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降「陷」饼(求月票 求追读)
和联合贸易公司约定的那天,天刚蒙蒙亮文森特就站在营地门口张望。林登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手里拿著一张涂著辣椒酱的巴基萨饼慢慢啃著。
雨林里的雾气还没散,林子里的鸟叫声也断断续续,露水把文森特的靴子打的湿漉漉的。
林登看著文森特那副望眼欲穿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你昨晚一夜没睡?”
文森特回头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著土路的方向:
“睡了,但四点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著,感觉起来收拾收拾。”
林登咬了口饼,没继续说下去。
詹姆端著杯咖啡,头髮乱糟糟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那个什么贸易公司的代表,真要一个人过来参观?”
见林登点点头,詹姆又往文森特那边瞟了一眼,小声说:
“文森特昨天安排他们擦了三遍枪,里里外外的卫生都打扫的一尘不染。今天更是天没亮就起来刮鬍子,连那件压箱底的衬衫都翻出来了。”
林登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文森特確实穿著件白色的旧衬衫,虽然洗得发黄,但可以看出熨的很平整,他把下摆塞进裤子里,腰上还扎了条新皮带。
这打扮在营地里绝对算得上盛装了。
“这段时间多了不少新人,文森特的压力很大。”
林登把最后一口巴基萨饼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渣子。
“如果真能成,对大家都是好事。”
詹姆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土路尽头传来发动机的声音。一辆黑色越野车从雾气里钻了出来,车身擦得鋥亮,在灰扑扑的土路上显得格外扎眼。
文森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后,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穿著深灰色西装打著领带,鼻樑上架著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提著个棕色公文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鋥亮得能照出人影。整个人站在那片泥土地上,透著一股和边境格格不入的精致感。
那人下车后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营地门口那几个站岗的民兵,最后落在快步走来的文森特身上。
他脸上浮起微笑,主动上前伸出手。
“文森特先生?久仰久仰,我叫苏尼尔·格兰特,是联合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这次合作事项的负责人。”
文森特双手握住对方的手,热情地有些过头了:
“格兰特先生!一路辛苦了!路上还算顺利吧?”
格兰特点点头,笑容温和的说:“一切顺利,路还挺好走的。”
他说话时目光往旁边一瞥,在林登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眼很快,快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林登注意到了。
格兰特很快收回视线,跟著文森特往营地里走。
指挥室里,贾伊和其他人已经在等著了。
他坐在指挥桌后面,面前摆著几个搪瓷杯,里面倒著刚泡好的咖啡,这已经是营地里最高规格的接待了。
迪亚戈双手抱胸靠在墙角,脸上的表情即期待又有些紧张。埃科托坐在桌边手里捏著支原子笔,面前摊著笔记本。
格兰特进门后向眾人微微欠身,然后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双手递上一张名片。动作十分讲究,不卑不亢挑不出毛病。
“贾伊先生,久仰。”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点礼貌的热情,“一直想来拜访,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贾伊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点点头:“请坐。”
格兰特在对面坐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用透明的文件夹装著的文件。他把文件双手递给贾伊,然后老老实实坐回去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这是我们公司的註册证明、税务记录、银行资信证明,还有办公室的照片。您慢慢看,有什么问题儘管问。”
贾伊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著。纸张厚实印刷精美,每一页都盖著鲜红的公章,钢印也很清晰,他翻完后递给林登。
林登接过来,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税务记录显示按时纳税,没有任何不良记录。银行资信证明上的数字很漂亮,存款余额足够再付二十个安保合同。
贾伊等了几秒,见林登没说话,就转向格兰特:
“格兰特先生,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格兰特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这是合同草案,具体的条款都写在上面了,我先口头给您介绍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说。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把每一条都解释得很清楚。
每年五十万美元安保费,先付一半定金,二十五万,签订合同后三天內到帐。所有装备由公司提供,从防弹衣到步枪到通讯器材,按正规安保公司的標准配齐。遇到特殊情况,比如项目遇袭或者运输线路被劫,有额外补贴,补贴標准是基础费用的三倍。合同期一年,到期优先续约。
迪亚戈在墙角直搓手,眼睛亮得嚇人。
文森特脸上绷著,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贾伊听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格兰特。格兰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登能感觉到他在盘算什么。
“格兰特先生,”贾伊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我直说吧,你们给出的条件太好了。好得有点不像真的。”
格兰特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不变。
贾伊继续说:“这附近比我们大的组织不少,你们为什么不找他们,偏偏找我们?”
格兰特耐心地听著贾伊说下去,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理解。
“贾伊先生,您这么问,说明您是个谨慎的人。”
“我喜欢和谨慎的人打交道。”
格兰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
“实不相瞒,我们確实接触过您说的那几家。”他的语气诚恳,眼神也诚恳,“但那些人...怎么说呢,太江湖气了。穿得花里胡哨,身上全是纹身,张口闭口就是『地盘』『保护费』。坐下来谈事情,先要酒,再要烟,然后拐弯抹角打听我们有多少钱。”
他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我们做正经生意的,不想和那种人打交道。万一哪天他们和別人起了衝突,把我们也拖下水,怎么办?万一他们收了钱不办事,我们上哪说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