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这特么是真的吗?
刘疆依然骑在马上,没有立刻下来,他继续上下打量蔡高。蔡高被刘疆这样打量著,也不禁心虚紧张了起来,身子躬得深,头也低得更深了。
生怕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好,犯了太子的忌讳。
刘疆见蔡高如此紧张,突然笑了起来,“尔在害怕什么?”
蔡高连忙回道:“奴婢是在害怕太子的威仪。”
刘疆闻言不禁又笑,“寡人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何威仪?”
蔡高又连忙回道:“太子威仪莫名,奴婢讲不出,就是忍不住的害怕,想要臣服。”
刘疆不由哼了一声,心里觉得这个蔡高还是挺会说话的。
刘疆道:“好了,从此刻起尔不必害怕了,寡人来此非是查帐问罪,寡人是来看看此地的百姓在寡人的庄园里,是否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蔡高立刻回道:“托太子鸿福,庄园百姓皆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刘疆呵呵一笑,抬手就指向那边正在驱赶大象的人群,“就是这般安居乐业?”
蔡高顺著刘疆指著的方向看去,心里猛然一紧,连忙又道:“这...这只是意外...是这大象不懂事,非要从山林里出来践踏庄稼。”
刘疆嗯了一声,没有怪罪蔡高的意思。
因为本来这就怪不了人家什么。
在这个时代里人口不如两千年后的稠密,很多地方看似开发程度很高,实则真正被开发利用的地方,也就仅有一小部分而已。
大多数的地方,还是保持著比较原始的风貌。
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就像是两千年后的澳大利亚一样。
看似是个高度文明现代化的世界,但其实各种蛇虫鼠蚁还是会隨时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天花板內,比如马桶里面。
总之,在这个时代里,就算是晚上睡觉,被窝里钻进一条蛇,也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且,如果刘疆没记错的话
在他未穿越之前,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就清晰地记得在夏天的时候,就会有蛇莫名其妙的钻进房屋里面,钻到床底下,让屋子里的人猝不及防,惊恐万状。
不过,万幸的是在他小时候遇到的这些钻到房屋里的蛇,差不多也都是无毒之蛇。
但即便如此,还是非常嚇人的。
所以,由此可见,在两千年后这种让人防不胜防的小动物都会往人家里钻,更何况现如今的大汉朝。
有一两大象閒著没事从山林出来,踩踩庄稼,搞搞破坏,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而且如果刘疆没记错的话,好像在他上学的时候还学过一篇叫做《曹冲称象》的故事。
按照现在的时间推算,应该就是二百年后的事情,而且曹冲称象的地方,距离雒阳也不算太远。
大约就是距离此地几百里外的许县。
试想一下,二百年后曹冲还能在许昌称大象,现在再有些大象在雒阳城外的山林里出没,简直不要太正常。
而且就算是时间再往后推个上千年,这种情况也不会少。
毕竟以现在的粮食產量,还不足以支撑人口大爆发。
既然没有人口的大爆发,那么即便是人口稠密,而且人类活动相对频繁的中原关中地区,照样还是会有很多人跡不敢轻至的生命禁区。
如果非要仗著胆子大、力气壮,就敢一个人入深山、过高岗。
那么这样做的后果,十有八九就会像武松过景阳冈一样,弄不好就跟山里的猛虎打个照面。
但並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武松一样,仗著高强的武艺,就跟老虎过上两招,变成打虎英雄。
所以在这样危险的自然环境里面,做人还是要老实低调一些,不要轻易逞个人武勇,去跟猛兽对著干。
真要干,也得像眼前的这群人,仗著人多势眾,仗著手中的长棍武器,才能去干。
要不然,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走,过去看看!”
但是看热闹的本性,还是无所畏惧的。
刘疆夹紧马腹,往前一催,骑著马儿就朝著大象的方向而去。
岑遵等一行隨著护驾的甲士,立刻也催马跟上。
蔡高站在原地懵了一下,连忙就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紧张大叫著,“太子慢些,小心猛兽!”
但是刘疆这个时候哪会搭理蔡高?
要知道当年,刘疆曾通过手机新闻跟踪一队一路向北的亚洲野象大半年。
现在眼前就有好几头活生生的河南大象,这热闹要是不往前凑一下,刘疆感觉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很快,刘疆骑著马就到了围著大象驱赶的人群旁边。
这些人围著大象驱赶的时候,也都非常的谨慎,都是远远的发声恐嚇,或用手中的木杖相互敲击发出声音。
想要让眼前的大象知难而退。
但是这些动作和声音,又岂能真的嚇到大象?
这些大象还是自顾自的悠哉悠哉的朝著它们觉得好玩又有好吃的地方走去。
当它们走进田地里的时候,看到田地里的庄稼,它们就会用长长的鼻子一卷,拔起好多庄稼往嘴里一塞,然后就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让这些大象更是悠閒放肆,一点都不把周围人类的威胁放在眼里。
围著大象的人们,看到大象这么糟蹋自己辛苦种著的粮食,一个个脸上都不由露出了气愤的神情,恨不得衝上去跟大象打一架。
但可惜双方的力量和体型差距都太大了,根本就没法上。
只能继续地大声恐嚇,继续以木杖相击发出声响,来驱赶大象。
刘疆看著这一幕,心里虽然知道大象这么干是不对的,但又觉得这些大象挺好玩的。
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刘疆並没有让自己的人去帮助驱赶大象。
直到他看到有一只大象居然要在地上打滚来毁坏庄稼的时候,刘疆这才下令,“来人,去帮百姓驱赶这些恶象!不许它们如此肆意践踏庄稼!”
岑遵和他身后的几个甲士,顿时一懵,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又看向大象。
这特么是真的吗?
难道真要上吗?
这万一要是被大象撞倒,再踩上一脚,不就没有活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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