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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重生觉醒,初试锋芒 > 第20章 以理破局,初战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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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以理破局,初战告捷

    黎鸣旭和铁山走出绸缎庄后门,巷子里的阳光有些刺眼。铁山將短棍重新別好,低声问:“公子,那周执事要是不见咱们,或者故意刁难,咋办?”黎鸣旭整理了一下衣襟,青布长衫在阳光下泛著乾净的光泽。“他一定会见。”黎鸣旭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也想看看,我这个从青阳镇来的黎家庶子,到底有多少斤两。”两人穿过巷子,匯入主街的人流。叫卖声、车马声、交谈声混杂成一片市井的喧囂。黎鸣旭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城东那片高耸的屋檐——那里是织造行会的所在,也是他必须正面闯过的第一道关卡。
    但他只望了一眼,便转身折返。
    “公子?”铁山愣住。
    “先回铺子。”黎鸣旭脚步不停,“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铁山不明所以,但还是快步跟上。两人回到绸缎庄时,陈伯正坐在后院石凳上,面前摊开几本帐册,手里捏著一支细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阳光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他花白的头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鲁尺则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一块从库房找来的旧布料,对著阳光仔细端详纹理,嘴里念念有词。
    “陈伯,帐目理清了?”黎鸣旭问。
    陈伯抬起头,放下笔,神色凝重:“少东家,理清了。这三百两借款的帐目,確实有问题。”他翻开其中一本帐册,指著几行墨跡,“您看这里——借款日期是去年腊月初八,记帐人是李贵,用途写的是『採购苏锦五十匹,预付定金』。但老朽查了去年腊月的进货记录,铺子里根本没有进过苏锦,连相关商號的收据都没有。而且……”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老朽在库房角落一个废弃的帐本夹层里找到的。”
    黎鸣旭接过那张纸。
    纸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写著几行字:
    “腊月初七,刘爷手下赵三来,言三百两事已谈妥,李贵须签字画押。李贵初不肯,赵三以家小相胁。腊月初八,李贵签契,得银二百八十两(赵三扣二十两『手续费』),当夜李贵携银赴醉春楼,次日未归。”
    纸的右下角,有一小片暗褐色的污渍,像是乾涸的血跡。
    “这是……”黎鸣旭瞳孔微缩。
    “应该是当时铺子里某个知情伙计偷偷记下的。”陈伯压低声音,“老朽问过王掌柜,去年腊月间,铺子里確实有个叫小顺的伙计突然辞工回乡了,走得很急。这纸上的字跡,与库房留存的小顺领工钱的签名有七分相似。”
    黎鸣旭將纸折好,收进怀中。
    纸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
    前世,他直到家破人亡,都不知道李贵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一世,真相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撕开一角。
    “天机,分析这张纸上的信息。”
    “正在分析……关键词:刘爷(刘扒皮)、赵三、胁迫、签字画押、醉春楼。逻辑链:刘扒皮通过手下赵三胁迫原掌柜李贵签订虚假借款契约,李贵得银二百八十两(被剋扣二十两),当夜前往醉春楼(可能为销赃或被迫消费),次日失踪。结合之前发现的带血渍纸屑,李贵遇害概率提升至87%。建议:此证据可作为反驳债务合法性的关键材料。”
    黎鸣旭深吸一口气。
    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有陈伯帐册上墨汁的微涩,还有墙角鲁尺手中那块旧布料散发出的淡淡霉味。
    “陈伯,把这些证据整理成册,一式两份。”黎鸣旭说,“一份我们留著,另一份……我另有用处。”
    “是。”陈伯点头,又补充道,“少东家,老朽还查了《南楚律》。民间借贷,月息不得超过三分,且需有实际资金往来凭证。这三百两借款,月息五分,远超法定上限,属於『违契取利』,即便契约真实,官府也不会支持。此外,若借贷方以暴力、胁迫手段迫使借款人立契,该契约自始无效。”
    黎鸣旭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陈伯不愧是前世能在户部沉浮多年的老吏,不仅精通帐目,对律法也如此熟悉。
    “好。”黎鸣旭转身看向铁山,“铁山,你去街上转转,看看有没有生面孔在铺子附近晃悠。如果看到討债的那伙人,不要打草惊蛇,回来告诉我。”
    铁山应声而去。
    黎鸣旭又看向鲁尺:“鲁师傅,库存布料的情况如何?”
    鲁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少东家,情况不妙。库房里的布料,八成以上都是积压了三五年以上的陈货,有些甚至受潮发霉,顏色褪得厉害。剩下的两成,也是些普通棉布、粗麻,质地粗糙,花色老旧,在郡城根本卖不上价。”他顿了顿,眼中却闪著光,“不过,俺有个想法。这些布料虽然品质差,但料子底子还在。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染坊,用新式染法重新上色,再辅以一些简单的绣花、镶边工艺,或许能改头换面,当成『復古怀旧』的样式卖出去。虽然卖不了高价,但至少能回笼一些本钱,撑到新布织出来。”
    黎鸣旭心中一动。
    这思路,倒是与他前世在江南见过的一些布庄做法相似。只是这个时代的商人,大多追求新品,很少有人愿意在旧货上花心思。
    “需要多少时间?多少本钱?”
    “时间嘛……如果染坊配合,十天左右能出一批。本钱倒不高,主要是染工和绣娘的人工费,估计二三十两银子就能试一批。”鲁尺搓了搓手,“少东家要是信得过,俺认识一个染坊的老伙计,手艺好,价钱也公道,就是性子有点倔,不爱接大单子。但俺去说,应该能成。”
    “好,这事交给你办。”黎鸣旭当即拍板,“需要多少银子,找陈伯支取。但记住,要低调,不要让人知道我们在改造旧布。”
    “俺明白!”鲁尺用力点头。
    安排完这些,黎鸣旭回到前厅。
    王掌柜正站在柜檯后,手里拿著一块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著已经光可鑑人的台面。铺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门口偶尔有行人经过,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货架上那些灰扑扑的布料,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更加黯淡。
    “少东家。”王掌柜见他出来,连忙放下抹布,“刚才……刚才街对面有几个人在往这边看,像是刘扒皮手下的人。”
    黎鸣旭走到门口,掀开布帘一角。
    街对面是一家茶楼,二楼的窗户开著,隱约能看到几个人影。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但那窥视的姿態,却让人不舒服。
    “他们是在等。”黎鸣旭放下布帘,“等三天期限一到,就来收债。”
    王掌柜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三百两银子,咱们现在哪里拿得出来?”
    “不用拿。”黎鸣旭转身,目光落在柜檯后那本厚厚的《南楚律》上——那是陈伯今早特意从旧书摊淘来的,“他们来,我们便和他们讲道理。”
    王掌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嘆了口气。
    道理?和刘扒皮讲道理?
    在这清河郡,刘扒皮的话,有时候比官府的话还管用。
    但看著黎鸣旭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王掌柜心里那点惶恐,竟莫名地淡了些。
    也许……也许这个年轻的少东家,真有什么办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渐渐西斜,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晚市將开,小贩们推著车、挑著担,在街道两侧摆开摊子。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空气里飘来饭菜的香气。绸缎庄门口,却始终冷冷清清。
    铁山回来了,低声对黎鸣旭说:“公子,街口来了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上次那个討债的汉子,正往这边走。”
    黎鸣旭点头:“知道了。”
    他走到柜檯后,从抽屉里取出陈伯整理好的帐目证据册,又拿起那本《南楚律》,翻到做了標记的那几页。然后,他整了整衣襟,对王掌柜说:“开门。”
    王掌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將紧闭的铺门完全打开。
    夕阳的光,一下子涌了进来。
    將铺子里积攒了一天的昏暗,衝散了大半。
    黎鸣旭走到门口,站在门槛內一步的位置。青布长衫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他的身影被拉长,投在铺內的青砖地上。铁山站在他身侧半步,手握成拳,肌肉绷紧。陈伯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著另一份帐目册,站在黎鸣旭另一侧。鲁尺则留在后院,继续研究那些旧布料。
    街对面,茶楼二楼的那几个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脚步声传来。
    沉重、杂乱,带著刻意营造的声势。
    七八个汉子从街口转过来,为首的正是一脸横肉的討债汉子。他今天换了身深蓝色的短打,腰里別著一根短棍,走起路来肩膀晃动,眼睛扫过街边那些小贩时,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身后跟著的人,也都是些膀大腰圆的壮汉,有的手里拿著绳索,有的空著手,但眼神凶狠。
    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小贩们低头收拾摊子,不敢多看。
    討债汉子走到绸缎庄门口三步外站定,双手叉腰,斜眼看著黎鸣旭:“小子,三天到了。银子呢?”
    他的声音粗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黎鸣旭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街面。
    夕阳將青石板路染成橘红色,远处炊烟裊裊,近处几个胆大的路人停下脚步,远远地观望。隔壁布庄的伙计探出头,又缩了回去。对麵茶楼的窗户,不知何时又多了几双眼睛。
    很好。
    人越多越好。
    “银子没有。”黎鸣旭开口,声音清朗,在渐渐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但道理,有几条要说。”
    討债汉子一愣,隨即嗤笑:“道理?老子是来收债的,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白纸黑字,李贵签的借据,三百两银子,月息五分,今天连本带利三百一十五两!少一个子儿,老子就封了你这铺子!”
    他身后的汉子们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铁山也上前半步,挡在黎鸣旭身前。
    黎鸣旭却抬手,轻轻按在铁山肩上。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走出门槛,站在铺门前的台阶上。
    夕阳正好照在他脸上,將他眉眼间的平静映得清清楚楚。
    “第一。”黎鸣旭举起手中的帐目册,“这三百两借款,帐目不清,用途不明。据查,借款当日,铺子並未採购任何货物,也无相关商號收据。此款,並未用於店铺经营。”
    他翻开帐册,將陈伯整理出的那几页展示出来。墨跡清晰,条目分明。
    討债汉子脸色微变,但隨即吼道:“那是李贵的事!借据上写的是借给黎记绸缎庄,盖著铺子的印!铺子就得还!”
    “第二。”黎鸣旭不理会他的叫囂,又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纸,“有证据表明,原掌柜李贵是在被人以家小胁迫的情况下,才被迫签下这份借据。借贷方以暴力、胁迫手段立契,按《南楚律》,该契约自始无效。”
    他將那张纸展开,让纸上的字跡和那片暗褐色的污渍,暴露在夕阳下。
    围观的眾人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胁迫?”
    “还有血渍?”
    “李贵是不是出事了?”
    討债汉子眼睛瞪大,显然没料到黎鸣旭能拿出这样的东西。他身后的汉子们也有些骚动。
    “你……你胡说八道!”討债汉子强自镇定,“一张破纸,谁知道是真是假!”
    “真假自有官府评判。”黎鸣旭收起纸,又拿起《南楚律》,翻到做了標记的那一页,“第三,即便此契约为真,月息五分,远超《南楚律》规定的三分上限,属於『违契取利』。按律,超出部分,官府不予支持。且若借贷方以暴力手段催收,可入刑。”
    他將律法条款朗声读出,字字清晰。
    夕阳的光照在书页上,那些工整的印刷字,仿佛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街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月息五分?这也太黑了!”
    “是啊,官府只认三分。”
    “这不是明抢吗?”
    討债汉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显然不懂律法,也没想到黎鸣旭会搬出官府条文。他身后的汉子们更是面面相覷,气势一下子弱了三分。
    “你……你少拿官府嚇唬人!”討债汉子咬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这银子,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他往前一步,似乎想动手。
    铁山立刻挡在黎鸣旭身前,拳头握紧。
    但黎鸣旭却再次抬手,示意铁山稍安。
    他看著討债汉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今日诸位乡亲都在此,可评评理。一,此债帐目不清,未用於经营,乃私债,铺子不予承担。二,立契涉胁迫,契约无效。三,息超律定,官府不认。三条道理在此,你若还要强收,那便不是收债,而是抢劫。”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眾人耳中。
    夕阳西沉,天边泛起暗红色。晚风吹过街道,捲起几片落叶。空气里有炊烟的焦香,有远处传来的孩童嬉笑声,有近处围观者压抑的呼吸声。
    討债汉子站在原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看黎鸣旭,看看他手中的帐册和律法书,又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路人。他知道,今天如果动手,事情就闹大了。刘爷虽然势大,但毕竟不是官府,真闹到公堂上,这些律法条文……他不懂,但听起来很麻烦。
    而且,这么多人看著。
    刘爷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好……好!”討债汉子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死死盯著黎鸣旭,“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咱们走著瞧!”
    他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身后的汉子们连忙跟上,一行人灰溜溜地穿过街道,消失在拐角。
    街上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
    接著,掌声、议论声、叫好声,渐渐响起。
    “说得好!”
    “就该这样!讲道理!”
    “这年轻东家,有胆识!”
    黎鸣旭站在台阶上,夕阳的余暉將他整个人笼罩。他转身,面向围观的眾人,拱手,朗声道:“诸位乡亲,小店近日整顿,旧帐已清。今后必诚信经营,货真价实。今日多谢诸位主持公道,还望日后多多关照!”
    他的声音清朗有力,姿態从容不迫。
    围观的商户、路人,看著这个一身青衫、眉眼清俊的年轻人,眼中都多了几分讶异和讚许。
    原来黎记绸缎庄,换了这么个东家。
    有点意思。
    人群渐渐散去。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街道两侧的灯笼陆续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晚风带来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黎鸣旭回到铺內。
    王掌柜长长舒了口气,擦著额头的汗:“少……少东家,可算把他们打发走了。”
    陈伯收起帐册,低声道:“少东家,今日虽胜,但刘扒皮必不会善罢甘休。”
    铁山握紧拳头:“他们敢再来,俺打断他们的腿!”
    黎鸣旭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柜檯后,將那本《南楚律》放回原处。手指拂过书脊,粗糙的触感传来。
    “天机,评估。”
    “正在评估……短期债务危机解除,舆论优势初步建立。但目標『刘扒皮』敌意值大幅提升,报復概率91%。根据其行为模式分析,可能採取手段:一,商业打压,联合其他商户排挤黎记绸缎庄;二,货源封锁,施压供货商停止供货;三,勾结官府,以『整顿市场』等名义进行行政刁难。建议:加快新布生產进度,建立备用供货渠道,並准备应对行会层面的打压。”
    黎鸣旭在心中记下。
    他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刘扒皮就像一条毒蛇,被踩了尾巴,绝不会缩回去,只会更凶狠地扑上来。
    但至少,他贏得了时间。
    贏得了让陈伯摸清市场、让鲁尺改造旧布、让自己站稳脚跟的时间。
    “陈伯。”黎鸣旭转身,“明天开始,你重点调查郡城布料行的供货商,特別是那些与刘扒皮有竞爭关係,或者经营困难、急需订单的。列出名单,评估合作可能性。”
    “是。”陈伯点头。
    “铁山,你这几天跟著陈伯,保护他安全。”
    “俺明白!”
    “王掌柜,铺子照常开门,有人来看布料,就接待。旧布的事,鲁师傅会处理,很快会有一批改造好的样品送来,到时候你看著定价。”
    “好,好!”王掌柜连连点头。
    安排完毕,黎鸣旭走到门口。
    夜幕已经降临,星辰初现。街道两侧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长而寂寥。
    他站在那里,青衫被夜风吹动。
    身后,是刚刚击退一波攻势、却依然脆弱的铺子。
    前方,是深不可测的郡城夜色,和隱藏在夜色中的无数双眼睛。
    但他心里很平静。
    因为种子已经埋下。
    现在要做的,是浇水,施肥,然后等待它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哪怕风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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