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开杀戒
纵然张扬前世有著极为丰富的击杀丧尸经验，可此刻面对前方数量不明的丧尸，心里依旧不免有些紧张。好在，黑狼的人刚才的疯狂扫射並非毫无作用。
走廊里那些扑过来的丧尸，大多都被子弹击中过，不是瘸著腿，就是手臂被贯穿，攻击力大打折扣。
典狱长刚用消音手枪打爆一只丧尸的头颅，准备继续推进时。
“等等。”
张扬忽然低声开口。
他迅速蹲下，抓起地上尚未凝固的黑血，毫不犹豫地抹在自己衣服上。
典狱长一怔。
下一秒，张扬已经把血抹到了她的肚子上。
“你疯了吗！”
“听我的。”张扬语气极低，却没有半点迟疑。
“它们除了声音，还靠气味锁定活人。丧尸的血腥味能混淆判断。”
这是他上一世用命试出来的结论。
典狱长脸色难看，却还是强忍著噁心照做。
当张扬的手准备抹到典狱长的胸口时，她一把按住张扬的手。
“这儿我自己来……”
几分钟后。
三个人浑身血腥，像刚从尸堆里爬出来。
他们一步步推进。
走廊里的丧尸从他们身边擦过，腐烂的脸几乎贴到典狱长的肩膀，却只是迟疑地嗅了嗅，又拖著残肢离开。
刺鼻的血腥味，成功掩盖了他们活人的气息。
就这样，在加上消音手枪的辅助，他们很快只剩下最后一片区域还没清理。
典狱长刚要对著一只丧尸开枪。
“別杀。”
张扬伸手按下她的枪口。
“它们还有用。”
典狱长盯著他，终於忍不住问了和黑狼一样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张扬没有回答，而是故意用枪敲了一下旁边的铁门。
“鐺——”
最前方几只丧尸听到动静，猛然转头。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低沉的嘶吼此起彼伏，不到十秒，十几只丧尸已经缓缓围拢过来。
一只女囚的断手垂在典狱长面前，腥臭味直衝鼻腔。
典狱长和男狱警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张扬则挤到尸群的最前方，继续发出声响，像驱赶羊群一样，把尸群慢慢引到了黑狼所在的方向。
另一边，黑狼他们一行人为了节省子弹，全都拿出了隨身的砍刀。
可砍人和砍丧尸，是两回事。
平日里打架，他们只需要照著胳膊、腿、后背乱砍。
可现在，他们必须直面那一张张狰狞恐怖的脸。
刀尖要插进眼窝，要劈开头骨。
第一刀下去时，有的甚至直接把刀刃卡在了丧尸的头骨之中。
“操——！”
低骂声此起彼伏，仿佛不喊出来，这帮混混就不会砍人了一样，完全把张扬的叮嘱忘到了一边。
他们之中很多人有的被丧尸抓开一道血口，有的直接被丧尸咬掉一块皮肉。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们甚至没有感觉疼。
他们只顾著疯狂挥刀，丧尸也很快被他们清理的七七八八。
直到——
其中一个黑人帮成员忽然僵住。
身体开始微微抽搐，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瞳孔迅速扩散，脖颈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猛地转头，张口咬向身边的同伴。
“啊——！”
悽厉的惨叫嚇得黑狼心头一跳。好在残余丧尸已经不多，他们才没被彻底围住。
黑狼回身一刀劈出，直接將那丧尸的头砍成两半。
直到鲜血溅在脸上，他才猛然惊觉——
刚才被他砍死的，竟是自己的手下。
黑狼愣了一瞬，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他看著尸体胳膊上被丧尸咬下的一大块血肉，终於意识到，这些怪物不止会吃人。
只要被抓伤、咬伤，也会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
这一点，张扬从头到尾，都没告诉过他。
剩下那些也被咬伤或者抓伤的黑人帮成员，个个面如死灰，惊恐地望向黑狼，声音发颤：
“狼哥……我、我会没事的吧？”
黑狼却下意识后退一步，把刀挡在身前，脸色铁青得嚇人。
看著手下们一个个开始痛苦倒地、身体扭曲异变，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泯灭。
“该死的瑞克！我一定要剁了你！”
下一刻，黑狼没有丝毫犹豫，举刀就劈。
那些还没完全变异的手下，被他一刀一个，尽数斩杀。
黑狼呼吸粗重，瞥见前方又出现十几个丧尸，他没有犹豫，直接掏出步枪，抬枪便射。
“来啊！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枪声在走廊里疯狂迴荡，丧尸一具接一具倒下，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而张扬、典狱长几人，正混在尸群之中。
张扬眼神一沉。
在黑狼抬枪的瞬间，便一把拽住典狱长与男狱警，闪身躲了起来。
片刻后，枪声戛然而止。
黑狼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子弹的步枪，面无表情的隨手將其丟在地上。
这时。
张扬看著孤身一人已经弹尽粮绝的黑狼没有半点意外。
隨后，他们三人便从侧面缓缓走出。
黑狼听到动静，看到来人是张扬后，他什么都明白了。
“瑞克！”
他声音低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你他娘的耍我。”
张扬缓缓举起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心里清楚，在末世里，像黑狼这样的人，如果不除掉必是后患。
黑狼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癲狂：
“你也就比我多知道点內情！不然你根本贏不了我！”
“我要是早知道那些怪物会传染，现在躺地上的就是你！”
张扬没有反驳，也没有表情。
只是平静地举起枪。
“你说得对。”
砰——
枪声响起，子弹精准贯穿黑狼的额头。
隨后张扬又走上前，確认黑狼彻底没了动静，这才收起枪。
当几人回到典狱长办公室，门被推开的瞬间。
雷恩和女狱医芬妮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们三人浑身是血，气味腥臭刺鼻。
直到看清他们的样子，两人才鬆了口气。
张扬目光扫过密室武器库方向。
確认完好无损，他这才真正放心。
角落里。
蒂娜早已注意到只有他们三人回来。黑狼的人一个没见，她眼神闪了闪。
脸上很快堆出笑意。
“辛苦了……辛苦了……”
她快步上前。
甚至不顾他们身上刺鼻的血腥味，伸手就要替张扬擦去脸上的血跡。
还刻意把胸口往上贴，动作小心翼翼。带著几分討好和试探。
典狱长冷冷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
枪口已经顶在了她额头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蒂娜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
“典……典狱长……我真是假意配合他们的！”
“我在这里十几年了……我对您可一直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