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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乾爹救命!

    “这跟僭越没关係。”
    魏忠贤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銼刀。
    “呈秀。咱家今天来,不是来找你算帐的。咱家只是来替万岁爷,给你传一句口諭。”
    崔呈秀浑身一颤,竖起了耳朵。
    “皇爷在暖阁里跟咱家说……”
    魏忠贤顿了顿,眼神中带著一种极其残忍的审视。
    “朕记得,当年负责修缮三大殿的,是崔呈秀吧?”
    轰!!!
    这句极其简单、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问话。
    落在崔呈秀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一万道天雷同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修缮三大殿!
    那可是天启三年、他刚刚投靠魏忠贤、为了表现自己的能耐而大包大揽下来的肥差!
    那时候,为了捞银子,也为了所谓“护佑龙脉”的祥瑞,他確实听从了下面人的建议,弄了一批方士进宫去捣鼓什么奇门遁甲的防虫法阵!
    但他发誓,他绝对不知道那柱子里灌的是足以断绝大明皇统的剧毒水银!他只是单纯地想借著这个由头,多走几笔库平银的帐目啊!
    但是!
    政治,从来不看你的主观意图,只看结果和经手人!
    皇上既然在这个清洗了整个朝堂、甚至连喝汤的银碗都查出了铅的节骨眼上,极其突兀地提起了这件事。
    那就说明,那张弥天大网的其中一个致命线头,已经被皇权给扯出来了!
    “啊——!!!”
    崔呈秀髮出一声如同被人踩断了脊梁骨的野狗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甚至连跪的力气都没有了,屎尿不可控制地顺著丝绸裤腿流淌了下来,瞬间弄脏了这张名贵的波斯地毯。
    “乾爹救命!乾爹救儿子一命啊!!!”
    崔呈秀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地蠕动,死死地抱住魏忠贤的皂靴,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他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脸。
    “皇上明鑑啊!儿子当年真的只是贪了一点木料的钱……儿子对那劳什子的法阵和水银……真的一无所知啊!”
    “若是儿子想要谋害皇嗣……叫儿子生生世世墮入阿鼻地狱啊!”
    旁边的萧灵犀虽然不知道“水银”二字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大的惊天谋逆,但看到平日里权倾朝野的老爷此刻被一句话嚇得屎尿齐流、宛如烂泥,她也被嚇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魏忠贤看著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废狗,眼神极其复杂。
    有鄙夷,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战慄。
    是啊。
    现在的皇上,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这些九千岁、五虎之首,瞬间变成这世上最可悲的臭虫!
    这就是帝王的手段!
    他不需要拿证据去三法司审理,也不需要把你下詔狱严刑拷打。
    他只需要在这个最诡异的节点,轻飘飘地指出你的要命之处。
    让你自己去猜,让你在这无尽的恐惧中自我崩溃!
    “知道怕了?”
    魏忠贤极其嫌弃地一脚將崔呈秀踢开。
    “如果皇上真的认定了你是那幕后黑手的同党。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跪在咱家面前哭號?”
    “东厂的番子,早就把你这府邸给夷为平地了!”
    崔呈秀浑身一震,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
    “乾爹……您的意思是……皇上……皇上还愿意留儿子一条活路?”
    “哼。”魏忠贤冷哼一声,將那张纸条收回袖子里。
    如果不是看在崔呈秀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阉党刚刚经歷了一定程度的洗牌,还需要人维持局面,他今天根本不会来这一趟。
    “皇上的心思,现在深如渊海。咱家也不敢妄加揣测。”
    魏忠贤身子微微前倾,看著崔呈秀,语气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不过。皇上把这件事的点到了,就说明这个兵部尚书的位子……”
    魏忠贤拖长了音调,欣赏著崔呈秀那如同坐过山车般剧烈起伏的表情。
    来的路上,他也揣测明白了。
    既然皇爷给他的纸条上,只写了兵部尚书崔呈秀,那么兵部尚书是一定不能尚书了。
    “你是肯定做不了了。兵权,那是国之重器。皇上马上要在西山大办兵工厂,你要是还赖在这个位子上,那不是给皇爷的心里添堵吗?”
    崔呈秀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但比起被九族抄斩的极度恐惧,丟个官职,他捏著鼻子也就认了。
    “不过……”
    魏忠贤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崔呈秀嘛......
    “这左都御史的位子,既然掛著都掛著了,倒也不急著立马摘下来。”
    “这?”
    崔呈秀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他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著魏忠贤。
    兵部尚书不给做,左都御史可以继续做?
    这……这是什么极其诡异且矛盾的操作?!
    在明朝,兵部尚书掌管全国兵马调度,那是实打实的政权核心。
    而左都御史,那是都察院的最高长官,掌管的是监察百官、风闻言事!
    皇上如果是为了敲打阉党夺权,那不应该是极其乾脆地一擼到底吗?
    为什么要留下这个极度容易引发朝堂党爭的“言官头子”的位子给自己?
    魏忠贤看著崔呈秀那愚蠢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蠢货!”
    “你那脑子里装的除了银子就是女人吗?!”
    魏忠贤站起身,极其不顾形象地啐了一口。
    “钱谦益今天被流放了。温体仁今天入阁了!”
    “接下来的朝堂,就是温体仁这条恶犬,代替內阁跟整个东林残党互相撕咬的擂台!”
    “皇上拔了你的兵权,是告诉你,军事和西山的命脉,没有咱们插手的份!”
    “但留著你左都御史的帽子,是因为皇上还需要你手里这都察院的大棒!”
    “一旦温体仁在內阁被文官围攻,你这头披著阉党皮的恶犬,就得带著都察院的御史,衝上去替他咬人!咬死那些不长眼的东林清流!”
    “这叫物尽其用!这叫废物利用!”
    “你听懂了吗?!”
    崔呈秀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那个坐在乾清宫內的年轻帝王,那极其恐怖的帝王心术!
    他不仅用一次极其严重的“死罪隱患”死死地拿捏住了自己的命门,剥夺了阉党在军事上的任何延伸。
    更绝的是,他还没有浪费自己这个左都御史的政治价值,用“留你一命”的恩赐,强行將自己变成了他在朝堂上制衡、攻击文官集团的消耗品!
    自己如果不乖乖地去当这把刀,那“修缮三大殿”的谋逆大罪,明天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如果自己去当了这把刀,不仅要在朝堂上和曾经的同僚杀得血流成河,而且隨时有可能在失去利用价值后,作为平息民愤的替罪羊被扔出去顶缸!
    好霸道的帝王阳谋!
    “懂了……儿子彻底懂了……”
    崔呈秀无力地趴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在这个暴君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地做一条极其听话的老狗了。
    “明日一早。”
    魏忠贤走到暖阁门口,没有回头。
    “你自己上摺子。辞去兵部尚书一职,言辞要多恳切有多恳切。皇爷会体恤你的『辛苦』的。”
    “至於那左都御史的位子。你最好给我擦亮眼睛,以后在朝堂上看见谁弹劾温阁老或者是阻拦西山的银子……”
    “你要是咬得不够狠……”
    魏忠贤冷笑了一声。
    “那钱谦益挑大粪的粪桶旁边,一定有你崔老大人的一席之地!”
    “老奴不送了!”
    魏忠贤大步迈入初秋的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那极其豪华的暖阁內。
    只剩下一个瘫软在自己的秽物之中、披头散髮、满脸绝望的大明朝左都御史。
    以及旁边那个已经被嚇傻了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美艷小妾。
    这一夜,註定是崔呈秀一生中最漫长、最战慄的夜晚。
    也是大明朝权力架构,在朱由校极其巧妙的微操下,彻底完成暴力重组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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