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教父
第66章 教父康奈利·福吉的面色苍白如纸，手中那顶暗绿色的圆顶礼帽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变了形。
他看著瘫软在地、眼神涣散的小矮星彼得，又看了看曾在阿兹卡班见过多次的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真相太过於沉重，也太过於讽刺，狠狠地抽了魔法部一记耳光。
“康奈利，”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我想，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摄魂怪正在外面等候，但我认为它们今晚的食物不应该是布莱克先生。”
看著这个亲自到魔法部將自己请过来的老人，又看了看周围—一愤怒的韦斯莱一家、震惊的住客们，以及那个神色冷漠的年轻教授林恩·格雷。
福吉嘆了一口气，意识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其实全都在邓布利多和格雷的掌控之中。
“是的......是的，当然。”他试图找回一点部长的尊严，强装冷静的说道，“傲罗！把......把这个人带走！立刻带回魔法部受审！让摄魂怪跟著他，我们要確保他不会再变成老鼠溜走！”
两名闻讯赶来、一直守在楼下的傲罗衝上前，粗暴地架起了像一滩烂泥般的小矮星彼得。
彼得在经过哈利身边时，突然像是迴光返照一般挣扎起来，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哀嚎著扑向哈利：“哈利！哈利！我是彼得叔叔啊！我抱过你！我是被逼的！你像詹姆一样仁慈......求求你，別让他们把我带给摄魂怪..
”
罗恩厌恶地后退了一步，哈利却没有后退。
经过林恩一整年的教导，尤其是【邪术师】力量的觉醒，让他比同龄人多了一份冷峻。
他看著这个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父亲不会原谅一个出卖朋友的懦夫。”哈利冷冷地说道，“我也不会。”
彼得绝望地嚎叫声隨著他被拖下楼梯而逐渐远去。
隨著罪魁祸首被带走，走廊里的气氛终於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原本那些惊恐地拿著魔杖指著小天狼星的巫师们，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或者用一种敬畏、同情的目光看著这个蒙受了十二年不白之冤的男人。
在魔法界，没有巫师不知道摄魂怪的恐怖，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在满是那种怪物的地方，整整等待了十二年，这是何等恐怖的毅力与坚持。
“小天狼星......”卢平走上前，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好友。
但林恩轻轻伸手拦住了他。
“我想，他们需要一点空间。”他看了一眼哈利，又看了一眼小天狼星，轻声说道，“这里太吵了，不適合说话。”
他挥了挥魔杖，打开了二楼走廊尽头通往楼下街道的门，“去外面透透气吧，那里能看到伦敦的月亮。”
查令十字街的深夜，喧囂已经退去。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一轮皎洁的弯月悬掛在夜空，將柔和的银辉洒在破釜酒吧后巷那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小天狼星·布莱克靠在粗糙的砖墙上，手里紧紧攥著黑檀木魔杖。
脚步声响起。
哈利跟著他走了过来，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样在月光下静静地对视著。
小天狼星看著哈利。这个男孩长得太像詹姆了，尤其是那种乱蓬蓬的黑髮。
但他的眼睛......那双翠绿的眼睛，简直和莉莉一模一样。
“哈利...
”
虽然经过小半个月的修养，但小天狼星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他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有些侷促地抓了抓有些乱糟糟的长髮。
在摄魂怪面前都没有低头的硬汉，此刻在自己教子面前，却显得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你长得真像詹姆......”泪水顺著他依旧消瘦脸颊滑落，“除了眼睛....
.你的眼睛像莉莉。”
“我知道。”哈利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鼻子酸涩得厉害，“大家都这么说。”
“我......”小天狼星低下头，不敢去看哈利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作为你的教父，我本该......但我害了他们..
”
“我不该劝他们把保密人换成彼得......如果不是我自作聪明......他们就不会...
”
他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我......我也是有罪的。”
哈利看著这个在阿兹卡班的地狱里熬了十二年，只为了替父母復仇的男人，他又怎么可能再怪罪他呢？
哈利走上前，蹲下身。
他伸出双手，坚定地拉开了小天狼星捂著脸的手。
那双手冰冷、粗糙，但哈利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手。
“你是无辜的.....”哈利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没有害死他们，是彼得做的。你为了抓住他，受了十二年的苦。”
“这就够了。”
听到“这就够了”这几个字，小天狼星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將哈利拥入怀中。
“对不起......哈利......对不起.....
”
这个无比坚强男人抱著自己的教子，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仿佛要將这十二年的委屈、愤怒和思念全部宣泄出来。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坚定地伸出双手，回抱住这个瘦骨麟峋的男人。
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拥抱名为“亲人”的存在。不是德思礼一家那种冷漠的施捨，而是宛若血脉相连般的、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羈绊。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小天狼星才平復了情绪。他鬆开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他看著哈利，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是这样......你的父母指定我做你的监护人，万一他们遭遇不测......”
“当然啦，如果你想跟你的姨妈和姨夫住在一起，我可以理解，”小天狼星有些紧张地搓著手，“但是.....嗯.....考虑一下吧。现在我洗刷了罪名......如果你想要一个......一个不一样的家......
“
哈利的心膨胀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小天狼星：“你是说......我可以跟你一起生活？”
“当然，我想你不会愿意的，”小天狼星马上说，“我能理解，我只是觉得我”
“你糊涂了吗？”哈利大声喊了出来，“我当然愿意离开德思礼家！你有房子吗？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
“你愿意？”小天狼星的眼中闪烁著光芒，“真的？”
“是啊，我真的愿意！”哈利说。
小天狼星今晚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他好像一瞬间年轻了十岁，好像变回了那个在哈利父母婚礼上欢笑的人。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自语，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哦对了，在那之前.....”哈利在怀中摸索著什么，掏出了一张羊皮纸周末参观霍格莫德村的许可表。
“能不能帮我在这张表上签字？”哈利將表递给了小天狼星。
“霍格莫德村？”小天狼星接过羊皮纸，“当然，哈利，当然！”
他挥了挥魔杖，表格上隨即出现了墨水字跡一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