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超凡的意义
“超凡生物......”很快，商安从欣喜中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
到底有多少像他这样的存在？
商安抬起头，望向连绵的山峦。
这个世界上，
绝大多数生灵都是普通生物。
它们遵循著自然的规律，严格遵守出生、成长、捕猎、繁衍、死亡。
但像他这样的少部分生物，在意外的情况下会接触到某种特殊能量。
从而掌握超凡力量。
就像自己，
通过同化祈愿获得了超凡特性。
就像那条巨蛇，
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获得了那庞大的体型和那诡异的灰黑色雾气。
商安梳理著自己获得的信息，
试图总结出某种规律。
有关超凡力量的获取途径，
从目前看来，至少应该有两种。
其中之一，就是如同他这般通过同化其他生灵的祈愿获得超凡特性。
只不过，
其他生物多半没有黑色字幕。
而这条路需要智慧，需要经营，需要信仰体系，需要群体们的支撑。
第二种，是像那条巨蛇那样，通过吞噬足够多的血肉，积累足够的能量，最终突破生命的极限，这条路更加血腥，更加直接，但也更加危险。
而超凡力量的层级，
目前来看用“环”来区分。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级数”，
也就是罗马序列，
1-1、2－2、3－3、4－4、5－5、6－6、7－7、8－8......
1，是最基础的超凡特性。
如他的“高天之眼”等等。
1，带来的提升是有限的，通常只在特定的方面增强3%到5%不等。
2，是更强大的超凡特性。
比如“高天之灵”，已经能够影响信徒群体的祈愿，甚至產生共鸣。
2，开始触及规则层面，
不再只是单纯的数值提升。
3，4，5，6......
商安不知道更高环级的超凡特性是什么样子，但他隱约感觉到那將是质的飞跃，是凡人难以想像的伟力。
而1，具备什么样的实力？
他回想起那条巨蛇，
巨蛇应该只是接近1的实力。
它的体型巨大化，远超正常蛇类的极限；鳞片坚硬化，普通木矛根本刺不穿；攻击强化，力量大得惊人。
这是巨蛇选择的进化方向。
而自己呢？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爪子。
自己的超凡力量，
强化的方向明显不同。
高天之灵是影响信徒的规则类能力，高天之眼是增强感知的辅助类能力，而真正强化战斗力的，是鳞羽坚韧和吞噬蛇胆后所获得的力量提升。
这是通过吞食蛇胆得来的，
这並不属於它自我诞生的能力。
“或许字幕才是我的特性......”
商安想罢，做出如此猜测。
他感觉黑色字幕这种能够帮助他获取超凡特性的存在才是他的天赋。
这种东西，
可能是比特性更高维度的存在。
只是他现在对此一无所知。
商安低头，看著自己的尖爪。
现在他核心战斗力，是爪子的握力和锋利程度，这是狩猎者的力量。
夺舍於巨蛇，但適配自身。
商安收回目光，继续思索。
这个世界，
还隱藏著多少超凡生灵？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肯定不止他和巨蛇。
那些超凡生灵，潜藏在何处？
在更深的山林里？
在更远的海洋中？
在人类部落的阴影下？
甚至——
可能能够变成人形，隱藏在人类社会当中，操控著这个世界的运转。
商安想起前世看过的神话传说，那些半人半兽的神祇，那些化身凡人的仙人，隱藏在歷史背后的操纵者。
如果那些传说都有现实依据……
那这个世界的水，
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但更深的问题是——
超凡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为什么世界会允许自己这样的生物，与那些孱弱的部落民同时存活？
是为了抵抗外来的黑暗力量？
商安想起看过的小说，世界之外总有邪恶虎视眈眈，需要力量守护。
还是自我养蛊？
让世界里的超凡生物互相廝杀，优胜劣汰，诞生出最强大的超凡存在，最后成为上维者餐桌上的佳肴。
或是世界希望他们这些超凡生命，成为某种象徵，引导世界发展？
就像是自己现在这样。
又或者说——
就单纯是这个世界存在稀薄的超凡能量，而他和巨蛇只是运气好碰见了，背后没有任何原因，先到先得。
仅此而已？
商安沉默了。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他思索良久，嘆了口气。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
“自己现在不过是1阶超凡生物，不过刚刚踏入门槛，不过是在这个广阔世界的一隅勉强站稳脚跟。”
“更深层次的问题，关於世界本质的疑问，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
“我现在要做的，依旧是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相信等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许多问题自然能够明白。”
“而在此之前，超凡对我的意义，仅仅只是不被其他生物击败。”
商安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芒。
活下去，变得更强。
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標。
至於那些宏大的问题，
等他有资格问的时候再问吧。
他站起身，抖了抖羽毛。
正准备飞回巢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巨蛇的老窝。
那条巨蛇，
会不会在里面藏著什么宝贝？
超凡生物的老巢，
很有可能藏著某种宝物。
商安颇有些期待。
他看了海雕妈妈和弟弟妹妹，他们还在享用那小牛，不需要他操心。
他张开翅膀，纵身一跃。
翻过几座山丘，越过那片狭长的山谷，小小的湖泊出现在视野里，湖面上还漂浮著战斗时溅落的羽毛和断矛，岸边的碎石滩上血跡乾涸发黑。
商安收拢翅膀，
落在洞口前的碎石滩上，洞口依旧黑黝黝的，散发著淡淡的腥臭味。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洞很深，很暗，
但商安在黑暗中也能看清。
洞壁上满是爪痕和鳞片摩擦的痕跡，那是巨蛇长年累月进出留下的。
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碎骨，有鹿的，有野猪的，有各种小型动物的。
还有，人的骸骨......
至少有五六具，散落在洞深处，有的已经白骨化，还残留著兽皮。
这些，都是被巨蛇吞食的人。
商安沉默片刻，继续往里走。
山洞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岩室，约莫有四五丈见方，地面铺著厚厚的乾草和蛇蜕，那是巨蛇的巢穴。
但此刻，巢穴里空空荡荡。
巨蛇的尸体已经被部落民们拖走，山洞內散落的蛇蜕等也被带走。
商安仔细搜索了一遍。
没有宝物。
没有特殊能量。
没有任何超凡物品。
看来，
巨蛇，或许真的只是运气好。
在偶然的时刻，在山林里接触到了稀薄的超凡能量，从而突破了生命的极限，获得了巨大的体型和力量。
只不过它还没来得及成长，还没来得及探索这超凡世界的奥秘，就死在了部落民的围攻和他的偷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