他像一个懦夫一样蹲了半天，结果出来发现敌人已经解决了。
身为战士的他手痒难耐，巨斧发泄似地劈砍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听说是情报有误，但这也是好事不是吗，那些真正的邪教徒可不好对付。”杰奎琳则是標准的打工人心態，听说任务结束，挥挥手就跟眾人道了別。
布兰跟著凯特来到工会牢房的审讯室。
凯特拍了拍凯尔希斯的脸，卓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慌张地左看右看。
“把你邪恶的计划如实告诉我们！你有什么目的？”凯特厉声道。
“目的？什么目的？”
凯尔希斯掛上討好的笑容。
“你被指控意图谋杀贵族，蛊惑民眾。”
凯尔希斯大喊道：“不可能！我是清白的，而且我早已经背弃了罗丝！”
神明时刻注视著他的信徒。
所以一个人如果说自己不信仰某神明，那他多半说的是真话。
凯特说道：“好吧，我们刚才对你用了侦测思想，可以证实你说的是真话。”
凯尔希斯心想你们都用了侦测思想还审讯什么，走个流程吗？
“那可以放我走了吧，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凯尔希斯说。
“但是，”凯特话锋一转，“你被控告偷窃罪，诈骗罪等多条罪名，你將会被关进牢房，得到你应有的惩罚。”
凯特一连列出好多条罪状。
凯尔希斯越听身上的冷汗流得越多。
这一条条罪状加起来够他关上好久了！
“那个，长官，我会被判多少年呢？”
“大概三百年吧。”
凯尔希斯的身子像虾米一样弯了起来。
“什么？！”
凯尔希斯满脸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偷了几块麵包就要坐上百年的牢吗？”
凯特奇怪地看著他，说：“你上一任僱主哈维指控你偷窃了他几千金幣的货物。”
“我没偷！我已经还给他了，你边上的傢伙可以作证！”
凯尔希斯用唯一能动的下巴朝向布兰。
布兰没说话。
他决定静观其变。
“不是这次的货物，”凯特说，“哈维听说你落网，指控他过去损失的货物都是你偷走的，那些货物加起来可以买下两艘商船！”
“不是我乾的！”凯尔希斯急忙辩解道：“好吧，不全是我乾的。我只偷了其中一部分，很少的一部分。”
凯特不置可否地说：“你还偽造贸易条，骗商人联合会的钱。还有其他罪行，你必须受到应有的处罚。”
凯尔希斯还想狡辩，凯特给他丟了一个沉默术。
卓尔急得两眼睁大，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凯特转过身来，对布兰说道：“你似乎有话要说。让我猜猜，你是觉得他抚养那些孤儿的行为应该为他带来宽恕吗？”
布兰否认道：“不，我觉得您的判决很公正。”
凯特对布兰的话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为他求情。”
布兰说：“光是坐牢还不够抵消他犯的罪。”
“噢？你有什么建议，说来听听。”
布兰想了想，说：“应该让他工作，偿还偷来的钱。比如让他协助我们抓捕盗贼，毕竟只有盗贼才最懂盗贼，或者执行特殊的任务。”
“这是一个有趣的建议。”凯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以往对这些盗贼，凯特都是直接关进大牢了事。
而让这些盗贼给佣兵团服务，却能够最大利用盗贼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