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配吗?
快艇调头就走,女人追到水渠边上,吃了一脸水汽。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直升机放下绳索,典狱长和陈时林老板一起上了机舱。
他的事儿还没办完,给陈时送完怀表,他得回去接著去办。
另外,因为陈时不是玩家,这块怀表暂时带不走,他还得將怀表物归原处。
“话说,刚刚那女人炸你的潜艇,你怎么没点反应?”陈时问典狱长。
典狱长重新戴上帽子,笑著道:“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呢?”
“我还嫌她搞出的动静不够大呢。”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
他启动了一部分罗曼岛监狱的自毁装置。
下一秒。
一道比rpg猛烈数倍、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下方传来,那滚烫的气浪把他们的直升机都冲得摇摇晃晃。
林老板嚇了一跳。
低头看去。
只见潜艇区已变成一片火海,连整个洞口都塌了下来。
“好了。”典狱长满意地將遥控器放回兜里,慢条斯理地说道:“《歹徒空降袭击罗曼岛监狱,造成重大损失》……嗯,政府里那帮老头,该给我发经费了。”
陈时:“……”
真有你的。
“陈先生,那女人好像还没死?”林老板忽然出声,“你看。”
陈时探头出窗,还真看见一个人影在海上飘来飘去。
“这女人命还真是大。”
自毁装置都没给她炸死,可能是身上有什么保命道具?
陈时想了想,叫停了驾驶员,吩咐道:“扔根绳索下去吧。”
林老板:“啊?”
“你要让她上直升机?”
他眼神变得古怪,心说难怪陈时指挥典狱长把所有人都杀了,唯独留下这个女人,搞了半天,是另有图谋?
刚才没让女人上快艇是不好意思,这会儿见女人没死,又有想法了?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陈时道。
女人见直升机停下,拋出绳索,原本凉透的心又死灰復燃起来。
在副本中死亡的代价是很大的,如果能活下去,谁都不会想死。
她激动地一边大喊,一边拼命抓住绳索往上爬,生怕陈时反悔。
“陈时,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谢你肯原谅我,等出去以后,你想要什么都行。”
“钱、装备、游戏道具……甚至是我自己都可以,我保证都听你的!”
以陈时在副本中的表现,显然不太会缺这些东西,救她大概率是对她这个人有想法,女人心里明白,今天想跟著陈时通关,就必须牺牲一些色相。至於之前陈时为什么不答应她……可能是因为陈时比较强势,不喜欢被女人主导,想在她上面?
陈时將女人拉上来。
此刻的女人浑身已经湿透,半透的衣服紧贴著她的身躯,勾勒出曼妙丰腴的曲线。女人还借著甩水的机会故意扭了扭腰,上摇下摆,一阵晃动,像极了下方荡漾的海浪,散出出成熟女人独有的诱人风情。
“嘖,身材挺好。”陈时咂舌。
女人闻言脸蛋一红,支支吾吾道:“谢、谢谢。”
妈的,这女人变脸真快!林老板心头暗骂,他很想提醒陈时,这个女人是在演戏,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从陈时带他进入典狱长收藏室的那一刻起,他和陈时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僱佣关係了,这又是陈时的私人生活,按理说他是没资格管的。
但其实,陈时哪用得著他提醒?
忘了他的行事风格吗?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上来?”陈时问。
女人羞赧地低下头,下意识小声拉扯道:“不、不知道。”
陈时便贴到她耳边,语气温柔地道:“那么剧烈的爆炸你都活了下来,是你的坚强让我改变了主意。”
“有句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既然你没死,我决定將它亲口告诉你。”
“从见面开始你就馋我身子,最后关头又想跟我同归於尽……”
“冒昧问一句,你是什么东西?”
“也配?”
女人:“???”
嘭!
说完,陈时一脚踢在女人屁股上,给她踹下了直升机。
谁还不会个变脸了?
林老板见状一愣,隨即拍手称快:“干得漂亮!”
对付这种女人,就该这样!
“啊——”
下方传来女人渐渐远去的尖叫。
“沟槽的陈时,老娘恨你!!”
哗。
女人落入海中,溅起一片浪花。
刚刚抓住绳索爬上直升机,已经將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全部耗尽,加之从几十米的高度坠落,即使是水面也让她被摔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仿佛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再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抵挡海浪的冲刷。
海水灌入口中,咸咸的,她连扑腾两下都做不到了,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沉入海底。
直至某一刻。
【你已意外身亡,任务失败,游戏结束】
【死亡豁免次数-1】
【死亡惩罚:玩家资產-50%→0%】
【已扣除方尖幣:0】
【本月剩余豁免次数:0】
【正在退出副本……】
三秒后。
女人回归现实,重新出现在了黑海俱乐部的副本室。
“咳、咳咳……”她剧烈的咳嗽著。最后一刻被海水灌满的窒息感被带了回来,久久挥之不去,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握紧了拳头。
“陈时!”
“你完蛋了!”
“敢耍老娘,我一定要把你抓起来,关进小黑屋,每天三次,狠狠地蹂躪你!”
女人大声发泄著。
副本里她干不过陈时,现实里可不一定。
她不信陈时在现实生活中也认识这么一个典狱长!
女人心意已决,杀气腾腾地走向门口,她现在就去找人!
结果刚一开门,便看见两名警察举著枪,正用黑洞洞的枪口对著自己,她的眉心处甚至还有个晃动的小红点……好像是狙。
女人表情瞬间僵住。
“別动!”
“把手举起来!”
女人略微慌张地举起手:“警、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这可不好说。”一名警察冷笑,“我听得很清楚,你刚刚是不是说要绑架谁?”
女人:“我……”
警察打断道:“还企图违背男人意志与其强行发生关係?”
女人:“不是,我……”
警察再断:“並准备实施虐待行为?”
女人:“我没……”
警察三断:“事后为了保密,是不是还要杀个人,拋个尸?”
女人冤枉地大叫:“不是!”
这个真没有!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谋划些什么?”警察盯著她的眼睛道,“这些罪名可都不轻,一旦落实,又是主观意识上的蓄意谋害,从重判决数罪併罚,刑期最高可达一千两百年,且不得假释,牢底都给你坐穿!”
啥?
一千两百年??
女人被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质问嚇得冷汗直流,她尬笑著,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那个、警察同志,误会……这是误会!其实我就是在副本里吃了亏,憋了一肚子火,才说出这样的气话,不能当真的!”
警察冷哼:“最好是气话,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见警示有效,他也稍稍收敛了些语气,不再多说。
女人赔笑:“是、是。”
另一警察则拿出一张画像:“我问你,你刚才口中的陈时,是不是他?”
女人一愣,还真是,隨即点头:“嗯。”
“他出本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说著女人试探著问:“警察同志,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不该问的別问。”警察板著脸道,“行了,去吧檯那边做个笔录,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好。”
此时的俱乐部已经被警方暂时清场。
女人走到吧檯,发现1號壮汉等人也在这边,正在被警员问话。
她环视一圈,偌大的接待大厅里站满了警察,每一个都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甚至透过落地窗,隱隱还能看到对面大楼有不少地方在反光。
这阵仗……
毫无疑问。
陈时那傢伙,摊上大事儿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