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落魄的安全官
直到眼睛已经彻底適应了周围的环境,能够隱约看到周围的东西后,李凯这才鬆了一口气。藉助著窗子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李凯发现给他开门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小姑娘。
小姑娘皮包骨,仿佛一阵风就能够把她吹倒一样。
是一种病態的瘦。
见李凯將目光投向自己,小姑娘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但还是强忍著心头的恐惧站定在原地,怯怯的开了口。
“那个……”
“蛋白棒和淡水对吧?”
李凯没有放鬆警惕,儘管对方是唯一一个肯收留自己过夜的人。
依旧保持著足够的戒心。
將一人份的蛋白棒和淡水掏出来放在面前屋子里面唯一的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始终与小姑娘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谢……谢谢。”
小姑娘见李凯真的掏出了蛋白棒和淡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接过东西不住地道著谢。
李凯以为她是要自己吃。
没想到小姑娘拿著东西就进了屋子里面。
李凯一愣。
屋子里面还有其他人?
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在后面。
小姑娘推开屋子的门,一股浓郁的腐臭味顿时弥散开来。
熏得李凯根本睁不开眼睛。
小姑娘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拿著李凯给她的蛋白棒和淡水,径直来到了床边。
“哥哥,来吃点东西喝口水吧。”
李凯这才发现,屋子里面仅有的一张床上,躺著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上裹著一件破破烂烂的安全官制服。
腐臭味正是从男人的身上溢散出来的。
这种味道,几乎与尸腐味差不多。
李凯本能的开始乾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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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如何忍受的。
只见小姑娘將床上的男人扶著倚靠在墙边,这才將手里面的蛋白棒递到了男人的嘴边。
“小童,哥没几天活头了,给我吃就是浪费。”
“还是你留著吃吧。”
男人说话很费力,如同漏风的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已经累得额头见汗。
伴隨著男人的动作,李凯这才看清了男人裸露在外面的双腿。
上面的疮口已经腐烂流脓,恶臭味正是从这疮口溢散出来的。
男人也注意到了跟著小童进了屋子的李凯。
“你是谁?!”
男人立刻警觉起来。
挣扎著努力支起身子,一把將小姑娘揽在身后。
另外一只手不断地在床上摸索著,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
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李凯早就用检视之眼查探过一遍屋子。
唯一的一个违禁品,就是男人床铺下面的那把劣质的安全官制式手枪。
只是男人的动作很慢,在李凯看来如同龟速。
这傢伙连抬起自己的手臂都相当的吃力,几乎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放轻鬆,我没有恶意。”
李凯露出了自己的双手,耸了耸肩,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小姑娘也是连忙开口帮忙解释到。
“哥哥,这位检察官哥哥不是坏人……”
“蛋白棒还有淡水都是检察官哥哥给的。”
“检察官?”
一听到小姑娘说,李凯是一名检察官,男人更激动了。
“小童,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检察官没有好人?”
“你怎么能够擅自把检察官放进来呢?”
“可是……”
小姑娘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可是哥哥你已经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家里面的水也快喝光了。”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男人沉默了。
过了半晌,才再度开口。
“那你也不应该贸然的將一名检察官放进来。”
“你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受的伤吗?”
“更何况检察官有营房可以住。”
男人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这边。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手枪。
一旦李凯有任何轻举妄动,他都会立刻动手。
李凯耸了耸肩,慢慢退出了屋子。
他只是来这地方借宿一晚,报酬也已经给过了,现在两清。
下城区的人对检察官的恶意不是一般的大。
也不知道这群检察官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他可没兴趣跟那傢伙做什么解释。
就算他肯解释,对方也不一定肯听。
纯属浪费口舌。
“小童,去把门关上。”
被称作小童的小姑娘乖乖去了门口,將屋子门关上。
还用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凯的背影。
男人见门已经关严,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仿佛那薄薄的破烂木门,能够给他充足的安全感一样。
“小童,你忘记了吗?”
“返航时遇到了爬行者,就是那群检察官將我们关在甲板上的。”
“不然,哥也不至於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被称作小童的小姑娘闻言,也沉默了下去。
男人不由得也有些庆幸。
自己的身体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伤势不断恶化,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別看平时使用手枪很顺畅嫻熟。
但是现在,恐怕抬起手臂扣动扳机,甚至连手枪的后坐力,对於他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如果那名检察官真的想要动手的话,就凭他现在的状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鳩占鹊巢並不是什么难事。
直接闯进来两枪带走,不是更有效率?
况且,他也不认为,他和小童有什么东西值得被一名检察官惦记。
小童说得没错,那傢伙最起码跟下城区的那些检察官比,確实是好人。
“小童。”
“如果明天他还来这里蹭住,你不要拒绝。”
男人的目光闪烁著。
要不是因为受伤,他也不至於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几个陷害他的罪魁祸首,现在依旧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下城区检查点。
而他这个任务的主力,却成为了那些傢伙口中的叛徒。
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能够躲藏在这骯脏的下城区,不敢露面。
想到这,男人颓唐的嘆了口气。
摸到枪的手也顺势鬆了下来。
“如果说,我死了。”
“你可以试著去找他。”
“就说是我逼迫你,不让你离开的。”
“这傢伙虽然看上去不討人喜欢,但最起码比那些渣滓强。”
“看向你的眼神没有那令人作呕的欲望”
“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