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光復平壤
小西行长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那位明军的將军骗了自己,明军並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想將他和第一军团放回去。那位將军想的是將他们骗出来,然后在空旷的地带杀死他们。想想明军那来去如风的高大骑兵,小西行长看著还处於行军状態的第一军团,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绝望。
但是此时的小西行长已经来不及做任何事情了,因为第一军团已经在明军的炮弹、碎石、火箭和箭矢中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拼命地往南跑。在火炮轰击之后,大明的辽东骑兵顺著大道从北边杀来。
这些辽东骑兵眼看日军已经处於混乱之中,拔出长刀,利用战马的速度,轻轻一划,那刀刃就划开了日军的筋骨,將断后的日军士兵轻鬆斩杀。
而作为日本第一军团,他们也在这一刻体现出了为什么会被称为第一军团。
不时有日军军官率领手下主动留下来断后,原先逃散的日军士兵也开始向他们聚集,甚至摆出了一个较为標准的阵型。长枪手在前,持刀武士在两翼护卫。
这个时候,辽东官兵就会稍微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弓箭手和铁炮手,他们就会取下弓箭远远地射击,在打乱对方长枪兵阵型之后,快速衝散对方。
而如果对方有弓箭手和铁炮手,他们就会直接发起衝锋,先用三眼銃打散对方阵型,然后直接马踏而过。如果对方还不溃散,那就继续冲,反覆衝锋,一直衝到对方崩溃为止。
日军本就处於撤退状態,大部分高级將领都在最前方,断后的日军本就毫无战意,被不断衝散,然后被辽东骑兵屠杀。
日军士兵聚拢阵型也不过是他们常年征战下的本能反应,发现对方战力强悍,根本无法阻挡之时,他们也就彻底散了。
辽东骑兵就这么一直衝,一直杀,直到这些日军逃进了一座城里,这座城里的守城日军早就逃跑了。
虽然並无日军把守,但是逃进城里的可是几千日军,辽东骑兵只好暂时停止追击,下马休息,同时放出斥候,不断打探城內消息。
就在他们刚刚准备下马歇息一下,恢復一下马力之时,斥候来报:城內日军正从城市的另一侧仓惶出城,往南继续逃跑。辽东骑兵当即快速上马,越过这座城市,继续追击日军。
兵力充足的辽东骑兵根本不是小西行长的第一军团能够抵挡的,更何况他的第一军团在前一天的平壤守城战之中伤亡惨重,更是在这一路的追击之下死伤无算。
小西行长一直到逃到了黑田长政的守区,受到第三军团的五千日军接应之后,他才稍稍稳住阵脚。小西行长顾不上清点第一军团的损失,只是在努力集结兵力,重整队伍,试图和黑田长政一起杀个回马枪。
在发觉日军的变化之后,辽东军团也开始收敛起来,他们已经追了一夜,人困马乏,不敢直接衝击早有准备的大股日军。毕竟对方现在加起来有近万兵马,其中的五千人马更是以逸待劳,准备充分。
“这些倭寇还是不错的啊,在这种追击之下,居然还是没有完全溃散。”宇文川骑在马上,手中的战刀还在滴血,口中夸讚了一番那些日军。
居然能够在他们的追击之下,用两条人腿跑贏了四条马腿,不得不说,这些日军实在是厉害。
“要不是他们一直组织阻击,我早就杀穿他们了。”祖弈將手中的弓装回箭囊,微微抬头,撇了一眼那远处列阵的日军。“走吧,弟兄们都很累了,別被他们给围住了,那时候就得被全军笑掉大牙了。”
“嗯,走吧!”
而此时的李大將军,正在率兵进入平壤城。为了鼓舞中朝联军的士气,以及向朝鲜昭示明军收復平壤的功劳,他特意举行了规模宏大的入城仪式,將这功劳稳稳地收入囊中,旁边则有一眾朝鲜高官跟隨其后。
这些朝鲜的官员並不在意李大將军將平壤烧成一片白地,他们只是一边夸讚李大將军用兵如神,一边催促李大將军进军汉城。
这些朝鲜高官的理由就是应该趁著大胜,士气可用,一鼓而下,拿下汉城,然后將日军压缩回釜山港,最终彻底赶出朝鲜境內。
朝鲜人还一直告诉李大將军,日军入侵朝鲜的主力尽在平壤城內。汉城內只有小股日军,加上平壤逃跑的这些日军,汉城之內也不过只有一万出头的日军。中朝联军日夜兼程,闪击汉城,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这些话语让李大將军十分心动,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那么倒也不是不可以。假如汉城的日军只有一万多人的话,那么他也不是不可以组织一次突袭。
如今明军补给不畅,平壤这边也因为战乱,存粮损失严重,不是被日军夺取,就是被朝鲜官兵自己烧毁了,导致明军还得从辽东运粮。
但是,从辽东通往平壤的道路不畅,粮食根本运不上来,他能把大部分火炮运上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李如松的心中想起了祖承训,祖承训之前狂飆突进,却在平壤城內吃了亏,不知道他对日军有没有什么了解。
过了残破的七星门,李大將军看著残垣断壁,丝毫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而是在百面旌旗的引导下,缓缓向著平壤城的王宫而去。
来到內城城门前,李大將军看到了一扇空洞洞的城门,那內城的城门都被日本人给拆了。
在进入內城之后,里面的宫殿也都被尽数焚毁,李大將军身旁的柳成龙看见这一切后,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一挥手,身后的朝鲜官军小跑上前,打开了那正当中的正殿。
当朝鲜官军推那大门时,却是纹丝不动,他们找来双手大斧头,用力砸开那里面一半被烧成木炭的大门。
一阵恶臭从里面传了出来,大门打开之后,展露在眾人面前的是层层叠叠的焦尸。
从那少量还未完全烧毁的物件上,朝鲜官军发现这些焦尸正是他们的同伴,或者说是,那些投降日军的前朝鲜官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