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击溃
第89章 击溃预想中李禾被洞穿后心的场景並未出现,反而是姜知安的脸色剧变,他只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点在精钢之上。
一股难以想像的反震之力,顺著他的指尖、指骨、手臂,反噬回来。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姜知安那凝聚了全身劲力,足以洞穿山岩的手指,断了!
他连忙后退,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软软垂下,指骨明显扭曲的食指和中指,再抬头看向缓缓转过身来的李禾。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皮肉会如此坚硬?
就算你练了硬功,防御力惊人,也不至於硬到崩断別人手指的程度吧?
李禾缓缓转身,他看著姜知安的手指,露出不解之色。
“你为什么这么脆弱?”
李禾说著,周身气血轰然爆发,本就魁梧的身形再次拔高寸许,肌肉节节隆起。
他的身体周围,因为气血剧烈蒸腾,而升起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这样会让我感觉很无趣啊!”
话音一落,李禾已经化作一道恶风,向姜知安爆冲而来。
姜知安连忙催动洛书步,避开锋芒,內心不断思索。
“这是什么硬功,书上没有记载过————难道是自创?不可能。”
“莫非是三大硬功共同圆满的效果?不,可能是四大————或者五大?”
“但这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兼修如此多门硬功吗,不怕气血逆冲,爆体而亡么?”
没有给他过多的思索时间。
“吼!”
伴隨著一声咆哮,李禾脚下的擂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出。
偌大的拳头,如同陨石天降,撕裂空气,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自上而下地轰向姜知安的,面门。
这一拳快到极致,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姜知安脸色煞白,將洛书步催动到极致。
“洛书步,水遁!”
他的身形在千钧一髮之际,化作一汪清水,消失在擂台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中央擂台都剧烈震动了一下,坚硬的合金地面,以拳头为中心,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半米的浅坑。
水流涌动。
姜知安的身影在数米外重新凝聚。
“好纯粹的暴力。”姜知安內心骇然,马上打定主意,面对此等角色,不可力敌,需要游斗,寻找罩门。
任何硬功,必有弱点。
“洛书步,百花!”
他的身影如同瞬间分化,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李禾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指尖不断点向眼、喉、下阴、关节等要害,双腿化作如同钢鞭,带著凌厉的腿风,抽向李禾的膝盖侧后方、脚踝。
他的肩膀、肘部,都化作利器,砸、刺、点、抽,不同形式的进攻如同雨点般落在李禾身上。
叮叮噹噹!
砰砰砰!
擂台上响起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
姜知安的攻击不可谓不凌厉,不可谓不刁钻,將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武器,可以说是將武技运用到了极致。
但令人绝望的是。
毫无作用。
所有攻击,落在李禾的身上,只能堪堪刺破角质层,留下一个个迅速消退的白印,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他的硬功为什么没有罩门?他到底修炼了几门硬功?”姜知安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心寒。
不同的硬功,罩门是不一样的,有些硬功的罩门,偏偏是另一门硬功的重点修行区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姜知安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一次交错而过的瞬间,姜知安左手並指如剑,將残存的气血毫无保留地凝聚於指尖,外放出一道血色长剑。
捨弃了所有防御,闪电般划向李禾的眼睛。
这一指,狠辣至极。
然而,面对这直取眼球的一击,李禾竟不闪不避,或者说,他的速度在姜知安之下,难以躲避。
所以。
李禾选择闭上眼睛。
在姜知安的指尖即將触及睫毛的剎那。
鐺!
又是一声清晰可闻的金铁交鸣之声。
姜知安的指尖上,一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反震感再次传来。
那薄薄的眼皮,竟然也能修炼的如此坚硬,这还是人么?
就在姜知安因为这难以置信的事实而心神剧震的剎那,李禾一直未动的右拳骤然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纯粹的暴力打击,拳风挤压空气,发出沉闷之音。
这声音。
姜知安曾听过无数次。
在这剎那间,这声音带著他,回到了曾经,洛书武院后院,那那棵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巨大垂柳。
春日,柳树生出新芽,隨风轻摆。
夏日,柳枝浓密如盖,蝉鸣聒噪。
秋日,柳叶隨风飘落,秋风清凉。
冬日,大雪纷飞,柳树傲雪而立。
十八载寒暑,风雨无阻。
他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忍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孤寂和痛苦,终於成为洛书武院最耀眼的天才,准备在武道大比上走向明天。
但明天没有到来,到来的只有一只硕大的拳头。
“就用你十八载的奋进,来衡量衡量我的气度。”李禾的声音,清晰响彻在姜知安的脑海中。
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入他的胸膛。
噗!
一大口鲜血从姜知安口中狂喷而出,身体离地倒飞,竟直接撞到观眾席前的能量护罩上。
刚好落在最前排观眾,苏雨彤与林薇薇的身前。
李禾在擂台上傲然而立,凝视著姜知安。
他对於苏雨彤投来的震撼眼神,与林薇薇疯狂的招手视而不见,眼中只有自己的对手。
这一战,更让他確信,自己的生命力虽然只在二阶,但在诸多大成武技加身,战体全开的情况下,他的真实战力,丝毫不弱於三阶初期的武者。
“胜负已分!”
“胜利者是——黄山武馆,李禾!”
短暂的死寂之后,观眾们立刻欢呼起来,声浪震天。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武者,在方才的战斗中,二人都漏了底,任谁都能看出,二人皆是二阶后期武者。
本以为是场龙爭虎斗,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出现如此碾压性的胜利,由不得他们不欢呼起来。
高层观战台。
这里的气氛与下方观眾席的狂热截然不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潘镇岳端坐在主位,面色看似平静,但他手中的水杯,不知何时已被他无意识捏成一把齏粉。
茶水顺著指缝滴落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擂台上傲然而立的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