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师兄归山
(定时发布不知道为什么这章跑第三章前面去了,重新发)赵孤云。
亦或者说是李孤云。
陆景反覆念叨著这个名字。
隨后他抬起头问道:“您刚才说,他算是我们剑阁的前辈,但又不是剑阁中人是什么意思?”
柳飞絮仰头望天,似是在回忆。
“你入剑阁以来,我还从未与你说起过剑阁来歷。”
“今日趁著这个机会,就说与你知,这与大乾立国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大乾太祖皇帝,凭藉其过人才智和梟雄手段,开创了如今的大乾国。”
“后来这太祖皇帝,共有三子,而赵孤云便是太祖与宫中一位赵姓婢女所生,排行第三。”
“虽出身卑微,但赵孤云天生聪慧,十分討太祖喜欢。”
“甚至太祖后来动了立赵孤云为太子的念头。”
陆景听到这,不由得开口道:“但自古长幼有序,立长不立贤……”
柳飞絮欣赏地看了陆景一眼,笑著点了点头:“不错。”
“有这规矩在前,再加上赵孤云生母为一婢女,出身卑贱,所以当时不少人跳出来反对。”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直到后来,太祖病危,不顾群臣反对,依旧立下詔书,由赵孤云继任大乾帝位。”
“当时的大皇子与二皇子自是不服,便谋划了一场兵变,赵孤云虽侥倖逃生,但其生母赵氏却惨死於这次兵变之中,自此,赵孤云摒弃李姓,改隨母姓。”
说到这,柳飞絮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谁也没想到,就是由此一事开始,被那些反对赵孤云的人亲手逼出来了一位纵横天下的大剑仙。”
“当时赵孤云之所以能杀出重围逃出升天,皆因一位忠心耿耿的护卫带著他一路杀出禁宫,而那护卫便是日后我剑阁的开山祖师,宋玉。”
陆景恍然大悟,难怪说赵孤云算是剑阁的前辈,但又不是剑阁中人,原来剑阁与大乾皇室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也难怪剑阁一直不將大乾皇室放在眼里。
柳飞絮这时继续说道:“再后来,祖师隱姓埋名,在这天剑山落了脚,结庐修行,大乾皇室挤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们日夜追捕的要犯,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此明目张胆地过著日子。
至於那赵孤云,便开始游歷天下,力挫天下群英,成为了当时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说完,柳飞絮嘆了口气:“自那之后,赵孤云便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消息,有人说他已超越超凡之境,飞升至天外。也有人说他飞升失败,於某处兵解。”
“总之,眾说纷紜。直至五百年后,民间流传出了一张地图,说是与赵孤云遗留的秘宝有关,天下至此为了这张地图纷爭不断,无数宗门、氏族以至於外族纷纷为了爭夺这地图出手。”
“最终,这地图被一分为四,其中两份你已知道,一份在关中李氏手中,一份在月影国皇室手里,还有一份在剑阁,最后一份时至今日仍旧杳无音讯。”
陆景深吸了口气,想不到这一份残图的背后居然还隱藏了如此一段动人心魄的故事。
尤其令陆景没有想到的是,四份残图,剑阁如今已经有了三张,只差最后一张便凑齐了整份地图。
接著,陆景意识到有些不对,他看向柳飞絮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们剑阁要这残图,也是想染指那孤云绝藏吗?”
柳飞絮不置可否:“染指谈不上,只是如果这孤云绝藏是真的,那里面极有可能有著我们开山祖师宋玉祖师的配剑,当年赵孤云游歷天下之时,祖师曾將自己配剑赠与赵孤云,咱们剑阁的规矩,人死剑归,眼下千年过去,宋玉祖师的配剑也该落叶归根了。”
陆景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柳飞絮看向陆景,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有个问题,眼下形势如此错综复杂,你觉得这两张残图我该如何处置?”
“不能交。”陆景斩钉截铁地说道。
柳飞絮讚赏地点了点头,但又摇头道:“可若是不交,眼下这情形又该如何应对?”
陆景低头沉思,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道匹练划过远方天空。
心有所感的剑阁眾人纷纷走出房间。
柳飞絮则是望著那越来越近的匹练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
陆景则是有些紧张地看向那道匹练。
这又是谁来了?
眨眼之间,那匹练稳稳落於后山,光影散去,一位风尘僕僕的中年汉子显露出真身。
汉子看向柳飞絮,咧嘴一笑,其余剑阁眾人见了也都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
莫明开心地跑向那个汉子嘴中喊道:“我的三师兄啊!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正是久未现身的剑阁三弟子张秋叶。
莫明一把將张秋叶抱起,开心极了。
张秋叶也是笑著揉著莫明的脑袋说道:“你小子怎么回事?这都过去四年了,怎么还是四品之境,我不在这段日子,你小子没少偷懒吧?”
这时其余几名弟子也都纷纷跑了过来,围著张秋叶嘘寒问暖。
张秋叶让莫明將自己放下,先是朝著曹观鱼和徐远游躬身行礼叫了声:“大师兄、二师兄。”
然后又抱起只比自己矮半头的吴霜寒笑道:“老六,你这几年可没少长个子啊,三师兄都要抱不动你了。”
吴霜寒开心地笑道:“可不是吗师兄,你要是再晚几年回来,我都长成大人了。”
陆景看著这一幕,问道:“这位便是您的三弟子张秋叶?”
柳飞絮点了点头:“没错,也是你的三师侄。”
两人说话间,张秋叶已经被眾人簇拥著来到了柳飞絮跟前。
先是看了眼陆景,朝著他微微笑著点头示意,然后看向柳飞絮,单膝跪地:“弟子张秋叶见过师父。”
柳飞絮点了点头,示意张秋叶起身。
张秋叶笑著起身,然后指了指陆景:“这位就是我们的七师弟吧?”
莫明几个人似乎早就知道会有此一出,当即都憋著笑也不提醒,就连一向稳重的曹观鱼,都是笑而不语的看戏。
柳飞絮敲了张秋叶脑袋一下,说道:“没大没小,这是你陆景小师叔,今年开山,我代师收徒的。”
张秋叶闻言,虽有震惊,但很快便恭敬地朝著陆景躬身行礼:“弟子张秋叶拜见小师叔,还请小师叔莫要计较。”
陆景忙將张秋叶扶起,嘴上说道:“无妨的,无妨的。不知者无罪。”
同时,打量起张秋叶,又看向柳飞絮。
难怪是这张秋叶下山行走,为人处世言谈举止都恰到好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