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上门
杜昱躺在床上復盘报仇的过程。他自觉应该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跡，这才放心。。
或许是替原主报仇的缘故，今晚睡得格外香甜。
半醒半梦间甚至感觉潜藏在灵魂深处的一道执念悄然散去，自此以后这具身体才完全属於他。
第二天起床时，杜昱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只是他还是装出一副愁容，按往日的习惯前往宣文塾上课。
课堂上依旧錶面认真实则神游天外，按照自己的方式刷读书技能的熟练度。
入门之后他对大乾版儒学的理解能力更上层楼，自学其实比听课更有用。
但他若想参加县试的话就离不开文井升的推荐所以他还是装出一副格外认真的样子。
很快，课业的时间过去。
杜昱回到家中，刻意营造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形象。
坐在院子里捧著书拿著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看似抄书实则在卡系统bug，同时刷两个技能的熟练度。
“嘭！嘭！嘭！”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杜昱动作一滯，立刻打开技能追踪猎物。
视野之中，家门口果然出现一个红点，只不过名字並不是黑蛇帮的帮主凌山而是柳林镇的亭长崔远山。
大乾治下村中设里长、十里为一保设保正，五保设一亭为亭长，是最基层的吏员。
虽然不是官，但却直接面对的百姓且负责收税、徵兵之类的事务。
对官场上的老爷们来说芝麻、绿豆一般，但在柳林镇这样的地方不说土皇帝也差不多。
“他怎么来了，难道这么快就东窗事发？”杜昱心中暗想。
心念电转间快速復盘昨日的行动，仍觉得没有明显破绽。
强行压下波动的情绪，杜昱这才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开门。
“崔大人！您怎么有空来小生家。”他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主动打招呼。
“过来询问一些事情，杜家小子你可认识卜长、庞虹、刘二狗？”崔远山直接问道。
杜昱装出一副愤恨的样子，咬著牙说道：“怎不认得，前些时日他们还来小生家中勒索，因为掏不出钱被他们狠狠打了一顿。”
“嗯，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今后没人欺负你，卜长的家里失火几个人已经烧死了。”崔远山说道。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感谢苍天有眼，为小子报仇。”杜昱说道。
崔远山一直盯著想看看他有没有慌乱的微表情，见没什么破绽便继续加码，说道：“今日我等前去查看，却发现几人在被烧死之前被人以利刃斩首。”
“啊？镇上还有此等凶残之辈么。”杜昱一脸惊惧之色，似是对凶杀案非常恐惧。
崔远山沉默片刻，突然轻声一笑，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或许是黑蛇帮的对头波及不到你这书生头上。”
“那就好，那就好。”杜昱说道。
“杜家小子，再过几日便要报名县试了吧，你可有保举之人？”崔远山问道。
杜昱心中一动，立刻说道：“还没有，文先生那边还没有確定推荐之人，小子也不知该如何获得报名的资格。”
崔远山轻笑一声，说道：“说起来也简单，只要有保举之人，文先生那边出具一张文书即可，若无人保举就要麻烦一些，需要文先生佐证以及五人互相作保。”
“亭长大人，您可以为小子保举么？”杜昱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为什么要保举你呢？”崔远山问道。
杜昱看著对方脸上那略带得意的笑容，已经明白对方所图。
於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咬了咬牙说道：“崔大人，小子身无长物唯有家中祖宅还值些银子，若您肯保举小子愿意將它作为回报。”
崔远山心中得意，毫不掩饰地说道：“不愧是读过书的，比你爹更懂得人情世故。”
“崔大人，您答应了？”杜昱问道。
“嗯，用老宅换一纸举荐书你不亏，要知道我大乾可不是每个读书人都有资格参加科举的。”崔远山说道。
“多谢大人成全。”杜昱躬身道谢。
“不过我也不欺负你，西大街那边我有一处泥草房，虽然破旧了一点，但你也有个容身之所。”崔远山说道。
杜昱再次道谢，做出一副赚大了的表情。
崔远山吩咐几句之后便先行离去，看离开的方向大概是去文井升那里要文书去了。
二人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文书、保举书换地契。
待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杜昱回到房中关好门，才向地面吐了一口痰。
“屮，异界果然是吃人的社会，真会找机会。”
安静生活了十几天，杜昱还以为自己是个幸运儿，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想想也是，一个老爹掛掉的半大孩子守著一座有些价值的老宅，那些饿狼们怎么可能不扑上来撕咬呢。
崔远山这种还算不错，至少他的吃相还算可以。
虽然篤定原主不可能在科举之路上走多远，但至少给了一个考试的机会。
儘管对他这个亭长来说只是一纸文书的事情。
不过人家说得对，非亲非故不付出点代价別人为什么要保举呢。
杜昱摇头轻嘆，对崔远山还真生不出什么恨意，这年头拿钱能办事的人道德已在水准之上。
二人是各取所需而已。
再者换个地方生活他並不排斥，又不是原主，他没什么情节。
事实证明，崔远山確实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文井升將他叫住。
询问了一句是否下定决心科举之后便当场挥毫写了一份文书，证明杜昱是宣文塾的学生。
回到家中，不到半个时辰崔远山就带著保举书过来。
不仅如此，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巧取豪夺，他还特意请来柳林镇上的两位族老见证。
交换了泥草房的地契之后，杜家的老宅归了对方。
杜昱简单收拾了一下，带著罈罈罐罐搬到了西大街外围的破房。
好巧不巧的是，那个泥草房就在已经被烧成白地的卜长家的附近。
二者距离也就五十米左右。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杜昱吐槽了一句。
碍於现实的压力，他迅速与崔远山做了交易，但住处从镇子核心区换成外围后，安全又成了问题。
“希望黑蛇帮那边不要怀疑到我身上。”他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