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威胁
夕阳的余暉洒满整个神社，神社的风铃隨风摇摆，宽阔的客厅中，少年发出如此自信的宣言。这句话换来的是綾瀨星子的一个大大白眼，女人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道：“臭小鬼，別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了。老身我只是心善，反正这东西又不值什么钱，教你就教了吧。”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綾瀨星子看著伊诺，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道：“我感觉你人应该挺不错的。长得这么帅，却居然还是个处，应该不是那种花花公子。怎么样，考虑一下跟我孙女谈恋爱如何？”
“？”
伊诺捂了捂脸，感觉之前做出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知道綾瀨星子很在乎她的孙女，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亲情间的羈绊肯定不会让她对綾瀨桃袖手旁观。所以，伊诺之前接触綾瀨桃的想法很简单：要是綾瀨星子不肯教他，他就以“泡她孙女”为威胁。
结果到了这里，情况竟然直接反过来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我的孙女虽然眼光很差，总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但心是善良的，性格也很好。”
“不是这个原因……”伊诺张口想说些什么，綾瀨星子却是双手一拍，一脸“我懂”的表情：“放心好了，小桃还是完璧之身。毕竟，我可不会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得到我家小桃。”
“……”
你到底懂了什么啊？
“哦，你要是不考虑一下的话，那这件事你也別想让我帮你。虽然我说过这事对我来说不算难，但这也仅仅是对我来说。你要知道，知识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无价的。”
说著，綾瀨星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种笑容让伊诺想起在菜市场里遇到的、喜欢討价还价的奸商老婆婆。
威胁的意味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伊诺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应该是自己威胁对方吗？怎么反过来了？
“那……那行吧。”伊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虽然达到了目的，但此刻他的內心並无太大的喜悦。
“那行，交易完成。我也是受够她了，这么大岁数还要我来操心。”
说完，綾瀨星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改为端坐在蒲团上，视线扫过伊诺道：“用气衝破那一道关卡其实很简单。你的『量』已经足够多了，只是被卡在关卡里，我现在帮你引导一下。”
这样说著，綾瀨星子让伊诺摆出相同的姿势坐好，本人则是去楼上拿施法道具了。
等待的时间不算长，三分钟后她回到了原地。少年此刻闭著眼，感受著所谓的“气”。
確实有东西在身上游走，但那种能量並不是綾瀨星子所谓的“气”，而是《无职转生》世界的斗气。换句话说，是类似精神力的一种產物。无职世界的斗气跟魔力很像，本质上基本都是精神力的具现。
伊诺还没到上级剑士的水准，无法做到斗气缠绕自身，但体內確实是有斗气的。其实不仅有斗气，魔力他也是有的，只是量多量少的问题。
但斗气是斗气，魔力是魔力，跟所谓的气应该扯不上关係吧？
正当伊诺这样想著的时候，一道沉闷的破空声呼啸著从耳畔袭来。原本紧闭双眼的伊诺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微微侧身。
“啪！”
沉闷的挥击声传来，那是长条状棍类物品挥空的声音。
隨后便是綾瀨星子略显惊讶的声音：“哟，这都能躲过去？”
出於对原著角色的信任，以及“这女人確实有两把刷子”的想法，伊诺压下心中的不悦道：“你確定这是在帮我开启『气』，而不是打算直接一棒子把我打死？”
“臭小鬼，放心好了，我怎么可能把你打死？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是死在这，我也很难办的。”
伊诺对这个回答明显不太满意，他直接追问：“你不是教过綾瀨桃一个手势吗？那个不是可以开启人身上的气吗？”
綾瀨星子挥舞球棒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地道：“那丫头连这种事也告诉你了？看来你们果然不只是普通的同学关係。不过也是，就那个蠢丫头，看到你这副模样估计迫不及待想倒贴上来，会跟你说也很正常。”
自言自语了一句后，綾瀨星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之前说过了吧，有些人天生体强，有些人天生体弱，但这些其实都没有关係。”
“天生体弱的可以通过后天锻炼变强；而天生体强的要是一直不去开发使用，最终也会变得孱弱，和普通人无异。”
说到这里，綾瀨星子特意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们灵媒师世家掌握著专门的锻炼方法。除了除灵术以外，最重要的便是这些『开门』、『通气』的手段。”
“但你不一样。你的气很强大，只是缺乏『开门』的契机。想要通气，就只能通过强烈的外部刺激来进行。”
说著，綾瀨星子挥了挥手中的棍子。伊诺嘴角抽了抽，心中对这种不靠谱的方法表示深切怀疑。
但想要开启“灵视”，看清这个世界隱藏在阴影下的真面目，似乎只能依靠眼前这位灵媒师了。伊诺只能强行压下疑虑。
“那么，准备好了！这一次你可別再躲了！”
伴隨著宣言，綾瀨星子再度举起手中的木棍，狠狠地向著伊诺的额头砸下。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当木棍与脑袋相撞的一瞬间，伊诺並没有感觉到实质上的剧痛，反而精神为之一振。某一扇开关像是被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原本昏暗的世界被敲出了些许缝隙。
他此刻，好像真的能感受到某些东西了。
空气中流动的信息，大气中漂浮的尘埃，以及……綾瀨星子手中拿著的东西。
那根木棍上附著著黑色的气息，不断地在上面盘旋缠绕，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那玩意儿绝非善类。
“唔，看来你的『气』確实挺足的呀，这一下子竟然还没能敲醒你。”
带著感慨，綾瀨星子再度挥舞起手中的木棍向他头上砸去。这一次势大力沉，力道比先前大得多。
意识猛地一震，那一扇原本看不见的门在此刻彻底被撞开。而伴隨著大门的敞开，原本模糊的世界不再模糊。
世界彻底在少年面前脱去了神秘的面纱，露出了冰山下的一角。
那是一个充满怨念和恐惧的世界，那是一个与现在社会截然不同的世界。